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脚法不错
上半场比赛结束，中场时间休息，蓝胥躺在绿茵草坪里，喘着起伏不定的气息。
“嗨，老胥，感觉如何？”
一瓶红牛砸了过来，蓝胥接过，咕噜咕噜四口干了，微微撇过脑瓜，老同学程风坐在了旁边。
“太爽了，好久没这样踢过球。”
蓝胥笑了笑，假如……每周六或周日有一场比赛，哪怕不是职业球赛，那特么该多好。
像他们这样的比赛，是个人或几个群体筹划的，中场休息不到十分钟，主裁判老李便一声哨响，督促两队球员赶紧踢完下半场的比赛，他很忙的，虽然是受雇，但少休息个几分钟又不会死人。
在场的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除了蓝胥与程风年龄偏大一些，休息片刻，体力便恢复得七八成了。
“你……还有你……给点力哈，别在浪费老胥喂给你们的炮弹。”
上半场，蓝胥好几脚手术刀般地直塞球，皮球绕过对方几个木讷后卫，可惜自己一方的前锋打门像被抽了血一样，要么是软弱无力，要么就是激动过度，一脚大炮击，最后就是射门太正。
“心里素质不过硬。”
下半场开赛没多久，场边除了那几个少奶奶们之外，不知几点时候，走过来几位特别的临时观众。
论体态、论相貌、论穿着和打扮加品味，一眼就可以甄别出他们不是大陆人，是几个外国佬。
头上飘絮着一缕白发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是有点来头的，叫吉拉尔，目前是法甲里尔俱乐部的现任主教练。
身边站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助理教练兼球探。
吉拉尔和助理教练在场边看了有好几分钟了。
他们出现在江苏舜天的主场馆，并非空降而来，更不是来这里旅游观光，目前在法国第一联赛，法甲中，他们里尔俱乐部的形式相当严俊，所以，除非特殊情况，他们作为里尔的教练团，是不可能有心思环游世界的。
眼下，各国联赛，俱乐部与俱乐部之前的竞争非常激烈，一座城市的俱乐部，一方面要考虑到与球迷之间的和谐，一方面更要考虑到其未来的生存，最后才是所谓的荣誉，这荣誉的背后是要靠金钱和实力支撑的。
全世界人都知道，中国的球迷最多，虽然球技不尽人意，但这个国度的受众群体基数大，潜力无穷，未来的市场是可以预测的。
中法足球之间的合作也越来越平凡。
里尔俱乐部的主席：米歇尔先生，决定挖掘中国足球迷的市场。
中国的足球迷很多啊，虽然良莠不齐，低素质的太多，但那一名球迷不是从热血狂妄骂街慢慢成长起来的。
热血澎湃的时候，那股冲劲必须洒出来才舒服。
里尔俱乐部高层，准备引进几名中国本土球员，目的性很直接，这是一笔商业性的交易，抛开球员的实力不说，有中国球员的加入，附带而来的电台转播，网络平台直播，球衣品牌销售等等……一系列的营业收入会大大的倍增，到时候赚钱了，俱乐部就有实力购买牛逼的前锋和改善自身方面诸多问题。
当然，引进的球员也不能太菜鸟，至少让场边的观众看得有几把刷子，不求像当世的梅罗一样绝代双骄，至少不能让场边球迷大跌眼镜、破口大骂就马马虎虎了。
吉拉尔一行人正是为此事来到中国的，他一身精致的浅色西服，缓步在场边来来回回走了大半圈，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球场上踢得热燥的年轻人。
他的助理教练：瑞德，瑞德不仅是助理教练，还是满世界跑的球探，他之所以经常和吉拉尔寸步不离，是因为心腹，他是主教练的心腹，俩人在一起共事八年了。
瑞德二十二岁的时候在一场比赛中，受了重伤，从此远离绿茵战场，成了幕后人，吉拉尔提拔了，进入了他的教练团。
“雷，那个老头打电话来了，催我们四点钟，要赶到会议室开会。”
瑞德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朝主教练吉拉尔喊了一声。他口中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在里尔俱乐部一手遮天的人物：里尔主席----米歇尔。
“早哩，再看会他们踢球。”
吉拉尔捋了捋额头上被风吹得凌乱的白发，邀瑞德一同在场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俩个人静静地凝视着场上每一名球员，一双眼睛在打探着思考着什么。
中超联赛中，今年的金靴得住一定是外援了，前六的射手榜上每一名本土球员，中超射手榜第七名是江苏舜天的前锋：赵四，这算是很难得的了。这次吉拉尔一行人，包括里尔主席米歇尔的亲自到来，不是为别的，正是促谈赵四转会里尔俱乐部的事宜。
吉拉尔一行人看过赵四的录像比赛视频，他们很清楚，也知道俱乐部为什么要花大钱引进他，商业需要嘛，里尔俱乐部的商业运作一直以来不太成功，急需要开拓海外市场来帮助俱乐部提升硬实力，只有硬实力高了，才有能力留住牛逼的球员。
“雷，那个人的意识很与众不同啊。”
瑞德看了一会，被球场上一名中场运球的球员吸引住了，他好歹做球探做了五六年，什么样的球风他没见过，但唯独球场上的意识和触球的敏感度才是关键。
“风骚！”
瑞德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给了蓝胥一记弧度超赞的四十五度斜传，至于那球没有推进到对方禁区，实属遗憾。
“你才看出来？”
吉拉尔紧皱的眉目舒展了一下，身为主教练，某人在场上的能力是个什么样子的，他几乎都可以看得五六分准确，这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主教练该有的基本能力，不仅仅是他具备此本领。
如果连这里眼光都没有，还怎么吃主教练这碗饭？
“和他谈谈？”
瑞德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他指了指球场上的蓝胥问主教练吉拉尔。
“谈？”
吉拉尔的脸色似悲似喜，过了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踢球风格没有成型，球风很野，没系统训练过，虽然潜能很诡异。”
吉拉尔还告诉瑞德，主席米歇尔是不会冒险搞一个‘半成品’野球风球员从中国带到法国莫鲁瓦球场的。
或许他们还不知道蓝胥的年龄，否则助理教练瑞德的想法更是天方夜谭，所谓球场上的黑马黑马，一般是只那些年龄在二十岁以下，将来有可能成为球星甚至巨星的球员，等等种种方面，都与蓝胥的现实状况相去甚远。
“他是块璞玉。”瑞德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
吉拉尔点点头承认，那年轻人的大局观是少有的，路子太偏方了，说直白点是野路子，不安常规出牌。
说时迟、那时快。
皮球闪电入网，场上的球员，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蓝胥，表示祝贺。
“大哥，你瞎蒙的吧？”队友们调侃起来。
“真特么不减当年哈，老胥。”蓝胥的一脚诡异的世界波，让老同学程风想起了学校里踢球时的场景。
比赛踢到七十分钟，就像某个时刻，某个未知的到来，蓝胥自己来了一记重炮，这一次，皮球是越过守门员的头顶，电梯般直入球网，球速飞快，无法抵挡。
“我要休息。”
蓝胥浑身燥热，汗流浃背，脸色都有点发白，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致，跑都跑不动了，再坚持下去，那就是在场上散步。
这一幕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嗨，大哥，说你不行的，非要和我们踢啥比赛，跑几分钟，受不了的吧。”
“哈哈哈哈。”对方球员虽然是说笑话，但话里带刺也太明显了。
蓝胥也是历经社会的，没必要和他们扯鸡毛蒜皮的闲话，赢才是硬道理。
“休息十分钟，我再上场。”蓝胥不顾他们异样的目光，朝厕所走过去。
这里没有替补，所以只能少一人继续比赛了。
老同学程风理解蓝胥，蓝胥和在场二十多个球员不一样，这些球员都是职业或半职业的，每一周都有一场甚至两场赛事，每一次九十多分钟，体力自然是没问题，它是锻炼出来的。
蓝胥不一样，时隔六年之久，他第一次在场上坚持跑了七十多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特么老子要减肥。”
他拍打着腹部湿漉漉的下摆，感觉自己跑不动了的原因是身材偏胖。
……
“good”
场边瑞德大叫一声，笑着说那年轻人拥有黄金左脚，只有黄金脚才能射出漂亮的世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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