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风波果然来了，是天灾还是人祸？3

如果周瑜知道事态的发展，他肯定不会主动留下来充当人质！

周瑜不满意约翰是真，可周瑜也没有想要借助他方力量，攻打君士坦丁堡！

是的！确实有两股势力，正在密谋。要拿下君士坦丁堡。

确切的说是收复君士坦丁堡，这座城本来就是东罗马帝国，也就是拜占庭帝国的首都！

要想搞清楚这件事，还得从公元476年说起。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末代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被废黜，西方史学家把这一年叫作“罗马帝国灭亡之年”。但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

罗马帝国从来没有在476年灭亡。灭亡的只是它的西半部分。

东半部分还在，首都还在君士坦丁堡，皇帝还在宫里坐着，法律还在用罗马法，臣民还管自己叫“罗马人”。

查士丁尼大帝在六世纪中叶一度收复了意大利、北非和西班牙南部，几乎把地中海重新变成了罗马的内湖。

只是后来斯拉夫人、阿瓦尔人、波斯人、阿拉伯人、保加利亚人、塞尔柱突厥人轮番来犯，帝国才一点一点缩水，从一个大帝国缩成了小亚细亚加巴尔干半岛的规模。

但即便缩水到那个程度，它仍然是罗马帝国。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管自己的城市叫“新罗马”。

皇帝的正式头衔是“罗马人的皇帝”。东正教牧首的正式头衔是“新罗马及普世牧首”。

在法理上，在文化上，在所有人的自我认知里，这个国家就是罗马帝国，只是后人为了方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拜占庭”。

而西欧人——法兰克人、日耳曼人、伦巴第人、诺曼人——他们后来也建立了一个国家，叫“神圣罗马帝国”。

这个“神圣罗马帝国”跟罗马帝国的法统没有直接关系。

它是公元800年教皇利奥三世给查理曼加冕时凭空造出来的，目的是在西欧再造一个“罗马皇帝”，跟东边的正牌罗马皇帝分庭抗礼。

所以，当1204年十字军攻打君士坦丁堡时，打的不是“异教徒”，打的是跟自己同宗同源的基督教兄弟。

而他们打完之后建立的“拉丁帝国”，在法理上站不住脚——教皇可以用绝罚令逼人低头，但没办法凭空创造法统。

1204年让君士坦丁堡易主那场浩劫是怎么发生的？

答案很简单，不要脸的自相残杀产生的。

教皇促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原本是要打埃及的。

但威尼斯总督恩里科·丹多洛把船价抬到了十字军付不起的高度。

付不起怎么办？丹多洛说，简单，你们帮我去打君士坦丁堡。

拜占庭帝国欠威尼斯的债，你们替我要回来。

1204年4月12日，十字军攻破君士坦丁堡，入城之后烧杀抢掠了整整三天。

圣索菲亚大教堂里的金银器皿被熔成金锭，古代雕像被砸碎了当废铜卖，图书馆里的手抄本被撕了当柴烧。

打完之后，十字军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建立了一个新国家，叫拉丁帝国。

佛兰德伯爵鲍德温被加冕为皇帝。

拜占庭的皇室和贵族们逃的逃、散的散，其中一支逃到了小亚细亚的尼西亚城，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流亡政府，自称“罗马帝国”——也就是尼西亚帝国。

尼西亚帝国从建立的第一天起，就不承认拉丁帝国的合法性。

对它来说，君士坦丁堡是被强盗抢走的，拉丁帝国是强盗窝。

尼西亚帝国在小亚细亚扎了根，但根扎得并不轻松。

它的西边是拉丁帝国，隔着博斯普鲁斯海峡；东边是罗姆苏丹国，时不时来骚扰；南边是亚美尼亚人的小王国，关系时好时坏。

尼西亚的皇帝们用了二十多年时间，才把这片地方打理成一个像样的国家。

到了约翰三世·杜卡斯·瓦塔泽斯手里，尼西亚已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了。

他1193年出生在君士坦丁堡，是拜占庭军事贵族家庭出身，从小读希腊文的史书和兵法，娶了前任皇帝狄奥多尔一世的女儿伊琳娜，1222年继承皇位。

他恢复了拜占庭传统的军区制，把土地分给农兵，农兵平时种地，战时自备兵器、装备、粮草和马匹出征。

这套制度解决了兵源和财源两个问题。发展到今年尼西亚能拉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在小亚细亚西部已经算是头号强国。

瓦塔泽斯等了十年。他在等一个能把拉丁帝国一口吃掉的机会。

保加利亚的伊凡·阿森二世，是13世纪巴尔干半岛上最精明的君主之一。

他1218年登上沙皇之位，用了十二年时间，把保加利亚从内乱中拉出来，打造成一个横跨巴尔干的强国。

前不久他在克洛科特尼察战役中以少胜多，击溃了伊庇鲁斯专制国的八万五千大军，俘虏了伊庇鲁斯君主狄奥多尔·科穆宁·杜卡斯，还把他的眼睛弄瞎了。

这一仗打完，保加利亚东起黑海，西临亚得里亚海，北至多瑙河，南到爱琴海，成了东南欧最强大的国家。

伊凡·阿森二世原本不想跟拉丁帝国翻脸。但拉丁人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他们原本许诺让伊凡·阿森二世当拉丁帝国的摄政，后来却反悔了，把位置给了从耶路撒冷来的布里昂的约翰。

第二，他们害怕保加利亚太强大，一直拖延伊凡·阿森二世的女儿与拉丁皇帝鲍德温二世的婚约。

伊凡·阿森二世不是那种受了气还忍着的人。你骗我一次，我记着。你骗我两次，我就去找别人。

今年春天两边的使者在加里波利见了面。

加里波利是瓦塔泽斯刚从威尼斯人手里夺过来的港口，选在这里签约，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尼西亚不怕威尼斯人，也不怕拉丁人。

协议签得很干脆。伊凡·阿森二世的女儿海伦娜嫁给瓦塔泽斯的儿子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两家的孩子联姻，把两家的利益绑在一起。

保加利亚教会脱离罗马教廷，宣布自主，由尼西亚的牧首承认其地位。

保加利亚和尼西亚的目标很明确：把拉丁人从君士坦丁堡赶出去，把土地分了。

保加利亚拿巴尔干半岛的西部和北部，尼西亚拿小亚细亚和色雷斯。

至于君士坦丁堡本身——谁打进去算谁的，但协议里没有写清楚。

尼西亚的兵员从哪里来？从三个地方。

第一，农兵。这是军区制下的地方部队。农兵平时种地，战时出征，兵器和装备自备，粮草和马匹也自己准备。

他们的盔甲是铁制的锁子甲，比普通民兵的皮甲厚实得多；

武器是长剑和长矛，矛头是铁打的，矛杆是白蜡木的，韧性好，不容易折断；

每人还配一面圆盾，盾面蒙着牛皮，边缘包着铁皮。

农兵的战斗力比不上职业军人，但数量多，熟悉地形，适合守后方、运粮草、填壕沟。

第二，常备军。这是瓦塔泽斯手里最精锐的部队，人数不多，大约五千人，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士兵是职业军人，拿固定的军饷，驻在小亚细亚的几个要塞里，定期操练。

他们的武器由国家统一配发，尼西亚有几座铁匠铺专门给军队打造刀剑和矛头，铁匠铺的师傅是从希腊各地请来的，手艺好，打出来的刀剑锋利耐用。

瓦塔泽斯还从威尼斯人手里买了一批弩，比希腊的弓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第三，库曼雇佣兵。这是从库曼草原上雇来的弓骑兵。

库曼人是游牧民族，骑射精湛，跑得快，散得开。

他们不穿盔甲，只穿皮袍，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弯刀。

他们的马矮小但耐力好，能在缺水的丘陵地带连续跑上三天。

库曼弓骑兵的箭术是草原上练出来的，能在马上回身射箭，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子。

瓦塔泽斯雇他们来，不是让他们冲锋陷阵，是让他们在城外游荡，烧粮仓、抢补给、吓唬拉丁人的巡逻队。

保加利亚的兵员从哪里来？也是三个地方。

第一，贵族骑兵。这是伊凡·阿森二世的核心力量。

保加利亚的贵族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家丁和侍从，组成重骑兵队。

他们的盔甲是铁制的，马匹也披着铁甲。

武器是长矛和长剑，冲锋的时候排成楔形阵，像一把铁锤砸在敌人阵线上。

贵族骑兵的数量不多，但冲击力极强。保加利亚军队的核心就是这支重骑兵，鼎盛时期有上万名全副武装的骑兵。

第二，斯拉夫步兵。这是从保加利亚北部的斯拉夫部落里征来的。

他们体格健壮，能吃苦，适合打硬仗。装备比尼西亚民兵好一些，有铁剑和木盾，有些还有简单的锁子甲。

战术是密集阵型，前排举盾，后排用长矛从盾牌缝隙里刺出去。

这种阵型移动慢，但防守稳固，不容易被冲散。

第三，瓦拉几亚弓手。这是从多瑙河北岸的瓦拉几亚人里雇来的。

瓦拉几亚人是山地民族，擅长射箭，箭术精准。他们不骑马，步战射箭，站在阵线后面放箭，压制城头的守军。

伊凡·阿森二世雇他们来，是因为他们的箭便宜，射得快，不心疼。

粮饷从哪里来？

尼西亚的农兵，打仗是义务，但可以免除当年的赋税。

瓦塔泽斯让地方官登记每个农兵的名字，打完了仗，凭登记册免除赋税。

如果打仗的时间太长，耽误了农时，地方官还会补贴一些粮食，不让农兵家里饿肚子。

常备军拿固定军饷，一个士兵每月领到的军饷相当于一个小农半年的收入。

瓦塔泽斯从不拖欠军饷，每月初军需官把银币装进布袋，按编制发放，签字画押，清清楚楚。

军饷的来源是尼西亚的税收——粮食税、商业税、过路税，每年收上来之后，先发军饷，再修路，再办别的。

库曼弓骑兵的军饷按马匹数量算，一匹马一份饷，两匹马两份饷。

库曼人拿了银币，一部分寄回草原，一部分在军营里赌掉。

保加利亚的贵族骑兵不需要军饷，贵族们自带粮草，自带家丁，打仗是他们分内的事。

伊凡·阿森二世给他们的是土地和特权，打完仗谁占的地盘归谁管，谁缴的税归谁收。

斯拉夫步兵和瓦拉几亚弓手拿的是实物饷——粮食、布匹、盐和铁器，发到士兵手里，他们再拿去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军队吃什么？

尼西亚常备军的口粮按日发放，每人每天一斤面包、半斤肉、一小壶兑了水的淡葡萄酒。

面包是粗麦做的，肉是腌制的猪肉或牛肉。

军需官在每个营地设有粮仓和酒窖，粮仓里堆着成袋的面粉和成桶的腌肉，酒窖里摆着成排的酒罐，罐口用泥封着。

瓦塔泽斯还下令把帝国境内和皇室领地上出产的粮食、肉类、油脂等物资统一收集起来，建立战略储备。

民兵的口粮由地方提供，瓦塔泽斯让地方官在沿途的村庄设补给点，民兵经过时凭编制的口粮券领粮，一张领一天的粮，地方官收了口粮券，年底统一向国库报销。

库曼弓骑兵的口粮主要是肉和奶。库曼人随身带着干肉条和奶疙瘩，饿的时候啃一口，渴的时候喝马奶。

他们不习惯吃面包，嫌面包太干，嚼起来费劲，也不爱喝葡萄酒，嫌太酸。

他们喝的是马奶酒，酸中带甜，度数低，当水喝。

保加利亚贵族骑兵的口粮由随从负责，每个贵族带三五个随从，随从背锅、带粮、做饭。

贵族们吃的是烤肉、炖肉和面包，配葡萄酒，伙食比普通士兵好得多。

斯拉夫步兵的口粮是干面包和腌肥肉，干面包硬得像石头，吃的时候要在水里泡软，不然咬不动；腌肥肉是用盐腌的，肥得流油，切成薄片夹在面包里吃，他们喝的是水，偶尔喝点淡啤酒。

瓦拉几亚弓手的口粮主要是玉米糊和奶酪，瓦拉几亚人在山地生活，种玉米，养山羊，带的是玉米面和羊奶酪，做饭的时候把玉米面加水搅成糊，煮一煮，就着奶酪吃。

水陆两路，怎么走？

尼西亚的军队从加里波利出发，沿着色雷斯海岸向西推进。

瓦塔泽斯的常备军是精干的，但数量有限，所以他沿途招募了希腊本地的民兵，又从库曼草原上雇来了弓骑兵。

库曼人是游牧民族，骑射精湛，跑得快，散得开，是打游击的好手。

他们的马比拜占庭的马矮一些，但耐力好，能在缺水的丘陵地带连续跑上三天。

这支军队沿着驿道向西走，驿道是瓦塔泽斯前几年修的，路面铺了碎石，雨天不泥泞，好走。

行军的时候常备军排成纵队，前面是骑兵，中间是步兵，后面是辎重车，辎重车上装着粮草、武器、帐篷和锅灶，行军速度是每天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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