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隐藏身份，太阴了
剧本发出去大约四十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孙大智。
陆晨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孙大智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陆哥！这个剧本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这两天写的。”陆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孙大智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陆哥，你知道我看完这个剧本是什么感受吗？我现在后背都是凉的！我坐在办公室里，开着灯，空调也没开，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陆晨笑了笑：“有那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孙大智斩钉截铁地说。
“我跟你说，我看过那么多恐怖片剧本，国内的国外的，经典的冷门的，什么样的套路我都见过。”
“但是你写的这个，不一样。”
“汉尼拔那种恐怖是高雅的、优雅的、带着贵族气质的那种恐怖。”
“《都市精英》那种恐怖是荒诞的、讽刺的、带着社会批判意味的恐怖。但这个《电锯惊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这个《电锯惊魂》的恐怖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
“它不是靠鬼魂或者超自然力量来吓人，而是靠那种‘这种事情真的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的真实感来击穿观众的心理防线。”
“尤其是那些机关的设计，太绝了。那个裂颚器，那个人体扭曲架。
我光是看文字描述都觉得头皮发麻。
陆晨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孙大智继续说下去：“而且最后那个反转，那个尸体居然是活的。”
“我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回头重新翻了一下前面的描写，才发现你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那个尸体在画面中的位置，每次镜头扫过时若有若无的呼吸起伏暗示……”
“陆哥，这个剧本如果拍出来，绝对会成为经典。”
“那就拍。”陆晨简洁地说。
“拍！必须拍！”孙大智毫不犹豫地表态。
“我明天就去筹备前期工作，场地、演员、摄制团队，这些都交给我来办。不过……”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迟疑：“陆哥，剧本里提到了很多机关道具，比如那个裂颚器……”
“这些道具的设计看起来非常精密，我不确定现在的道具团队能不能做出你想要的效果。”
“万一做出来质感不对，或者机械结构不合理，会影响整体的观影体验。”
陆晨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
“道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他说，“这部电影里所有的恐怖道具，都由我自己来设计和制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你自己做？”孙大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陆哥，你还会做道具？”
“会一点。”陆晨说得轻描淡写，“你放心，我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只会比剧本里写的更好。”
孙大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和陆晨合作了这么久，知道陆晨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既然他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行，那就听你的。”孙大智痛快地答应了，“那演员方面呢？你有什么想法？”
“其他角色你按常规流程选角就行，我不插手。”陆晨说，“但是有一个角色，我要自己来演。”
“哪个？”
“竖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钟。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
“……那个全程躺在画面中央装尸体的那个？”
孙大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对。”
“陆哥，那个角色……”
孙大智斟酌着措辞。
“那个角色在百分之九十的剧情时间里都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
“直到最后一幕才坐起来，摘下头上的伪装。”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全靠最后那一瞬间的反转来塑造的角色。”
“你确定要演这个？”
“确定。”
陆晨的语气很笃定。、
“这个角色的精髓不在于前面的表演，而在于最后那个反转的冲击力。”
“我需要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来扮演这个角色，才能保证观众在最后一刻的震惊感。”
“如果我作为一个编剧出现在演员表里，观众可能会提前产生联想，削弱反转的效果。”
“所以我会用化名出演，不在演职员表中暴露身份。”
孙大智听完这番解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陆哥，你这太阴了，我都能想到观众们看到最后你出现在屏幕前的那个表情，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陆晨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道：“你只管把前期工作准备好。道具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在开机之前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部做好。”
“好嘞！”孙大智干劲十足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对了陆哥，那个裂颚器……你做出来之后，能不能先让我看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晨说完，挂断了电话。
剧本定稿之后，陆晨立刻投入到了道具制作的工作中。
他在江北市郊区租了一间带独立车库的小厂房，面积不大，但足够他用来当作临时的工作室。
他采购了一批基础的金属加工工具：角磨机、电焊机、台钻、小型车床，以及各种规格的钢材、弹簧、齿轮和紧固件。
每天一大早他就出门去工作室，一直到傍晚才回来，比上班族还规律。
孙大智偶尔会给他发消息，汇报前期筹备的进展。
场地已经谈妥了，摄制团队也基本敲定了，演员的海选正在进行中。
陆晨每次都只回一个“好”字，然后继续埋头于手中的活计。
两周之后的一个下午，孙大智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心血来潮，决定亲自跑一趟陆晨的工作室。
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道具到底做得怎么样了。
他按照陆晨发来的定位找到了那间小厂房。
厂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金属打磨的刺耳声响。
孙大智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陆晨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细致地修整一件金属构件的边缘。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和零件，墙角堆放着几卷钢丝绳和几块切割好的钢板，整个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机械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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