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盼望

何溶月用棉签轻轻按压吴婷的鼻前庭，“口唇樱红色，肿胀外翻，鼻腔黏膜高度充血、水肿，有糜烂点。外耳道见暗红色血渍，已经半干涸。你们仔细看她的脸——”

杜城等人凑近，吴婷的面部皮肤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弥漫性的青紫色肿胀。

“口鼻及外耳道多孔溢血，面部软组织弥漫性肿胀。”何溶月的声音沉了下去，“还有这个——”

她指向吴婷的下颌和衣领。在夕阳斜照下，那里有一小片淡粉色的液渍，已经半干，像被稀释过的水彩。

“粉红色泡沫液。”何溶月用棉签蘸取了一点，举到光下，“肺水肿的典型表现。这意味着她在坠楼之前，呼吸系统已经遭受了严重损伤。不是单纯的高坠，像是中毒……或者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合并高坠。”

她剪开吴婷的衣领，露出颈部和胸前皮肤。夕阳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上面，照出一片散在的淡红色斑丘疹，像被无数只蚊子叮咬过。

“面部、颈部及前臂皮肤见散在淡红色斑丘疹，压之褪色，皮疹间夹杂淡粉色花粉颗粒。”何溶月用镊子从吴婷的指缝间夹出一片花瓣，举到夕阳下。花瓣很薄，边缘有细齿，重瓣层叠，基部有一条褐色的痕迹。

“花瓣嵌入指缝，花粉附着皮肤，呼吸道有粉红色泡沫。”何溶月看向杜城，语气严谨，“我怀疑是植物性毒物导致的急性肺水肿和过敏性反应，高坠是继发事件。但具体是什么植物，什么毒素，需要回实验室做血液定量分析、组织病理切片和花粉显微比对。现场有花或者植物吗？”

杜城抬头看向六楼天台上铺满的秋牡丹“有，天台上有秋牡丹，我会让人把每一朵都带回去。”

“秋牡丹...我会尽快提取样本，和尸体上的花粉做同一性认定。”

杜城盯着吴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能确定是中毒吗？”

“能确定的是，她在坠楼前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呼吸衰竭体征。”何溶月摇头，“至于是不是毒，是不是秋牡丹的毒，还是什么，我不能在现场下结论。我需要进一步尸检。”

她重新检查吴婷的双手：“指节脱臼了，但交扣姿态未散——

“还是忏悔！”杜城直接打断了她。

何溶月默认的站起身，摘下手套，做出初步结论：“现场初步判断，高坠伤合并疑似植物性中毒。”

......

沈翊，你的画，真好看...

云顶庄园的顶层书房里，覃峤烟坐在一张巨大的丝绒躺椅里，身上只披了一件红色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地垂着，赤足搭在跪在一旁的秦烬肩上，深红色的甲油像那些凝结的血块。

秦烬腰间耷拉着一件浴袍，低着头，捧着她的小腿一点点的送上前。

“主人，这一步完成了——”

看着监控屏幕上北江大学家属区的现场“直播”她满意的点点头。

“沈老师的眼力真好。”覃峤烟轻笑，“一眼就看懂了”

她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滑落，微微倾身，将杯里剩余的红酒缓缓倾倒在秦烬仰起的脸上。

酒液是深红色的，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流下来，像一道蜿蜒的血痕。

秦烬享受的张开嘴，舌尖探出，一滴不落地将流至唇边的酒液卷入口中。

“烬，”覃峤烟的足尖抬起，轻踢了一下他的下巴，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花束完成了，你说好不好看？”

秦烬看向桌上那束“忏悔”花束，舌尖舔过唇角的酒渍  ，邪笑道“好看，主人选的最好看！”

覃峤烟抬腿轻踢了他一脚，举着空杯对着屏幕期盼，“杜警官，接下来的礼物希望你更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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