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规律
何旭的生活在接下来的两周里重新有了规律。
早上六点半起床，晨跑四十分钟，回来洗漱吃早饭。
上午要么去伴星给小练习生上课，要么去极光传媒看NOVA的新专辑排练。
下午两点去Ian那儿教舞，五点结束。
晚上要么帮沈一恒看巡演舞台，要么被大周他们喊去带晚课。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早点回宿舍，洗澡睡觉。
规律得像是回到参加《绝对出道》之前一样。
Ian的适应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洛杉矶已经习惯了何旭的教学方式，还是这孩子本身对环境的适应性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强。
总之他在第二周就主动问陈姐能不能自己独自去练习室。
陈姐没答应，说何先生交代过，去哪儿都得有人陪着，不然不安全。
Ian也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早饭。
但何旭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想了想，给Ian买了个某天才智能手表，带定位和通话功能的那种，这样如果陈姐忙的时候，他也可以自己到舞蹈室练习。
NOVA的新专辑已经录了四首歌，还剩两首在打磨。
出道半年，七个人身上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杨胜的台风更稳了，宋应文在镜头前比选秀时期从容了不止一个档次，李不凡的rap比录片尾曲的时候更收放自如，连江洋的高音都比以前多了几分厚实。
何旭看完新专辑的编舞Demo之后，把杨胜单独叫到走廊里。
“这首歌的副歌，”他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你站C位的时候太想带着全队走了。主歌你自己走，副歌你往后撤半步，让宋应文和王亦君在前面轮流。”
杨胜听完，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抢？”
“我的意思是他们太缩了。”何旭说，“队长不用每时每刻都站在最前面，你站得太靠前，后面的人会习惯性缩在你身后——我跟你说了，剩下的思想工作你去做。”
杨胜点了点头，然后回练习室去了。
第二天排练的时候何旭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半遍，发现杨胜果然把副歌的位置往后撤了半步，后面几个人也站了出来，队形的层次立刻就不一样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走的时候在杨胜肩膀上拍了一下，顺手捏了捏。
至于沈一恒那边，何旭每隔两天去一次伴星。
巡演的舞台已经排了七首，还剩最后一首安可曲没定。
何旭给了建议之后，沈一恒跟制作团队商量了一轮，最后选了一首慢歌，编舞偏抒情，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
沈一恒第一次完整跳完那支舞的时候，何旭靠在把杆上看了全程。
跳完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情绪够了，但你副歌第二段那个滑步能不能别走的像螃蟹似的？”
沈一恒又试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何旭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练习生那边，何旭每周去两次。
十二个孩子比前两周规矩了不少，队形站得快了，热身不会偷懒了，被骂的时候也不会红鼻子了——大周说这是何旭的功劳。
何旭没接话，只说了一句“你少拍马屁”。
小飞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是拍马屁，你没来之前他们天天问‘何旭老师什么时候再来’。”
何旭还是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我下午还有课”，转身走了。
Ian的课照常。
每周三到四次，每次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
何旭教得比在洛杉矶的时候更系统——之前是有什么教什么，现在有场地、有设备、有稳定的时间表，他给Ian排了一套完整的基础训练计划。
Ian跟着计划走，从不偷懒，也从不抱怨。
有时候何旭示范到一半停下来喝水，Ian就站在镜子前面自己顺动作，一遍一遍地顺，直到觉得对了才停。
他依然不怎么说话，但表达方式比在洛杉矶的时候多了不少。
有一次何旭教了一个连续的重心转移组合，里面有一个八拍他自己觉得编排得不够顺，站在镜子前面反复跳了三遍。
Ian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哥，第三拍的转身能不能改成先转后蹲？”
何旭愣了一下，然后按他说的试了一遍——确实比原来顺了。
他偏过头看着Ian，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可以”。
NOVA那七个人跟Ian重新熟起来，比何旭预想的顺利得多。
他们在洛杉矶的时候见过Ian，当时只是几面。
但到了中国之后，两拨人在极光传媒的走廊里撞见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熟了。
最开始是江洋。
他在食堂门口碰到Ian和陈姐，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朝Ian挥了挥手：“Hey! You remember me? We met in LA!（嘿！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洛杉矶见过！）”
Ian看了他两秒，点了一下头。
“Cool! Are you here for dance class?（酷！你来上舞蹈课吗？）”
“……Yes.”
“Mr. He is a good teache. But strict.（何老师是个好老师，但很严格。）”
Ian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江洋没有注意到那个弧度，但他很高兴地跟Ian道了别，然后跑回练习室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从那之后，七个人在路上碰到Ian都会用简单的英文跟他打招呼。
有时候是“Hey Ian”，有时候是“How are you”。
有时候李不凡用那种一字一顿的机器人英文说“Do—you—like—Chinese—food”。
Ian每次都会回应，话不多，但态度比在洛杉矶的时候松弛了很多。
毕竟都是同龄人，混起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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