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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美人心殇


坠龙岭一役,五万战家军全军覆没,埋骨坠龙岭,大将军战锋,前锋萧志远,虎威将军卢布,豹威将军连城以身殉职,葬身坠龙岭。这样的消息如果传了出去必将引来天大的轰动,战家军,被各国称为天兵,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使各国军队闻风丧胆。曾经有一个国家的将军这样评价战家军“宁愿与多与自己十倍兵力的军队作战也不愿与战家军作战。”评价之高让人胆颤。

        可是就是这样一支军队,于坠龙岭一役中全军覆没,他们的威名将遗留在这白骨森森的坠龙岭。

        如果说战家军是支天兵军队,那他们的最高统治者战锋,就是这支军队的战魂,只要有他在,这支军队就能发挥他的最大战斗力,在战场上他们就可以不畏生死的战斗。

        战锋,一个传奇人物,一个神话中才存在的人物,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战场之上如猛虎在敌军中横冲直撞,杀的无人敢婴锋,他在战场之上留下了一段段无法打破的神话。

        可是他的神话最终葬送在了坠龙岭,人身第一次失败就这样告终。

        战锋用他的生命保护着他身后的那个国家,他可以死,但是那个国家不能亡,“人在,国在;人亡,国不能亡;你,亦不能亡。”这是他临走前对她说的话,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与她的对话。

        云川国都。云川国的皇都所在

        它宛如一条巨龙盘卧在这块云川大地之上,它见证了云川国的崛起,见证了云川的兴衰,百年来的风雨飘摇都不曾撼动它,依旧屹立在这边辽阔的大陆上。

        皇城之上,一名女子翘首以盼,目光凝视着西方。

        女子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悠悠的飞在额前,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水晶,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凝视西方,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她,便是这云川国国主唯一的女儿,长川公主。

        今天不知是她多少次站在这个地方了,真要细算的话估计有三年了吧,是的,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她每日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她遥望西方,希望有一日一位身穿银甲白袍的少年,骑坐高头大马,挺着威武身躯,如同战神一般带领着一支军队如洪流般唱着凯歌缓缓使入这座百年都城宣示着他们凯旋而归。

        三年如一日,可是每次她都是失望而回,遥远的尽头什么也没有,没有银甲白袍少年,没有凯旋的军队。

        第一次见面是在越王府,他十五岁,她十四岁,他是越王身边的一名不起眼的侍卫,她是国主宠爱的公主,地位高高在上。本来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人没想到因为那一次的见面而互生情愫,他知道她是公主,他高攀不起,他没有去接近她;而她却不在乎这些,有事没事的逗他,他怕喜欢上她尽量远离她,她感觉到了少年的疏远,可是她并不放弃,她喜欢少年。

        终于,战乱将起,他应征入伍,本来他以为这样可以永远的远离她,以后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可是他错了。

        他万军中取敌军大将首级一战成名,被国主接见。她也去了,那是他们第二次相见。

        他被国主看中封为了虎威将军,她为他感到高兴,她每日围在少年身边,就好像一个孩子一般希望得到少年的宠爱,可是少年一如既往那般冷眼对她,这让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不在乎。

        他四处征战,为这个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他的位置也越做越高,在军队中有很高的威望。

        而她每次都会在都城之上等着他凯旋归来,每每看到少年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好像开了花一样甜美。

        她决定告诉她的父亲她心中所想,她希望她的父亲可以为她二人赐婚。可是就在她兴致勃勃的要向自己父亲表明心意之时他又要出征了,而这一次是去那最危险的西方,与大漠国交战。这一去却不知多久能回,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对于那个国家的危险的程度他是知道的,她不希望他去,可是他不定,毅然决然的带着五万战家军浩浩荡荡的奔赴战场。她知道少年是在躲避她,而她却改变不了少年的决心。

        那一日朝中文武百官加上国主亲自在这个城楼之上为他送行。

        十里桃花亭,她在这里等着他的大军穿过这里,她想临走前见他一面。

        桃花亭中,一名银甲白袍少年和一名妙龄少女对视,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爱慕,他将她搂入了怀里,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喜欢她。

        少年的这一举动使她呆住了,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就像孩子般依偎在他的怀里,而他只是那样紧紧的搂住她,任泪水打湿他的银甲。或许他也认为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吧,三年,五年,十年,或许永远,他本来不想和她有交集,可是当他看见她在这十里桃花亭为他送行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动摇,终是没抑制住啊!

        他和她约定“等到下一次这十里桃花亭开满桃花之时就是我归来之日。”转身头也不回的随着大军远走,只留下哭的带雨梨花的她和那一句约定。

        三年,桃花开了又谢,可是始终见不到他的身影,她为少年担心,担心他出了事,担心他再也回不来了,可是当每次一封封捷报传入她耳朵里的时候心中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

        前不久传来捷报,战锋将军摔五万战家军以多敌少将大漠的军队击溃,并驱赶至西方边境百里之外,战锋将军正一路追击欲彻底解决西方大漠之乱。

        当看到这封战报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次,因为解决了西部的战乱之后就意味着他要回来了。

        “三年了,桃花开满十里桃花亭,而你也终于要回来了。”这是她内心的写照。她每天都会站在都城之上遥望十里桃花亭的方向,今年的桃花开的格外红,红的有点不正常,如果真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那就是–血红。

        起风了,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迷人。

        “公主,别看了,西部到都城最快也要半个月呢,捷报才传到都城没有多久战将军恐怕还要等些时日才能回来呢!我们回去吧!”丫鬟走到长川公主将披风披到她的身上进行劝慰。

        “唉!走吧玉儿。”长川公主无奈的转身,看来这次又要白等了。

        十里桃花亭,风吹散了树上的桃花,它们迎风飞舞,飞向不知名的地方,地上,天空上到处都是桃花,犹如世外桃源。

        桃花林内,一支军队,缓缓驶过,士兵扛着的大旗之上赫然写着“战”字,这是战家军的旗号,不过那个银甲白袍的少年却不见了。再看士兵们头裹白绫,手举白帆,四具尸体被众将士抬过头顶,四具尸体被写有“战”字的战旗盖住驶向都城方向。

        “报。。。。”

        一道拉的老长的声音和一段急促的步伐传进皇都内的朝堂中文武百官和云川国主的耳朵中。

        “何事如此惊慌?”威严洪亮的声音响起,来自云川国主。

        “报国主,战将军,,战将军回来了。”报信官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太好了,战将军定是平定了西部战乱凯旋而归了。”高堂之上的国主满脸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不仅是他,下方的文武百官也都议论纷纷,各种赞扬战锋的声音不绝于耳。

        报信官的脸色不太自然,有话却不敢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战。。。战将军他。。。殉国了。”

        “什么。”云川国主瞪大眼睛看着报信官:“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战将军以及另外三位将军的尸体已经入城了,就在大殿之外。”

        “……”

        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云川国主感觉难以置信,那是不败的战神啊!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传令,将战将军的尸体抬上来。”

        云川国主有气无力的命令。

        同一时间,鸾金阁。

        “公主,公主,战将军回来了。”侍女激动的声音在这鸾金阁中传开。

        少女刚端起的茶杯应声落地,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向侍女确认,得到的是侍女的点头认可。

        “回来了,他回来了。”长川公主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强忍着没落下来,她怕哭花了妆不好意思见他。

        “他在哪。”

        “就在大殿上。”

        她不顾形象的向着大殿的方向跑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了,一路上她在想见面时应该说什么,他见到她的第一个动作会做什么,这么多年他有没有改变,他一定经历了很多吧,他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了吧,他会不会向自己的父王求亲。她想的很美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侍女听到的话只听了前面的,后面的却没听到。

        “战锋。”她的声音传入宫殿,脸上洋溢着笑容。

        云川国主,满朝文武百官全都将目光投向她。

        压抑,沉重,严肃。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她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可是当他看到地上以战旗遮面的尸体的时候她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战锋呢?”她走进宫殿,环视众人,看向自己的父王,她期待听到他没事,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没人说话,有的只是重重地叹息声。

        她又重新看向了地上的尸体,尸体以“战”字战旗盖住,在尸体的边上放着一把折断了的长戟,她认识这把戟,这是陪他征战十年的兵器,是他最喜爱的兵器。

        轻咬红唇,缓慢摇头,泪水在眼圈中打转,她不愿意相信这张战旗之下是他的尸体。

        蹲下身子,她颤抖的伸出那双纤纤玉指,双目通红,她将战旗掀开。终于,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如决堤的洪水般落下,原本蹲着的身体突然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席卷而来的悲伤就如同在抓肠、在撕心挠肝一般。

        眼前一具身穿银甲白袍的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她不相信这是他的尸体,可是当她看到尸体腰上的那个香包的时候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流,她哭的是那么的伤心,她摇晃着他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喊着“战锋,你回来,你回来。”,可是任她百般呼喊,他也不会回来了。

        “啊!”她嘶吼着,她的脸贴在银甲之上,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这是个梦,梦醒了他就会回来了,又或者是这是他和她开的玩笑。

        他的尸体在她的要求下被埋在了桃花亭,而她立排争议之后为他守陵一年。

        十里桃花亭,桃花开的如血般鲜艳,那个少年时隔三年终于回来了,他再也不会离开她了,他一直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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