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耳光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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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阳！”
……
虚空无尽，黑暗无边！
……
“墨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
无尽的虚空中，一个女性的声音充斥着着偌大的空间，脆若轻铃，洋洋盈耳。
这声音仿佛是直接穿透灵魂，无法分辨声源方向。
“墨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透明的人影，宛若幽灵。
重复着的呼唤在虚空中幽幽回荡，尽管难明其意，却仍然能从那声音中听出急切和害怕的情绪。
随着声音响起……
那虚空之中，仿佛突然睁开千千万万双眼睛。
那千万双眼睛中的瞳孔，又突然幻化成无数繁星，布满了无尽的虚空。
若是将这片虚空一分为二，以上为天，以下为地，这星辰便仿佛也镶嵌在地下，根本不分乾坤。
更为诡异的是，亿万星辰，无论远近，皆同般大小。
仿佛尽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或者说，在这片“域”中，毫无“距离”可言。
尽管星辰似海，这片虚空仍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墨阳！”
只见那虚空中的幽灵一挥手。
黑暗中，仿佛在未知处突然开启一个黑色的扇贝，这扇贝中藏着的珍珠便从黑暗中显出形来。
不，严格说来，那不是一颗珍珠，更像是从未知处突然放出一团白芒火星。
这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火星仿佛在“域”中穿梭，又仿佛静止不动。在这毫无“距离”的“域”中，根本无法分辨它的状态。
……
我是谁？
我在哪？
……
一道脆如击石，明如编钟的声音从那白芒火星之中响了出来。
或者说，这片虚空本就与那火星是一体，这声音只是属于它的独白。
……
墨阳？
墨阳是谁？你又是谁？
是在呼唤我吗？
我在哪？
……
是了！
我好像在这里沉睡很久很久了吧！
一百年？一万年？
……
轰！
这片“域”的天空，忽然从中撕开两道巨大的口子，仿佛是那苍穹开启了一对巨大无比的“眼门”。
白昼的光芒瞬间从那“眼门”中迸发出来，刺破无尽星辰。
白昼光芒散去……
“眼门”外显出一个与“域”中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透过“眼门”往外面的世界看去，只见：
蓝天白云！
石崖栈道！
栈道上，一只身穿碧色衣裙的鹿妖慢慢往“眼门”处走来。
鹿脸越发靠近“眼门”，就变得越来越大。
那鹿妖仿佛透过“眼门”往“域”中看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只见那巨大的鹿唇微启，一道声音从“眼门”外传进“域”中。
“小白怎么了？”
那鹿妖似乎在对着“眼门”说话。
……
小白？
小白是谁？
我又是谁？
……
那鹿妖并未听到来自“眼门”内的声音，或者说，她根本看不到“眼门”内的世界。
突然！
“眼门”外的景象往上翻滚。
“眼门”中出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大肚子，还有粗壮的熊掌！
准确来说，这对“眼门”就是一双眼睛。此时这双眼睛正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在那双粗壮的熊掌中，躺着一只昏睡的白色竹鼠。竹鼠身上淡黄色的衣裙已经残破，被血液染红。
那竹鼠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将竹鼠腹背贯穿，但是那血洞伤口上絮绕着诡异的白色气体，将空洞填满。
……
“小白？”
“域”中那团白芒火星激烈的燃烧着，顷刻之间，这火星便突然幻成一个肥硕的身影，那身影的脑袋左右环顾，审视着自己那虚形缥缈的身体。
“小白？”
那缥缈的白芒身影喃喃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抬头朝着“眼门”外望去。
只见“眼门”外的画面开始撕裂，画面中的人物开始扭曲消散。
再次平静下来时……
已是另一番景象，另一个画面。
……
空中飞禽争斗，白鹤飘零。
瀑布一落百丈，掩不过兽声悠悠。
栈道上，突然奔来一只满身血气的狮子，朝着“眼门”处扑来，顿时画面抖动，那血气狮子已将“眼门”压在身下。
血气狮子一边嚎叫着，一边将头颅往“眼门”内逼近。獠牙上粘稠的唾液顺着“眼门”滴入“域”中，随着一声嗡鸣的滴水声响起，在星域中荡起一圈黑色涟漪。
“眼门”外，一双往前伸出的熊掌拼命抵住狮子胸部，似乎在阻止狮头靠近“眼门”自己。
但是那双熊掌已经开始颤抖，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吱吱！”
一道白影突然冲击在狮头上，硬是将狮头往“眼门”外荡开。
画面中出现了一只身穿黄裙的竹鼠。
那竹鼠抓住狮子的耳朵，用脚狠狠地朝着狮子的眼睛踹去。
“吼！”
那狮子的一只眼睛被竹鼠踢得凹进眼窝，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狮子一个甩头，便将脸上的竹鼠甩入空中，随即狮子仰头张口，便要朝着那开始坠落的竹鼠咬去。
……
“小白！”
“域”中的白芒身影惊呼出声，便伸出手朝着那“眼门”外飘去。
但诡异的是，那眼门虽然近在眼前，却无论白芒身影怎么飞行，都无法靠近。
“不！”
……
危急时刻，“眼门”外的那双熊掌也慌忙朝着空中的竹鼠抓去，却是抢在狮口之前，将竹鼠捂在双手之中。
嚓！
鲜血溅射到“眼门”内，低落“域”间，将白芒身影的脚下染成一片红色。
那只狮子朝着熊掌咬去，獠牙瞬间刺破了熊掌，只听得熊掌掌心中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呜哇！”
一声呜怨响起，那“眼门”外震起一阵妖风。
霎时！
景象撕裂。
……
画面平静，熊掌手中的竹鼠已是奄奄一息。
“它受伤了？”
一只鹿手伸上前来，抚摸着熊掌掌心中的竹鼠。
“还有气息！”
鹿妖脸上绝望之色顿时化成惊喜。
“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眼门”外，鹿妖突然拽住熊掌，便往东方栈道跑去。
……
就在那白芒身影在星域中徒劳飞行时，“眼门”外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这股吸力仿佛有形一般，拉着白芒身影往“眼门”外飞去。
四周原本静止不动的星辰，顷刻间在虚空中拉扯成无数形貌可见的线条。
流风也仿佛化成了实质。
终于，那“眼门”外的世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虚空之中再次传出那道熟悉的声音：
“墨阳！”
“墨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
……
雪蓉拉着大熊猫一路往栈道东边奔跑，栈道上，不时能发现妖兽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被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雪蓉知道，这些都是血妖的尸体，而且都死于猎心的手下。
血妖乃是妖界中三魂未成或者三魂破碎，但是妖力狂暴的妖怪，一般都丧失本性，难以控制自己。
一路上，栈道上竟然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着的血妖。雪蓉便带着大熊猫冲出了栈道，来到一片森林之中。
只要找到入口，穿过这片森林，便可以再次进入无妄山主峰。
但是，一切不可能那么顺利了！
刚进入森林入口，便看到一群浑身血气的妖兽也朝着无妄山主峰奔去。似乎是听到了身后雪蓉他们的动静，这群血妖便转过身来，一边低声嘶吼，一边慢慢朝着雪蓉他们围了过来。
雪蓉看到这森林处便有如此多的血妖，又惑又惧道：
“血妖和血妖向来也会互相残杀，为何这群血妖如此诡异，仿佛有组织一般！”
“不好，恐怕主峰也被攻击了！”
雪蓉面容失色，一时间不知该当如何，而周围的血妖也越来越近。
“小……小白！”
恍惚间，雪蓉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脆如击石，明如编钟。
雪蓉转过身去，只看到那大熊猫满脸痛苦之色，抚摸着掌心受伤的竹鼠。
就在雪蓉仍难以置信之时，那大熊猫突然又张开了嘴巴，竟口吐妖言：
“小……小白！”
言辞中虽尚藏生涩，但的确已是口吐妖言。
“你……你能说话了？”
尽管事实就摆在面前，雪蓉仍感到难以置信。
大熊猫缓缓抬起头颅，盯着雪蓉看了许久，歪着脑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只见大熊猫突然伸出熊掌，指着雪蓉道：
“雪……雪蓉！”
“师姐！”
雪蓉不禁长大了嘴巴，惊讶道：
“大饭桶，你居然……修到爽灵期，魂灵化一了！”
大熊猫又突然摇了摇头，用熊掌指着自己道：
“墨……”
“墨阳！”
……
灵妖之道，先炼三魂。
一魂曰：胎光，胎光者，感天地之灵，灵智初成，七窍通达。
二魂曰：爽灵，爽灵者，肉身异化，灵智发达，能说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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