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好好睡吧

李东升自然地搂住小蕊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人多热闹嘛。”

他的拇指在小蕊裸露的皮肤上画着圈。

“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想和小蕊多相处吗？”

王雨晴盯着那只在她表妹肩上流连的手，胃里泛起一阵酸涩。

小蕊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挣脱李东升的手，挽住王雨晴的胳膊。

“姐，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指甲上涂着和王雨晴相似的裸粉色指甲油。

登山途中，王雨晴走在前面，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棉质T恤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身后传来两人不时交谈的笑声，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她的脊背上。

偶尔回头，她能看到李东升体贴地为小蕊递水，或是伸手扶她跨过石块。

每当这时，小蕊总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胸前的起伏在李东升眼前晃荡。

“小心！”李东升突然喊道。

王雨晴脚下一滑，碎石从她鞋底滚落。

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她的腰，李东升的气息扑面而来。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大地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却发现他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紧贴在她腰间，拇指甚至在她腰窝处轻轻按了一下。

“谢谢。”

她生硬地说，迅速拉开距离。

余光瞥见小蕊撅起的嘴唇和微微眯起的眼睛，王雨晴心里一阵刺痛。

日落时分，他们终于登顶。

金色的阳光洒满山峦，云海在脚下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王雨晴站在悬崖边的护栏旁，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身后传来帐篷支架的咔嗒声，李东升正在搭一顶深蓝色的北面帐篷，小蕊在一旁帮忙递工具，不时发出夸张的赞叹。

“东升哥好厉害！”小蕊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融化的太妃糖。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会搭帐篷的男人。”

王雨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记忆闪回到大学时代，她和李东升第一次露营，他笨手笨脚地把帐篷搭得歪歪扭扭，最后他们不得不挤在漏风的帐篷里过夜。

那天晚上，李东升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后我一定学会搭帐篷，给你一个温暖的小窝。”

当时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薄荷牙膏的清香。

“姐！来帮忙生火！”小蕊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回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亲昵。

晚餐是简单的烧烤。

李东升开了几罐百威啤酒，递给姐妹俩。

王雨晴本想拒绝，但看到小蕊已经接过去大口喝着，粉色的唇印留在罐口，只好也接过一罐。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些许燥热，却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干杯！”小蕊举起酒罐，脸颊已经泛起红晕，像涂了过量的腮红。

“为了...为了我们三人的友谊！”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不自然的欢快。

李东升笑着碰杯，铝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小蕊被酒液润湿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雨晴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

那是欲望的火花，曾经他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酒过三巡，王雨晴感到头晕目眩。

她平时酒量不错，可以喝下三罐啤酒面不改色，但今晚才喝了大半罐就眼前发黑。

眼前的篝火摇曳成重影，李东升和小蕊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画面。

她隐约听到小蕊在说什么，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姐，你喝多了。”

小蕊的脸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合着口红的甜腻气息。

“我扶你进帐篷休息吧。”

她的手指冰凉，像蛇一样滑入王雨晴的腋下。

王雨晴想说自己没事，但舌头像打了结，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她感觉有人架起她的胳膊，半拖半抱地把她弄进了帐篷。

帐篷里铺着柔软的羽绒睡袋，她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脸颊贴着冰凉的尼龙面料。

“好好睡吧。”

小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语调奇怪地上扬。

王雨晴努力睁大眼睛，看到帐篷门口，李东升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她送的银戒反射着冷光。

她想说什么，但黑暗已经吞噬了她的意识，像潮水般涌来。

夜深人静，王雨晴被强烈的口干舌燥惊醒。

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摸索着找到水瓶，大口灌下冰凉的液体，有几滴顺着下巴滑落，打湿了衣领。

酒意未消，视线仍然模糊。

她躺下时，突然觉得不对劲。

左边的小蕊和右边的李东升都不见了，两个睡袋空空如也，像被遗弃的蝉蜕。

冷风从帐篷缝隙钻入，她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像蜘蛛般令人毛骨悚然。

她挣扎着爬出帐篷，夜风立刻吹散了残留的醉意。

月光如水，洒在山顶的每一寸土地上，给一切蒙上银色的面纱。

冷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树影婆娑，像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

王雨晴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悬崖边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在月光下如同皮影戏中的剪影。

心脏骤然紧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登山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着距离缩短，那两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李东升和小蕊！小蕊的上衣已经被褪到腰间，雪白的背部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李东升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嘴唇贴在她颈间，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小蕊仰着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手指深深陷入李东升的发间，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凌乱不堪。

王雨晴如遭雷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梦...小蕊明明说过讨厌李东升的...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第一次带李东升见小蕊时的场景。

那天在星巴克，李东升的眼睛在看到小蕊的瞬间就亮了起来，那种光芒她从未在他看自己时见过。

“这就是小蕊？”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比照片上还漂亮。”

当时小蕊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但在李东升去洗手间时，她凑到王雨晴耳边说。

“姐，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她记得小蕊当时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后来，李东升开始找各种借口接近小蕊。

他会在王雨晴不在时给小蕊发消息。

“给你买了条裙子，觉得特别适合你。”

或是“公司多了一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要不要一起来？”小蕊每次都把这些截图发给王雨晴看。

“姐，你男朋友怎么回事？”王雨晴记得自己当时笑着打圆场。

“他就是把你当妹妹，别多想。”

最可怕的是那次家庭聚会后，小蕊留宿在他们同居的公寓。

半夜，小蕊的尖叫声惊醒了整层楼的人。

王雨晴冲进客房，看到小蕊蜷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不停颤抖。

“他...他站在我床边...”小蕊颤抖着指向门口。

“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李东升当时一脸茫然地站在走廊上。

“我可能梦游了...对不起...”事后，他送给小蕊一条蒂芙尼钻石项链作为赔罪。

小蕊虽然收下了礼物，但再也不愿意去他们家过夜。

“你们...！”王雨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怒交加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纠缠的两人慌乱分开。

小蕊的脸上还带着情欲的红晕，眼神却清醒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慢条斯理地拉上衣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对这场闹剧早已预料。

“姐，你听我解释...”小蕊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毫无歉意，手指优雅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李东升则一脸慌张，但王雨晴太了解他了。

那慌张太过刻意，眼角的肌肉甚至没有真正紧张起来。

“雨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慌乱，像蹩脚演员的表演。

王雨晴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小蕊脖子上那条闪亮的蒂芙尼钻石项链上。

正是李东升上次送的“赔罪礼”。

一瞬间，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了一起，像拼图的最后一块归位，展现出完整的丑陋画面。

“贱人！”王雨晴冲上去抓住小蕊的头发，发丝在她指间滑过，带着昂贵的洗发水香气。

小蕊吃痛，反手也揪住了王雨晴的衣领，指甲划过她的锁骨，留下一道红痕。

“我是讨厌他！但他舍得给我花钱啊！”小蕊的声音尖锐刺耳，像碎玻璃刮擦黑板。

“你呢？你除了会装清高还会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王雨晴从未见过的狠厉，像出鞘的匕首。

两人扭打在一起，指甲划过皮肤，头发纠缠不清。

李东升假装拉架，却暗中将她们往悬崖边推。

王雨晴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回头一看，是悬崖边的木质护栏，已经年久失修，发出不祥的“吱呀”声。

“小心！”李东升喊道，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捕食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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