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探员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以为然。
一个年轻探员将一份薄薄的档案夹丢在秦焕面前的桌上。
“这就是我们掌握的全部了，顾问先生。”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秦焕打开档案。
里面几乎是空白的。
没有姓名，没有指纹，没有DNA记录，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画像都没有。
只有一长串他犯下的案子。
银行抢劫、艺术品盗窃、网络攻击、公共爆炸……
毫无规律，毫无逻辑。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一个幽灵。”
年轻探员耸了耸肩。
“他犯罪没有固定的动机，纯粹是为了享受混乱。”
会议室内的其他探员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认同这个看法。
秦焕一言不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看得极其缓慢，极其仔细。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终于，他合上了档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们都错了。”
秦焕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不是没有规律。”
年轻探员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你说说，规律是什么？”
秦焕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分析道：“他犯下的所有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关注度。”
“每一次犯案，他都选择了能引起最大社会轰动的地点和方式。他想要的不是钱，而是舞台，是观众。”
“他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一场向全世界证明他比所有人都聪明的表演。”
秦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并且伴有极强的表演型特征。”
“这种人，通常不会是天生的疯子。他们的疯狂，往往源于某种极致的不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不是在报复社会，他是在报复那个曾经冤枉了他，或者毁掉了他的人或体系。”
“去查。”
秦焕的声音斩钉截铁。
“放弃追查他的身份。去查过去十年里，所有轰动一时的冤案、丑闻。去找出那个曾经是天之骄子，却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被整个体系抛弃的人。”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探员都愣住了，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年轻探员。
“听到了吗？立刻按秦先生说的去查！我要所有符合条件的档案，一个小时内，全部放到这张桌子上！”
年轻探员张了张嘴，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信服的复杂神情。
他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查到了！”
一小时后，放映员的声音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瞬间在指挥中心里激起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中央大屏幕上。
一张略显青涩的白人男性照片被放大，旁边罗列着他的资料。
“前参议员哈里斯的独子，亚历克斯·哈里斯。”
“二十二岁，名校毕业，标准的精英阶层。”
放映员快速地滑动着鼠标，调出更多信息。
“一年前，哈里斯参议员在党派斗争中惨败，身败名裂，不久后就郁郁而终。”
“他的儿子，亚历克斯，从此性情大变，从一个阳光开朗的社交达人，变成了一个阴郁的偏执狂。”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过大量抨击体制、仇视社会的言论。”
“三个月前，他彻底失踪，人间蒸发。”
漂亮国队长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资料。
“动机、时间、行为模式，都对得上。”
“一个被体制毁灭家庭的精英，心怀怨恨，报复社会。”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反派剧本。”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命令所有单位，立刻围绕亚历克斯·哈里斯的社会关系展开全面搜索！”
“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他失踪前去过哪里，见过谁，说过什么！”
“行动！”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高速运转起来，电话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一种胜利在望的轻松气氛开始弥漫。
然而，秦焕却微微皱起了眉。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念出台词。
就在这时。
“滋啦——”
指挥中心所有的大屏幕，包括每个探员面前的电脑，都同时闪过一片雪花。
下一秒，一张惨白浮夸的笑脸占据了所有屏幕。
是小丑。
他咧着血红的嘴，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惊喜！”
“我亲爱的警官先生们，你们是在找我吗？”
漂亮国队长脸色铁青，对着话筒怒吼：。
技术部门！切断他！马上！”
小丑夸张地摇了摇手指。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的网络现在是我的游乐场。”
他打了个响指，屏幕画面切换。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年轻人被关在狭小的铁笼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正是他们刚刚确认的嫌疑人，亚历-克斯·哈里斯。
“看，你们要找的人，在我这里做客呢。”
小丑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他可不是我，他只是个可怜的、被我顺手捡回来的小猫咪。”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们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在小丑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小丑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慢悠悠地转动镜头。
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齐高霏！
她被结实的绳索吊着，悬在一个巨大的透明鱼缸正上方。
鱼缸底部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她的正上方，一个金属水龙头正在不紧不慢地往下滴着水。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
小丑的声音变得冰冷。
“游戏名叫‘深海呼吸’。”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在水灌满鱼缸之前，找到这个地方，救出你们美丽的大夏明珠。”
“如果超时……”
小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咕噜咕噜咕噜……她就会变成一条真正的美人鱼哦。”
屏幕上跳出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05:59:59。
视频信号中断，屏幕恢复了正常。
但指挥中心的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百倍。
“FUCK！”
漂亮国队长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查！给我查IP地址！查信号来源！”
“他这是在挑衅！这是在向整个漂亮国执法系统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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