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日礼物
顶点小说小说推荐阅读:
加入漠北后,我建立帝国
奕剑书生
鬼剑仙
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苏蓉蓉陆一鸣
逆时空成圣
官婿美人香刘志中卢玉清赵嫣
陆一鸣苏蓉蓉
女仆战争
军婚甜蜜蜜,兵王他不撒手了徐子矜杨胜军
孟宴臣在伦敦还没有度过两个星期,鸢峤烟的生日就来临了。
二月二号晚,秦管家在晚餐时递给他一份深灰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盖着鸢家的火漆印——冷杉与鸢鸟。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请柬,暗绿色墨水写的字迹干净利落,却只有寥寥几个:二月四日晚七点 穹顶宴会厅 赴宴人孟宴臣
“小姐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秦管家在旁边轻声说“今年很特殊,小姐不常办生日宴会。”
孟宴臣握着请柬,心跳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他想起多年前在瑞士的那个露台上,她说“你欠我的”他一直不知道的
现在她手写邀请函,邀请他参加她的十八岁成人礼,是作为孟宴臣被邀请i。
二月四日傍晚,伦敦金融城在连续几日的阴雨后终于放晴。
最后一抹深金色的晚霞从穹顶的拱形窗倾泻而入,把整座鸢家伦敦分部的中庭大厅染成一片琥珀色的光海。
水晶吊灯尚未点亮,烛台先被侍者一盏一盏地摆上长桌,烛火在古旧石墙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暗影。
欧洲各大世家的代表、伦敦金融城的核心人物、瑞士联邦理工的校董、鸢氏集团在全球各分区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男士们身着深色礼服,女士们的珠宝在烛光下闪烁如碎星。
所有人都站在穹顶之下,低声交谈,偶尔抬头望向螺旋楼梯顶端——他们在等。
等鸢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鸢峤烟的出现。
孟宴臣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手臂搭在橡木栏杆上。
他穿了一套深黑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几口的香槟,目光始终停留在楼梯顶端那扇紧闭的橡木门上。
秦管家刚才告诉他,小姐今晚有两份礼物清单——一份是给外人的,一份是给自己的。
他在等属于她的时刻开始,也在等属于他的时刻到来。
七点整,穹顶的水晶吊灯骤然熄灭。
厅内陷入短暂的黑暗与寂静,然后一束暖光从穹顶最高处直直打下,落在螺旋楼梯顶端。
橡木门缓缓打开。
鸢峤烟出现,她穿了一条深墨绿色的露背长裙,裙摆从腰际垂下,在石阶上轻轻拖曳。
后背的布料一路开到腰窝以下,露出两片线条优美的肩胛骨,脊柱的凹影在暖光中若隐若现。
银色鸢鸟项链坠在她锁骨之间,翅膀在烛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穹顶下所有仰头注视她的人群,然后在二楼回廊最暗的那个角落——那里站着孟宴臣。
她隔空与他对视,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然后她收回目光,沿着螺旋楼梯缓缓而下。
每一步都踩在古旧的石阶上,裙摆擦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穹顶下格外清晰。
孟宴臣站在二楼,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圣莫里茨的露台上,她也是这样穿着墨绿色衬衫,站在阳光下。
现在她成年了,她是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这座古老建筑的主人,是所有仰头注视她的人中最高的那个。
宴会按照瑞士贵族成人礼的传统流程进行——鸢谨慈从苏黎世发来视频致辞,屏幕上的她依然是一身黑色套装,言简意赅,最后一句是“鸢家的继承人,从今天起正式是你。”
然后是瑞士联邦理工的校董上台,宣布鸢峤烟以全优成绩提前完成本科学业,并已被该校经济学硕士项目录取。
再然后是欧洲几家百年世家的代表依次祝酒,措辞华丽而克制,每一杯酒都代表着一条商业纽带。
鸢峤烟端着香槟杯一一回应,姿态从容,笑容得体而疏离。
孟宴臣站在人群中端着自己的杯子,偶尔与她对上一眼,没有上前,也没有走远。
她穿过人群和几位夫人寒暄,又和两个瑞士老钱家族的继承人碰了杯,然后侧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秦管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孟少爷,小姐在露台等您。”
孟宴臣穿过人群,沿着回廊尽头的窄梯走上穹顶侧面的露台。
推开门时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泰晤士河上湿润的水汽和伦敦冬夜特有的清冷。
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穹顶大厅里透出来的烛光在石地面上投下一方暖黄色的光晕。
鸢峤烟背对着他站在石栏杆前,深墨绿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肩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羊绒披肩,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空杯。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孟宴臣走到她旁边,把揣了很久的那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放在圆桌上。
“给你的”他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细链,坠子是一朵很小的香雪兰——白色珐琅烧制的花瓣,花蕊是一粒极细的深绿色宝石。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花瓣。
“你找了谁做的。”
“蒋裕的母亲,她认识瑞士的老工匠。等了好几个月。”
她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转身背对着他,把k头发撩到一侧。披肩从她肩上滑落,露出整片后背。
“帮我戴上。”
他拿起项链,手指有些发颤。
链子极细,搭u扣很小,他扣了两次才扣上,指节擦过她后颈时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说话。
银色细链落在她锁骨之间,香雪兰安静地贴在她k的皮肤上,花瓣被烛光染成淡金色。
她的皮肤在伦敦的夜风里是凉的,他第一次主动离她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发间冷杉木混着烟草的气息,近到可以看到她肩胛骨上很淡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锁骨间的香雪兰“这是第一件礼物,我很喜欢。”
孟宴臣垂下眼睛。
“明天我要回瑞士总部”她靠在石栏杆上,把披肩拢了拢。
“燕城的事已经有人在处理。伦敦分部有个项目需要留人盯着,你如果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我留下来。”他没有犹豫。
她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放在他面前的圆桌上,然后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半步让她的裙摆碰到了他的裤脚。
“你刚才在楼下,一直站在二楼看我,看了那么久,在想什么。”
他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看了她一整晚。
从她推开橡木门出现在螺旋楼梯顶端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穿着那条深墨绿色的露背长裙一步步走下石阶,裙摆拖过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弧光。
看着她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从容周旋,和每一个上前祝酒的人微笑碰杯。
看着她侧头和秦管家低声说了句什么,秦管家微微点头退下,而她抬起眼睛,隔着穹顶下所有仰视她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他。
每一次她看向他时,他的心跳都会漏一拍,不是因为她今天有多漂亮——他当然知道她漂亮,从七岁起就知道了。
是因为她每看他一眼,他都能在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掌控全局的感觉太令人着迷。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伦敦冬夜的冷风从泰晤士河上灌进露台,她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披肩从肩上滑下来一角,露出锁骨间那条他刚刚戴上去的香雪兰项链。
“你刚才在楼下,一直站在二楼看我。看了那么久,在想什么。”她把那半杯红酒放在圆桌上,往前走了半步,裙摆碰到了他的裤脚。
又重复了了一遍。
孟宴臣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想说你今晚很美,想说我从你推开那扇门起就忘了呼吸…
“我在想我小时候你的样子,有一次你站在孟家老宅的上,逆着光。我在下面仰头看你和今晚一模一样,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看我。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站在高处,故意让我仰头看你,故意用那种语气叫我的名字。你从第一天起就在让我习惯仰视你。”
她把披肩拢了拢,看着他,没有否认。
“那现在呢。仰视了这么多年,累不累。”
“不累。”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
“以前仰视你是因为你站在台阶上。现在仰视你,是因为我想。我自己选的。”
风从露台上灌进来,她的头发被吹得向前飘,发尾扫过他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间那朵小小的香雪兰,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很喜欢,但我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孟宴臣有些疑惑。
鸢峤烟的回答在风中消失,泰晤士河上的游船在今天夜色里被拖出长长的光尾。
她把披肩拢紧,转身朝露台门口走去,裙摆擦过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门口时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她没带他回宴会厅。
螺旋楼梯下到二楼时她没有停步,径直推开一扇嵌在书架之间的暗门。
门内是一条窄而高的走廊,两侧石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铸铁壁灯,灯罩里的火焰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橡木门,推开门,眼前是一间私人藏酒室。
穹顶比宴会厅低矮许多,拱形天花板上画着褪色的星图,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深色橡木酒架,数千瓶红酒躺在架子上,瓶身在烛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中央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排酒杯和几只醒酒器。
“楼下那些人应酬完了,”她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年份比她年纪还大的红酒,放在长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藏酒室。今晚的第二场,只请一个人。”她示意他坐到长桌对面,然后拿起醒酒器,把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去。
酒液撞击玻璃壁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格外清晰。
她倒完酒,把醒酒器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你以前不怎么喝酒。”他说。
“那是因为以前太小。”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在烛光下晃了晃,然后举杯示意他也端起来。
两人隔着一排燃烧的烛台和好几只空杯碰了杯,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摇晃。
“祝什么。”他问。
“祝我成年,祝你自由。”她先喝了一口。
他也喝了一口。
酒液很醇,但后劲很烈,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在胸腔里烧起一小片温热。
他以前只在她安排的晚餐上喝过一两杯白葡萄酒,从没喝过这么烈的红酒。
他放下杯子时手指有些发麻,但不是因为酒精——是因为她的目光。
她隔着跳动的烛火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松弛而笃定的愉悦。
“你今天晚上说的所有话”她忽然开口“在露台上说的那些——你说我是故意的,你说你自己选了仰视我。都是真话?”
“真话。”
“那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让我习惯仰视你。以前仰视你是因为你站在台阶上,现在仰视你是因为我想。我自己选的。”
他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稳。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扯松了他的领带。
不是解开——是扯松,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那条暗蓝色领带在他领口歪成一个很不孟宴臣的角度。
然后她从他面前走开,绕到酒架深处,手指划过一排排酒瓶的瓶肩,从最里面抽出一瓶更旧的——瓶身上没有标签,只有用银漆手写的一行德文。
“你今晚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她说,把那瓶酒放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你自己选了仰视我,这句话也是礼物。我也很喜欢,但是还不够。”
“还缺什么。”他说这句话时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微醺了,但他不确定是酒的作用还是她的靠近。
她把两只空杯重新斟满,然后将其中一杯沿着桌面推到他手边。
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头顶星图穹顶上最后一抹未褪尽的深金色。
她端起另一杯,往前倾身,杯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在露台上说我故意站在高处,故意让你仰头看我。那你自己呢——你在二楼看了我一整晚,你是不是也故意让自己陷得更深一点。”
她的声音很低,但在空旷的穹顶下很清晰“你也喜欢这种感觉,对不对。”
“你想被我掌控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酒液一样渗进他的骨头里。
https://www.lvsevvx.cc/books/41189/41189208/499549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evv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lvse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