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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运河贯通


  洪武二十六年,年底。
  或许明朝这一段时间,真的就是一个小冰期,这天气是真的有点冷。
  这一年下来,朱元璋主要完成的是各种规章制度的编纂。
  比如说,一些学官,以后要给他们也要进行考核,以他们所教出的每年参加科举的生员的人数来定优劣。
  可见,朱元璋是真的希望能够把一些制度制定出来,然后后世依之,以求大明万年。
  如今,朱雄英跟朱允炆也算是长大了。
  虽说身高可能也就一米七出头,在很多人看来,都不算是高。
  但是对于李可的这个老师来说,他只负责教小孩,这大人,他可教不了。
  而且都十九、二十岁了。
  感觉,还是要多多地接触朝堂上的事。
  跟着他整天到处乱逛,到处玩,是没有前途的。
  因此,年中的时候,李可便给朱标写了一封信,信中便提到了,两位皇孙如今已然长大成人,然后便是让对方是不是可以把二人给接回去。
  其实你要论四书五经的认识、解读,李可肯定是比那些正儿八经的老师差远了。
  不过李可觉得,一个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最重要的是必须身心健康。
  别整得跟个变态一样,整天虐待奴婢,或者是拿小孩子阉割玩。
  这些年,李可时不时就带着他们了解民间各种各样的事,当然也有以身作则,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不歧视,不欺辱任何一个百姓,乃至于诱发出他们对平民百姓的恻隐之心。
  李可以为……
  虽说人心隔肚皮,他也不知道朱雄英、朱允炆二人内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就目前他对二人的观感看来,绝对要比他们的那些皇叔,要更显得像是一个正常人。
  那李可教育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当然了!
  以后还会不会学坏,那也不好说。
  反正,以后就不用自己教了,那这锅也就甩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临结束之际,李可也是让二人写写,让他们写出,跟着自己这么些年,究竟都学会了些什么。
  算是一个总结,同时,李可也可以用来检验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
  别到时候,等你们俩当上了皇帝,再来找我秋后算账。
  朱雄英听说可以写李可的缺点,也是问道:“姑父,真的是什么缺点都可以写吗?”
  李可便道:“什么都可以写,我这人,思想是最为开通,就算是你们要说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也不会生气,而且道理是对的,我还会虚心接受你们的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朱允炆也是道:“可作为学生,说老师的不好,这不太好吧?”
  其实你还别说,朱允炆这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有时候,李可也是可以发现,其实对方挺聪明的。
  并且,就连李可都听说了,朱允炆在读书上很是用功,甚至比朱雄英还要用功。
  说是什么四书五经这种东西,他都能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看。
  然而朱雄英就很难做到如此孜孜不倦了。
  当然,也不是说朱雄英就贪玩。
  虽说他确实也有一点。
  但是……
  朱雄英就做不到像朱允炆这么‘做作’。
  暂且,就用‘做作’这个词来形容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经常看书,因此,你真要论对四书五经,对古籍的了解,恐怕就是李可的这个老师,都不如对方。
  甚至对方拿出一句话出来,李可也未必能够知道出处。
  当然了!
  虽说李可不是古代人,但也不能小看李可。
  这些年,他一直都保持着跟朱镜静,还有其他小妾,一起读书的习惯。
  就是他跟朱允炆不同的是,他看到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该如何去解释,他可能也就略过了。
  而朱允炆,则是会去请教其他人。
  一开始,朱允炆也请教李可。
  不过被李可给拒绝了。
  李可让他去请教翰林院的学士,毕竟相比起自己胡乱地回答,那些翰林院的学士们,肯定要知道得更多,而且也更能给他引经据典。
  就看这一次,他们都能给自己提出一些什么样的批评吧。
  以后……
  可不能让他们给找到借口,说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李可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去想,去写。
  字数不限。
  然后朱雄英这边交上来的,便是李可的各种无关紧要的小缺点。
  只能说,完全不会影响到李可在朝堂上的地位。
  甚至于,还算是写得比较地温情的。
  而朱允炆,则是提到了李可的学术水平有点差,并且,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游玩上。
  很显然!
  朱雄英更通人性,更关注情感,而朱允炆,更注重教学的实效。
  相当于是一个比较不那么认真,讲的是情,而另一个则是比较认真,认的是理。
  那要是将来真让朱允炆给当上了陛下,自己的日子恐怕也就不太好过了。
  最后看了看二人,李可也只能是希望朱雄英能够好好地活着吧。
  不过有一说一。
  朱雄英跟蓝玉是有一定的亲戚关系的。
  那将来,真要是朱雄英有机会继承皇位,朱雄英肯定要用自己熟悉的人。
  可蓝玉是不服管教的。
  那为了不至于外戚当权,朱元璋又会不会依旧是把蓝玉给逼反?
  前提是朱标将来一定病逝。
  不过还是别谈这些了。
  将来的事,就连李可,也无法预测。
  到了这一年的年底,对于大明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便是,运河已经基本疏通,可以运行。
  这也就意味着,如今南方的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开始北运。
  北方的东西,也可以往南方来运。
  这下,杭州的地价也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
  这河流疏通的事情的确是解决了。
  可你要想运送各种物资,没有人也不行。
  可以说是好消息,又间杂着一点坏消息吧。
  那便是,接下来大明的徭役,说不定会因此而有所增多。
  这沿途的百姓,搞不好得跑光。
  这并非是危言耸听。
  毕竟封建统治者的良心,向来是能白嫖的,就一定不会给钱。
  因此,在运河说可以通行后的第一天,李可便表示出了对这样的事的担忧。
  朱元璋便道:“那你说,若是江南每年都要往北方运几百万石的粮食,然而,不让他们去服徭役,朝廷又没有那么多的钱,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李可便道:“我才不信朝廷没有那么多的钱,只不过是朝廷不愿意出而已。”
  朱元璋朝着他翻起了白眼。
  李可也是道:“其实陛下你想想,你把沿途的百姓搞得倾家荡产,搞得人都跑光了,那便又是好事了?”
  朱元璋只能道:“那你银行出钱。”
  李可也是琢磨了下,最后道:“其实可以预见的是,将来大明的这条运河,一定是朝廷、地方,各级官员、小吏,上下其手,贪污腐败的最好的温床,该怎么防止贪污腐败,是重中之重。”
  朱元璋便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李可便道:“要不,这事就交由臣来打理。反正……臣做到哪,就算哪,就算是臣真的搞砸了,估计也不会比其他人做的更坏了。”
  朱元璋也不知道为何李可对这个这么上心,一定是这消息有什么利益在里面,便问道:“你从中,是不是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可便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你看你这话说得,臣只是对别人不放心而已。当然!陛下你若是对臣不放心,那你也大可不让臣来做。”
  朱元璋又道:“那你怎么这么上心?”
  李可便道:“因为我跟陛下一样,都深深地爱着大明的百姓。”
  朱元璋:“……”
  真想跟李可说,让对方滚。
  朱元璋静默了一下下,便道:“反正现如今,也没人负责此事,朕看你也挺闲的,就随便你吧。”
  李可又道:“那陛下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赏赐一个园林什么的?又或者是,给你外孙再赏赐点工匠什么的。”
  朱元璋便道:“看看,图穷匕见了!”
  李可便道:“其实……这是两全其美!虽说我是深深地爱着大明的百姓,不过我也同样爱着自己的儿子。这临安国一穷二白,要想发展起来,并不容易。当然!就此事而论,我是因为爱着百姓,所以顺便爱一下自己的儿子,这跟因为我爱自己的儿子,所以才爱百姓,还是有区别的。”
  朱元璋压根都不想听他的解释。
  只是回道:“到时候,朕会让人从工匠当中,选一批人出来。”
  李可便道:“这其实也不好,如果是强制对方去的,那对方肯定也会有点不情不愿,而且,这跟爱着大明百姓,有点违背。”
  朱元璋便道:“那你想怎样?”
  李可便道:“要不,在明州修建一个工匠学校,然后让大明熟练的工匠,把他们的技艺,都教给那些高句丽过来的百姓,等可以出师了,再去。”
  “不过这样也感觉有点慢,可能要想出师,没个三五年也不行。”
  “那就给工匠一点银子,看看有谁愿意去临安国做事的,就三倍俸禄,干个三五年,三五年便可以回来。如果路上出了意外,去世了,也给发放抚恤金,看看有没有自愿报名去的。”
  朱元璋看着李可。
  李可便道:“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说去强制别人去做。”
  朱元璋这才道:“那你自己银行出钱。”
  李可便道:“事先说明,这银行可不是我的。不过我知道陛下你的意思,反正,就是钱从银行出。”
  如此说了一番,李可这才行动。
  不过也是有一说一,其实现如今,这南北需要运送的漕粮,其实也不多。
  毕竟,北方自己屯田,就已经差不多可以解决自己的吃喝了。
  你如今往北方运粮,那意义也不是很大。
  不过接下来……
  李可倒是希望能把漕运,或者是一般商人的河运,给跟纸钞结合起来。
  毕竟……
  如果你是按闸门来进行收税的话,总不能说从人家船上的货物里,进行抽分,也不可能说运多少两银子,来给你交税。
  肯定是使用纸钞来交税,要更加地方便。
  而为了把各项资源,都给整合起来,接下来,李可也是申请立一个河运司的衙门。
  人员方面,就是个管运河的,说实话,也不需要你懂多少的四书五经,只要是识字,而且是为人比较能够讲道理的就行。
  而此前从银行开设的学堂出来的学生,此时此刻,也就有了就业的岗位。
  不过岗位其实也是有限,因此接下来,还是要对所有符合年龄的学生,进行一项考试,以便公平、公正、公开地进行选拔。
  另外……
  还需要把商人给召集来,希望能够凭借他们的人脉,把运河已经开通的事,告诉他们。
  同时,这商税该怎么征收,也是一个问题。
  然后有的人便提议,按船只大小,宽度,也有人说,那我运的东西本身就不值钱,而其他人如果运的本身就是很值钱的,那你我船只大小都一样,都收一样的税,这合理吗?
  这些都是李可需要去一一解决的。
  反正……
  就各抒己见嘛。
  不过至少这收上来的税,起码得能够维持各大闸门的工作人员的日常俸禄发放,这是肯定的。
  至于说,在此基础之上,朝廷要不要再多收点额外的税收,而且这个收多少,说实话,那就有点没有什么标准可言了。
  反正收多了,那商人就不愿意去当冤大头了,收少了,则可以促进商业的繁荣。
  其实真要论的话,按照船只的长宽来收税,是最省事的。
  这个的可操作性,也可以说是最高。
  不过有的人他说的也对!
  船上的货物不同,那价值也完全不一样。
  可你一一去清点的话,那得浪费多少的时间。
  关键李可也不清楚接下来它们能有多少的船只,多少的货运量。
  从那些商人的口中,也得知了一些前朝的数据。
  当然,李可肯定不会完全依照他们说的来。
  毕竟这些个奸商,肯定都只愿说出对自己有利的。
  李可便针对他们的话,做一些增减,修改,补充。
  反正有利于百姓的,就可以少交一点税,如果是奢侈品的,就多加一些税。
  按照船只大小,再按照货物的类型,来按比例进行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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