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日和露馅

林远良本不想走这一趟，电话里他说的很清楚，林小溪自己签字就行……

可奈何，林小溪未成年！

张老师他们都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林小溪，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光宗耀祖的时刻，这当人爹的，居然这么……这么敷衍！

林小溪自己倒是无所谓，她从小就跟野生的差不多，这时候也不会难过。

林远良来了办公室，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只匆匆签了字，就要离开。

不过……在他看到林小溪的眼神时，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

这不……心虚了就塞钱！

林远良当着老师的面给林小溪塞了一叠钱，然后说了句：“你弟弟还在家闹着，你阿姨一个人弄不过来，我得回去看看……看看！”

林小溪把那一叠钱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起身说了句：“我送送你！”

……

腊月的县城，更加冷了。

这一天，林小溪正在教室跟同学闲聊，张老师将林小溪喊了出去。

原来……是靳华女士找了过来。

“小溪，今天是你生日，我跟老师请了假，晚自习你就不用上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靳华已经知道了林小溪被县高中提前录取的事儿，趁着林小溪生日，她很想跟她一起庆祝一下。

林小溪也没有推拒，只说回教室拿个包就走。

趁着这个空隙，靳华对着张老师问了一句：“张老师，学校宿舍在哪儿啊，我去看看小溪住的地方。”

张老师：？？？

“林小溪没住宿啊！”张老师一脸诧异，“我听她说过，说是你们不想她来回奔波影响学习，所以在学校门口给她租了个房子……”

靳华整个儿脸一黑，不过到底还是顾虑着老师在场，没有说什么。

张老师也瞧出了不对，想着这孩子确实可怜，便劝道：“说实话，自从林小溪租房子住了之后，可能是没有其他事情影响了，这进步确实很明显！”

靳华胡乱点点头，不再多言。

张老师也没再劝。

等林小溪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靳华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女人这一身衣服……不会便宜！

她压抑着怒火，领着林小溪到了学校门口，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一个人租房子住了？”

林小溪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没错，你要去看一下吗？”

靳华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点头道：“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跟男的一起住了！

不然呢？

她一个月那点钱，又是租房又是买衣服的，怎么可能会够！

林小溪不知道靳华心里想的啥，当然了，她也不在乎！

她把人带到了出租屋那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领着靳华进去了。

出租屋的门一打开，靳华就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干干净净、布置温馨的小客厅，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浅蓝色的沙发巾、碎花桌布、窗台上摆着的绿萝、墙上挂着的风铃——这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出租屋”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小房间，堆满了方便面盒子和没洗的衣服。

可眼前的景象，比她在外婆家住的房间还要体面。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林小溪换了拖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的毛拖鞋放在靳华脚边，“拖地太累了，所以你还是换一下鞋吧！”

靳华僵硬地换了鞋，慢慢走进去。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转向厨房——冰箱、电饭锅、炒锅、蒸锅，整整齐齐地摆在擦得发亮的台面上。

她又推开卫生间的门，可爱的卡通牙刷和漱口杯，淡粉色的毛巾和浴帘，一应俱全。

最后她推开卧室的门。

一张铺着暖黄色床单的床，一张原木色的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堆的书。

书桌上的台灯没开，但她能想象的到，等它打开，这里该是多安静、多温暖。

靳华站在卧室门口，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话来：“这些东西……你哪来的钱买的？”

“我爸给的。”林小溪靠在客厅的沙发边上，语气平淡：“他没时间管我，每次都会给我塞一把钱……上次老师通知他来签字，他觉得我考得好，又给我塞了一大把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快两万了！”

“我这里，房租一个月四百八，床品、厨具这些，花了大概一千五。”林小溪一样一样地报出来，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购物清单，“你们给的钱，基本够了。”

这些话当然不真。

林远良确实给过她钱，但加起来也就几千块。

不过林小溪知道，靳华不会去找林远良对质——离婚后的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连电话都不会打一个。

靳华闻言，脸色越来越白：“可你一个人住，多不安全……”

“事实证明，我很安全！”林小溪站直了身体，看着靳华，“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住得很好，吃得很好，学习也很好……比跟着你，或者他，都要好！”

靳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有尴尬、有难过，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立了？

“可是……”靳华的声音软了一些，“你才十四岁，万一出点什么事——”

“放心吧，我们国家的治安还是很好的！”林小溪走到门口，换了鞋，“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靳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小溪又补了一句：“现在你知道我住在这里，以后也可以经常来看我了，不比我寄人篱下要来的好吗？”

这下，靳华彻底没话说了。

她当然知道，如果林小溪跟她一起生活，绝不可能会有这么优渥的生活环境……

可是！！

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住的这么好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靳华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可是她女儿，她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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