第320章 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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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夜晚，简陋的房间里点着红烛。
年轻的凤姐和已经成年的我对坐饮酒。
她的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
“那晚我们都喝多了，”现实中的凤姐靠得更近，呼吸喷在我脸上，“你抱着我，说会娶我...”
雾气中的画面变得暧昧，烛光摇曳中，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我的喉咙发紧，不敢看那画面，却又移不开眼睛。
“可你到了大城市，”凤姐的声音突然变冷，“就被那些名媛白领迷花了眼。”
画面变成高楼大厦，西装笔挺的我挽着一个优雅女子的手，走进豪华酒店。
角落里，凤姐穿着土气的衣服，眼含泪光。
“你选了富婆美女，”凤姐的手指突然掐进我的肩膀，“给我钱想打发我...”
画面中的凤姐把钱摔在地上，哭着跑开。
第二天，人们在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雾气突然散去，我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凤姐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雾还是泪。
“那晚...”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你留我在宾馆住一夜，哪怕做小三，我都不会寻短见...”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画面，
凤姐给我缝补衣服，凤姐熬夜为我做干粮，凤姐在村口等我放假回家...
“对不起...”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凤姐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想让我回去帮你？”她的红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很简单...”
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身体贴上来。
那股香气更浓了，熏得我头晕目眩。
“抱我，”她轻声说，“像前世那样吻我...”
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环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冰凉柔软，像是没有骨头。
当她的唇贴上我的时，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这个吻开始是冰凉的，渐渐变得温热。
凤姐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带着某种甜腻的味道。
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搂得更近。
“对，就是这样...”凤姐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手指插入我的发间。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前世今生的界限似乎都消失了。
此刻我只想把这个女人揉进骨血里，弥补前世的亏欠。
凤姐的旗袍不知何时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
“带我回去...”她喘息着说，“我会帮你...”
就在我即将沉沦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小心！那是韩雪的幻术！”
我猛地惊醒，一把推开凤姐。
她的脸扭曲了一瞬，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样子。
“怎么了？”她泫然欲泣，“你不爱我了吗？”
我后退两步，心脏狂跳。
刚才的声音是小岚的，但此刻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
我脑袋里像灌了浆糊，凤姐身上的香味还萦绕在鼻尖。
那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像是腐败的桂花混着铁锈味。
“黄大师！”小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心前面有陷阱！”
我甩了甩头，眼前的凤姐泪眼婆娑，红唇微微颤抖。
“你还是这么无情...”她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山顶跑。
我下意识追上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凤姐的背影在雾中时隐时现，旗袍开衩处露出青白的大腿。
“凤姐！别过去！”我大喊，喉咙火辣辣地疼。
金鸡山顶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前方景象。
一大群鬼公鸡正虎视眈眈地蹲在岩石上，血红的鸡冠抖动，喙尖闪着寒光。
凤姐的脚步猛地停住，但为时已晚。
领头的公鸡发出一声刺耳鸣叫，几十只公鸡同时腾空而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无数把刀在磨。
“不！”我扑上去，把凤姐护在身下。
第一只公鸡的利爪划过我的后背，衣服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像被烙铁烫过。
凤姐在我怀里发抖，她的身体冰凉柔软，带着那股诡异的香气。
“为什么...”她仰起脸，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空回答，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
一只白公鸡直扑凤姐面门，我抬手去挡，它的喙狠狠啄进我的小臂。
鲜血喷涌而出，但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发黑的黏液。
“用土米！”小岚在远处尖叫。
我忍着剧痛，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灰褐色的颗粒。
这是土地爷给的保命符。
用力一扬，土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公鸡们立刻调转方向，争抢着去啄食那些不起眼的颗粒。
凤姐趁机从我怀里挣脱，踉跄着往山顶跑去。
“别走！”我想抓住她的手腕，却只碰到一缕飘散的头发。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一颤，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顶的浓雾中。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追，却被一阵剧痛扯得跪倒在地。
低头一看，右腿被公鸡啄了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黑血。
“黄大师！”小岚和狗狗终于赶上来扶住我。
“别管我，”我推开她们，“追凤姐...不能让她进野鬼村...”
小岚急得直跺脚：“你这样怎么追？”
我咬咬牙，扯下衣袖扎紧腿上的伤口：“扶我起来。”
狗狗突然指着山顶：“看！”
凤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热闹景象。
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隐约还能听到欢快的唢呐声。
“野鬼村...”我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野鬼村里全是肢体残缺的亡魂，它们用幻象迷惑路过的魂魄，趁机抢夺完整的肢体。
小岚的手突然收紧：“姐...”
我强撑着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凤姐可能遇到的危险，这都不算什么。
“你们在这等着，”我对小岚和狗狗说，“我去找她。”
小岚倔强地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狗狗也站到我另一边：“三个人找更快。”
我没时间争辩，点点头，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山顶走。
越靠近野鬼村，那欢快的乐声越响亮。
雾气中开始出现模糊的人影，有扭秧歌的，舞龙舞狮的，个个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别看他们的眼睛，”我低声警告，“都是幻象。”
刚踏进野鬼村地界，一个穿红袄的大婶就热情地迎上来：“哎哟，来客人啦！快来看表演！”
她的左袖空荡荡的，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我挡在小岚和狗狗前面：“不用了，我们找人。”
大婶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堆满笑容：“找人啊？是不是个穿蓝旗袍的姑娘？往那边去了！”
她指的方向，一群小孩正在玩捉迷藏。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孩子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脸上少只眼睛。
“谢谢。”
我假装往那边走，等大婶转身，立刻拉着小岚和狗狗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更诡异。
几个老头围坐着下棋，其中一个的脑袋只剩半边，脑浆像果冻一样晃悠。
“新鲜的血肉...”我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小岚吓得直往我身上靠，狗狗则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我们贴着墙根慢慢前进，避开一拨又一拨“热情”的野鬼。
“分头找吧，”我小声说，“但千万别碰任何东西，也别吃他们给的食物。”
小岚犹豫了一下：“万一...”
“一炷香时间后在这里集合，”
我指指旁边的歪脖子树，
“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去找阴差帮忙。”
小岚还想说什么，狗狗已经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小心。”
等她们走远，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村子深处摸去。
转过几个弯后，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看似热闹的集市上，商贩们叫卖的都是断手断脚；戏台上表演的演员，跳着跳着就会掉下一块肢体。
我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血渗透了包扎的布条，在地上留下暗色痕迹。
“新鲜的！”身后突然传来兴奋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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