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凶手蒋歌

蒋峰挂了电话之后凑到杜城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杜城听完站起来看向覃峤烟：“覃总，这顿饭破费了。局里有案子要跟，先走了。”覃峤烟靠在椅背里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偏头示意秦烬送客。

北江的天黑的越来越早，明明他们感觉没在餐厅待多久，回分局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蒋峰在副驾驶汇报“城队，范若瑄来了，就是监控里拍到的那个深夜去梁毅医院的女人，整容前后差别太大，但沈翊的画像对上了。”

“人呢？”

“在问询室，老闫在审。”

三人赶到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时，范若瑄正戴着渔夫帽、口罩，全身包裹严实坐在审讯室内。

闫谈声看出她的神色紧绷，语气平缓：“麻烦把口罩取一下，我们要核实身份。”

范若瑄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缩“可以不取吗？”

闫谈声有身为警察的严肃：“不行，配合一下。”  范若瑄手发抖，慢慢摘下口罩，下半张脸整容失败，布满凹凸疤痕。

蒋峰在玻璃外看见倒吸一口气。

闫谈声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前几天夜里，你去过梁毅的整形医院，对吧。我们不会平白无故传唤你过来。  ”

“……我是去找过他。我去找他理论。  ”

“发生了什么？”

范若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泛红，“人民医院的周院长告诉我，梁毅给我用的填充材料，根本没有达到临床阶段，他拿我的脸当试验品。周院长说，可以帮我做修复手术，但这笔钱，得由梁毅出。”

“我去找他，跟他讨要修复的费用。可他不肯认。还拿出了我的录像。我才知道，他偷偷录下了我的视频。  ”颤抖的声音呈现了一个毁容女人的崩溃，审讯室内外两批人听的清清楚楚。

闫谈声抓住重点“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偷录你的？  ”

“第一次做鼻子手术之前。面诊结束，他把我带到顶楼他私人住所。我碍于情面，陪他喝了一杯红酒。等我醒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跟我道歉，说只是太喜欢我。作为补偿，他可以免费给我做手术，无论什么项目，多少次都可以。  ”

她的呼吸变的越来越重，双手死死抓住审讯室座椅的扶手，“我没有办法。视频在他手上，一旦流出去，我就全毁了。我只能接受，一次次找他做手术。越整，我的脸就越糟。  ”

“25日案发当晚，你到五楼，你做了什么？  ”

“我没有去找他，我当晚绝对没有去过那家医美中心，我根本不在现场！”

闫谈声调取案发时段监控摆在她面前，时间戳：9月25日  22:17，画面清晰记录范若萱走入医美大楼。

“9月25号晚上十点十七分，监控拍到你出现在梁毅的医美机构，也就是本案的案发现场。当晚梁毅遇害，你全程在场！”

范若萱情绪失控，“我当晚绝对没有去过那家医美中心！”

闫谈声指尖点向监控画面，神色严肃，“监控画面清清楚楚，人脸、身形都是你，时间也是梁毅遇害的案发当晚，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否认？”

范若萱陡然拔高声音，语气急切“25号那天晚上我酒驾被交警查到了，我整整一晚都在派出所，没有离开过！”

杜城看了一眼蒋峰，他立刻出去打电话联系交警、派出所系统核查信息，去查她的拘留回执。

时间到了，证实关键信息：9月25日20:00至次日清晨，范若萱全程处于羁押状态，拥有完整、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完全不具备作案条件。

蒋峰手持核查记录快步汇报给杜城和审讯室的闫谈声。

“城队，全部核实清楚了，范若萱当晚确实被行政拘留，不可能出现在医美案发现场。这段锁定她的监控，一定有问题。

技术警员连夜复盘医美机构监控硬盘底层数据，当晚报告了一个新情况，“城队，我们拆解了监控硬盘，发现底层数据被人为篡改覆盖了！这段画面不是9月25号的实时录像，是调取了往期录像，强行修改了时间轴。画面里的人物是真的、场景是真的，唯独案发时间是伪造的。”

杜城瞬间意识到了，神色凝重：“我明白了。有人提前调取了范若萱之前到访医美中心的监控录像，篡改时间嫁祸给她，刻意让她成为本案的替罪羊，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

蒋峰在一旁补充“能私自篡改机构监控、接触硬盘后台的，只有内部值班人员。”

一旁警员汇报新的情况“我们查到，9月25号案发当晚，医美中心的值班保安叫刘连明。我们多次联系他，电话始终关机，系统显示他案发第二天就紧急离职，目前彻底失联。”

杜城立即下达指令“立刻排查刘连明的行踪、租住地址，全面出击找人。他是篡改监控的关键人，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清晨，城郊老旧出租屋。

警方根据户籍、租房记录锁定刘连明住处，房门紧闭、屋内死寂无声，氛围压抑诡异。

杜城带领刑侦队紧急赶赴现场，破门进入屋内。

客厅地面整洁无打斗痕迹，刘连明仰面倒在地板中央，面部平静，口鼻残留少量异样分泌物，无明显外伤。

客厅茶几上摆放一只空置玻璃杯，杯壁残留微量透明液体，是核心可疑证物。

蒋峰上前初步查验刘连明的生命体征“城队，来晚了，人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当场死亡。”

何溶月带领法医、勘验组火速进场，开展现场取证、尸体初勘工作。

何溶月观察完尸体表征、查验口鼻残留物后总结，“结合尸体尸僵、尸斑状态，以及口鼻分泌物特征，初步判定死因是氰化物急性中毒，致死速度极快，作案手法、中毒机理，和此前梁毅的遇害情况完全一致。

杜城扫视现场，梳理疑点：梁毅案中，死者是误食沾毒杯口中毒，现场找不到任何人为投毒的痕迹。刘连明死在自己家中，难道是凶手直接在他的水杯里投毒？

何溶月小心翼翼取下桌面玻璃杯，封装送检：“我们要对杯壁残留液体进一步检测。”

当天下午，何溶月检测出了微量邻苯二甲酸酯成分。

“我们在刘连明的酒杯里检测出了微量邻苯二甲酸酯成分。”

这是美甲油、美甲胶中最核心的增塑原料，日常仅用于美甲美妆场景。”

杜城疑惑的具体问她：“那是什么东西？”

“增塑剂。香水、洗护用品，还有指甲油美甲胶里面，都会含有这个成分。”何溶月给出专业回答。

沈翊听到这句话，眼神一变，立刻皱起眉嘀喃：“指甲油……”

“我知道了！”沈翊恍然大悟的跑去看那些人的审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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