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来者不善

姜宇转向船夫：“这怎么讲？”

“嘿嘿，目的地到了，下吧。”船夫搓着手，笑得阴冷。

张冲盯着那张脸，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快下！”为首的交趾兵吼了一声。

姜宇平静道：“下船。”

六人依次登岸，几杆步枪死死抵住后背。船夫忙不迭上前：“长官，人带齐了，六个，结账吧？”

“忘了规矩？十人才结算一次。”士兵头目眼皮都没抬，“还差四个。”

“可我急用钱啊！人都送到了，您这话不合适吧？”船夫赔着笑脸，声音发颤。

两人用交趾语交涉，旁人听不懂，但语气、神态、动作全在说一件事：他们六个，早被当成货物标好了价码，只等交货。

姜宇脑中一闪，甸边省、专挑邻国人、军方参与……这不正是“黑色元素计划”的影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留一个活口。”

话音未落，六人袖中寒光齐闪，军刀已稳稳落入掌心。出手如电，八个交趾兵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转眼只剩两人，一个被姜宇扼住咽喉，另一个被叶天明死死锁喉。

其余六人脖颈上各添一道血线。蒋小鱼、鲁炎、张冲、顾顺四人刀尖滴血未干，已抄起地上步枪，枪口直指三个船夫：“想活命，就蹲好别动！”

三人当场僵住，腿都软了，哪想到这几个“游客”说动手就动手，干脆利落得不像话。此刻哪还敢犟，抱头蹲成一排，抖得像筛糠。

鲁炎和张冲迅速捆住那两个活口；顾顺提枪绕场一周，清点四周，警戒可能逼近的敌人。

姜宇目光钉在那个头目脸上：“说，把我们往哪儿送？”

“误会！纯属误会！”头目声音发飘，“放我一回，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姜宇冷笑。放了你？转头就调人来围剿？他侧身看向另一名士兵：“你讲。”

“我……真不知道！”那人拼命摇头。

“看来得见点血才肯开口。”姜宇眯起眼，“老叶，解决他。”

“咔！”叶天明五指收紧，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三个船夫“扑通”跪倒，额头磕地：“饶命！我娘八十岁，孩子才三岁……我们错了，求您留条命！”

“闭嘴！”姜宇厉喝，“多哼一声，立刻毙了。后面还有话要问，急什么？”

头目彻底瘫软，裤裆湿了一片，眼前这帮人，哪是游客？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姜宇匕首贴上他颈侧，刃锋冰凉：“还不说？别逼我数到三。”

头目浑身一哆嗦，涕泪横流：“我说！全说！我们奉命行事……把船夫送来的人控制住，押去实验室，做药剂试验……”

士兵开口道。

“什么？”姜宇几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杀意如刀锋般直逼过去，那名带队的士兵当场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真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听命办事的！”

“到目前为止，你们抓了多少人？”

“没超过一百个！绝对没超一百！对了，人全是他们仨拉来的，您该找他们问话！”

“不到一百？”这数字一出口，众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整整一百条活生生的性命。审问中，姜宇进一步确认：先前漂在黑水河上的那些尸体，正是被药物毒杀的同胞，无一例外。

此刻他们已彻底断定，士兵口中的“实验室”，正是奥摩实验室；更令人发指的是，它背后竟有交趾部队撑腰。如此泯灭人性的勾当，让姜宇心头杀机翻涌，再难遏制。

“实验室到底在哪儿？”

“就在军事基地里面。我们这儿只是个哨点，离军事基地穿过林子三十公里。实验室由基地全程守卫，我们每天只管把人押过去，其余的，真的一概不知！我全说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今后一定洗心革面！”

“洗心革面？哼，我饶你，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会饶你吗？”姜宇话音未落，一把将人掼在地上，右脚狠狠踩住对方头颅，暗劲陡然迸发，颅骨应声炸裂，当场毙命。

三名船夫中，一个当场昏厥，另两个拼命磕头，额头撞地咚咚作响。

姜宇面色平静，只淡淡吐出一句：“宰了。”

众人早已怒火灼心，手起刀落，三名船夫顷刻伏诛。随后，他们将尸体拖至附近一处浅水洼，沉入泥水，又覆上枯枝浮叶，稍作遮掩，便立即朝士兵所指的邻近哨所进发，据其交代，那里尚有数名守兵，自然一个都不能留。

抵达哨所时，姜宇远远望见高台之上立着一名持枪哨兵。整个哨所不过几间平房，外圈围着简易铁丝网，院内停着一辆吉普、一辆卡车。

此时，几名士兵正推搡着几个双手反捆的人往卡车后斗里塞。那几人面容、肤色与交趾人明显不同，一眼便知是神州游客。

姜宇眼神一动，众人立刻散开，借林木掩护悄然绕至哨所后方，迅速摸清所有敌人的位置。就在最后一名游客被推上车斗的刹那，四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押送的四名士兵应声倒地。

高台哨兵闻声警觉，猛地扭头朝枪声方向张望，可还没看清人影，一颗狙击子弹已洞穿他的眉心，脑浆迸溅。

“安全。”

“安全。”

“队长，哨所五名目标全部清除。”鲁炎低声汇报。

“啊！”被绑的几人惊叫出声。

“别慌，我们不是敌人。”鲁炎快步上前，语气温和。

一听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几人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番交谈后才弄清：他们也是被假扮渡船工的人骗来的神州游客，至今蒙在鼓里，刚一登岸就被枪指着，听不懂交趾话，更不知自己为何遭劫。

“现在安全了。这儿有辆车，你们马上开走。顺着前面这条路一直往前，能到富寿省，到了那边就没事了，再设法回国吧。”姜宇说。

“太感谢了！你们到底是谁？”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微凸的肚子，像是企业高管。但姜宇无意打听身份，只因他们是同胞，这就足够了。

“记住，我们是自己人。赶紧上车，再晚，就得靠腿跑了。”姜宇催促道。

“好、好！这是我的名片，将来回国，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倾力相报！”男人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姜宇手里，随即与其他几人匆匆上车，扬长而去。

姜宇一行则留下处理现场。尸体处置确实棘手，回去之后必须配些高效化尸剂，日后毁迹灭证，也省得麻烦。

搜查哨所，除几把枪外别无他物，子弹也仅剩寥寥几发。

众人将武器连同尸体一起拖到密林深处藏妥，随即再度启程。按先前俘虏交代，军事基地距此三十公里，沿途还有两处同类哨所，每处驻兵十余人；其中两个哨所离基地更远些。

这些哨所，实为中转枢纽，凡被诱骗或强掳而来者，先集中于此，再统一转运至基地。

军事基地内

一位白人男子步入主官办公室：白大褂、浓密络腮胡、金丝眼镜，正是亚力克博士。

“怎么了，亚力克博士？遇到麻烦了？”基地主官忙起身问道。

“你们进度太拖沓了！实验体严重短缺，再不尽快补足人手，后续试验根本无法推进。”亚力克语气冷硬。

“这个……最近因新闻报道影响，来甸边旅游的神州游客大幅减少。但我们的人已在全力搜寻，请您务必谅解。”主官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在亚力克面前，活像一条驯服已久的猎犬。

没办法，上头早有明确指令，必须跟这批外国研究员处好关系，他们开口要什么，就得尽全力满足。

“动作快点！眼下至少缺一个活体样本，你们的表现真让人失望。”亚力克博士语气里透着不耐。

“有了，亚力克博士！”基地主官忽然一拍脑门，脱口而出，“还有个人能用，就是那个从神州带回基因样本的年轻人！眼下他早没用了，正好充作实验对象。”

亚力克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差点把他漏了。组织从不留无用之人，你马上把那个神州叛徒押来我实验室。”

“是，亚力克博士，我亲自去！”基地主官应声而起，转身带两名士兵直奔基地生活区。

生活区一间屋内，镜前正坐着个形貌难辨的人，正往脸上描眉涂唇。他叫季越，生理性别为男，却长期沉迷女装打扮，心理早已扭曲偏移；后来出国读书，又沾染了不少歪风邪气，愈发沉溺于怪诞行径。

不过他在国外确有真本事，拿过全额奖学金，脑子极灵光。一次社交聚会上结识了奥摩实验室的人，相处一阵后本性渐露：靠倒卖机密资料换钱，最终被对方彻底掌控，还在脑子里埋了生物引爆装置。

这次他从一所顶尖医学院盗走基因样本，按指令逃至交趾国，把东西交给了当地实验室。原本盘算着事成后回花旗享福，不料遭神州通缉，这边又以“人身安全”为由，连军事基地大门都不让他跨出一步。如今只能关在屋里自导自演，画完妆再换裙子，场面说不出的阴森怪异。

“砰！”房门猛然被踹开。季越吓了一跳，扭头看见基地主官带着两个持枪士兵堵在门口，眼神冷硬，来者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他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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