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出发砥平里
装备当天领齐，弹药，绳索，引线，补给备足。
第二天夜里出发。
山地，积雪。
还有跟苍蝇似的在天上飞的米军飞机。
这些是行动的最大阻碍，
夜里能见度低，风把雪沫子卷起来，打在脸上，冷到骨头里。
十个人保持战斗队形出发，赵连长压阵，李永胜在前头带路，刘德信跟在中间。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有动静的地方停下来，确认安全了再走。
到底都是选出来的精英小队，各个都有两把刷子，夜间急行军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就连王大勇走在队伍里头，这会儿也难得没有说话，背着枪支弹药和各种物资默默地走着。
到了砥平里外围，赵连长把人叫住，地形图展开，借着极微弱的手电看了一眼，分成两队。
一队由李永胜带着从北侧绕，另一队跟着赵连长从南侧探，约好时间在西侧一处山石后头集合，把各自探到的情况汇总。
两队分开，各自摸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约定地点陆续回来。
不得不说，此时的老米还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不止是有冠绝天下的工业能力，在战术上也能很快学习进步。
他们这次是彻底吸取了教训了，以直径仅1.6公里的狭小区域为核心，放弃外围长18公里的山地防线，把所有兵力集中部署在山脚低地，不留防御空隙。
前沿环绕深壕沟，密集发射着照明汽油弹。
远远看去，两道铁丝网之间还设置了梅花形拉雷群网，中间那些空地估计也没闲着，肯定布置了雷区。
在容易接近的地段发现了反光，应该是利用寒冷天气，泼水制造出陡峭冰区，完全封死徒步冲锋的路径。
这一切就是为了防备夜袭。
赵连长把两边的情报整合了一遍，压低声音说，“之前的情报不准，差不多得有六千多人，照明弹每五分钟一批，还有坦克当游动火力，里头还有个简易机场，飞机可以随时起落。”
不说别的，光是人数多了三分之一，而我方的部队还在集结，要是贸然出击，就算装备补给比原轨迹强了很多，估计也讨不了好。
“连长，联系上级，尽快把情况通知到。”刘德信转头看向赵连长，建议道。
其他人也跟着说了起来，一致同意给后方发报。
“好，我这就安排。”赵连长点点头，和一个背着电台的战士往山头后方走去。
风刮过来，把积雪扫起来一层，打着旋儿飞起来，随即又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弯着腰跑了回来。
刘德信凑到赵连长身边儿，声音压得很低，“我注意到里头两个国家的部队，米军是主力，高卢营在西侧，防的是稻田铁路线，那里地形相对平坦，是整个防线最薄弱的地方。”
赵连长点头，“我们侦察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但就算从那边摸进去，前沿的雷区怎么过，照明弹怎么躲，都是问题，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我去探一趟，”刘德信皱着眉头想了想，出声说道，“试着摸清里头的详细情报，如果和之前一样，找到补给仓库的位置就顺手给端了，也能为后续行动减轻压力。”
赵连长皱了眉，“你一个人进去？”
“人多了动静大，”刘德信指着山下的环形工事说道，“里头六千人，多一个人非但扛不住，还会多一份暴露的风险，一个人反而好办，目标小，走得快。”
赵连长沉默了片刻，摇头，“不行，太危险，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得有人接应。”
刘德信知道这个拉锯拉不完，让一步，“那就让李永胜带张虎和李石头在外围接应，我进去，他们三个在外头等着，有情况马上回去和你汇合，不要硬冲。”
赵连长把李永胜看了一眼，李永胜点头，“行。”
旁边王大勇立刻开口，“连长，我也——”
赵连长没等他说完，“你留下。”
王大勇愣了一下，“为啥？”
“话多。”
王大勇嘴巴张了张，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低下头，蔫了。
旁边李石和张虎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四个人往西侧法国营方向摸过去，其余的人跟着赵连长在外围策应。
雪还在下，风把雪粒子打在脸上，眼睛都不好睁开。
不过，能见度低对他们也很有利。
照明弹升空的时候，四个人同时趴下隐蔽，等光熄了再动，配合默契，像是融入到雪地里。
到了外围，刘德信把感知往前推，仔细扫了一遍。
前面不到二十米，果然发现了雷区。
可能是被突袭怕了，布置的那叫一个密。
防步兵地雷、拉发雷交替分布，再加上铁丝网缠绕，常规走法进去，走不了两步就得出事。
刘德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前面有雷，不要再靠近了。”
李永胜三个人立刻停住，往后退了两步，各自找好位置趴好。
刘德信把雷区的分布仔细过了一遍，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处间隙。
窄，但能过人。
他回头安排道，“你们三个在这里隐蔽，有情况按原计划撤，不要等我。”
李永胜迟疑了一下点头应下，张虎和李石没说话，跟着他往旁边散开，消失在黑暗里。
刘德信转过身来，往雷区匍匐着过去。
过雷区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每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确认了再落脚；
心里还要算着照明弹升空的时间，提前要找好没有地雷的地方，等熄了再动。
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挪，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散开，眉毛上都凝结了白霜。
终于摸到了铁丝网的边缘。
这也是老米使用最多的工事用品，对我军的冲锋追击造成了很大的障碍。
很多时候，都是英勇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扑在上面，让战友踩着自己的身体冲过去。
不过，刘德信有空间在身，通行倒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了。
他伸手摸过去，把眼前这一段悄悄收进空间，开了个口子，俯身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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