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还是个人吗？
韦深离开老李家，又匆匆赶到南市来找赵义麟。
“二弟？”赵义麟看到韦深前来，有些惊奇，韦深很少这样冲过来，一般都是去鸡公煲店。
自从韦深到特高课上班后，就吩咐无事不可到白尔路和大吉路来，眼下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
兄弟姊妹4人都在家，听到大哥声音，纷纷跑出房间。
“二哥！”赵义虎赵义佩冲过来抢着抱住韦深。
“我想死二哥了。”赵义虎眼泪巴巴道。
“哼！哪有我想？”赵义佩瞪了赵义虎一眼，“二哥好狠的心，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我也想你们......”韦深摸摸两个半大孩子的头。
“咳！”韦深突然反应过来，看看小丫头，有些无语，这话可不太对头啊。
“婉莹姐好吗？”赵义佩问。
“她很好。”
“婉莹姐怀孕了吗？”赵义佩来了劲。
韦深轻咳一声，“还没有！”
“那二哥要加油啊！”赵义配笑嘻嘻地挥舞着小拳头，“加油加油！”
“二哥肯定会加油的！”赵义虎来解围，然后歪头看着韦深又补了一刀：“要不给二哥补补？”
“胡闹什么！二哥来有正事，你们两个赶紧松手！”赵义龙赶紧过来赶人。
韦深将赵义麟和赵义龙拉到里屋，关上门。
“大哥，三弟，我在洋浦白洋淀藏了一笔钱，里面有8个箱子，里面都是法币。”
“什么？”赵义龙两眼冒光，“8箱钱？有多少？”
“估计得超过七千万。”
“多少？七千万？”这下赵义麟都惊了，他嘴巴张得老大，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响，立刻压低声音道：“前两天日本人全城搜捕，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
赵义麟皱眉思索，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这是法币，日本人不是日元吗？哪来的法币？”
“这是日本人抢劫了港岛的秘密法币印钞厂，用设备和材料印制的，其实就是真钱。”韦深将钱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几句，两人听得兴奋不已。
赵义龙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下子夸了下去，“二哥，这钱进了水肯定泡烂了。”
“不，钱都用油布袋子包着，捆得结结实实，不会泡坏。”
“哦。”赵义龙脸色瞬间由阴转成了大太阳，他拍着胸脯道：“我和大哥水性都好，我们这就去捞上来。”
韦深摇头道：“这地方虽然不是日租界，但附近居民不少，得好好计划一下，白天去探路，打捞时得晚上去。”
赵义麟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得计划好，这湖方圆得两三里，你知道藏哪里吗？”
韦深拿过纸笔，画了个圈，从西向东穿过，“在这条线上，一共8箱，是空投进去的。”
赵义麟和赵义龙诧异地对视一眼，心里都想难道是二弟/二哥从飞机上扔下去的？
......
韦深回到大吉路已经精疲力竭，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张正清做好早饭，叫他起床。
“二哥，这次抓的人中有我们的人吗？”
“应该没有，我们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那就好。”张正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人赶到特高课，审讯室所在那栋小楼里人影攒动，门口有不少挂着大大黑眼圈的行动特工在抽烟提神。
两人还没有进楼，就被招呼过去参加审讯。
韦深走进审讯楼，所有房间都被占用。
他被带进一个房间，审讯椅上坐着一个20多岁的人，留着寸头，大鼻子大眼，双手被铐住，背后站着两个宪兵。
房间角落里，一个人正在检查刑具。
对面的小川光秀示意韦深坐下，旁边还坐着一个书记员。
审讯开始了。
“姓名？”小川打了个哈欠，冷冷问道。
韦深赶紧翻译。
“吴光荣。”
“年龄？”
“27岁。”
“籍贯？”
“南洋。”
......
“交代吧。”
“我交代什么？”
“啪！”小川光秀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房间里怎么会有手枪？赶紧老实交代，否则上刑！”
那人低头不语。
“八嘎，给他吊起来。”
两个宪兵粗暴地拽起这个叫吴光荣的年轻人，将其绑上刑架，角落里摆弄刑具的人拿着一把老虎钳冷笑着走了过来。
“啊！”吴光荣惨叫起来，他的大拇指甲被拔掉了。
“有什么要说的吗？”小川哈哈大笑几声，面容转阴，阴森森道。
“呸！”听完韦深翻译，那人奋力朝小川吐出一口痰，因为距离太远，痰液落在小川脚前。
小川光秀气得前冲几步，一拳打在吴光荣的腹部，痛得他如个大虾一样收腹弓背，开始干呕。
“继续拔！”小川命令道。
“嗨！”那个刑讯员答应一声，又抓住了吴光荣的左手。
“等一下。”门被推开，中统叛徒魏晓走了进来，用日语说道：“小川桑，请.....等一下。”
魏晓最近也在参加日语培训班，已经能说几句简单的日语。
“我来试试。”
韦深看看魏晓，再看看被吊着的吴光荣，l两人似乎认识，那不用说这人肯定是中统特工了。
这次中统魔都站全无准备，应该是全军覆灭了。
见小川沉默，魏晓赶紧走到吴光荣的身边。
“光荣，我是魏晓。”
吴光荣慢慢直起身体，汗水顺着脸吧嗒吧嗒滴落，他瞪着魏晓冷笑起来，“你这个叛徒，还特娘的有脸来见我！”
魏晓脸色变了变，最后仍然挤出一丝笑容道：“光荣，你这是何苦？我们做敌后特工的，朝不保夕，上头就把我们当成个用完就扔的弃子，我被捕后也无人营救。”
“光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詹飞他们都交代了，你......”
“呸！”一口血痰吐在魏晓脸上。
“你和詹飞愿意认贼作父，出卖国家，我吴光荣生死都是华夏人！”
他嘿嘿冷笑道：“老子被派到魔都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你.......”魏晓擦去脸上的痰，眼露凶光，狠狠一脚踹在吴光荣的肚子上。
“咳咳咳......”吴光荣受此重击，喘息一声，又嘿嘿笑了起来，挖苦道：“你魏晓能进得了魏家的祖坟吗？”
“你在巴州的父母侄子还能有个好？哈哈哈！”
魏晓脸上显出怨毒，他又恶狠狠地踹了几脚，冷笑道：“顽固不化！你以为你能进祖坟？我会设法把你叛变的消息传回巴州，让你全家都被枪毙。”
“你还是个人吗？”吴光荣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晓，愤怒地咆哮起来：“你这个畜生！狗杂种！”
“哈哈哈！”魏晓得意得大笑，“你们都想当劳什子英雄，老子偏偏不让你们得逞。”
“以后只有投降一条路！”
“谁不投降，就是这个下场！”
站在众人身后的韦深冷冷地看着魏晓的背影。
这个狗汉奸真不是个玩意，得尽快干掉才行！
吴光荣十个指甲都被拔光，又挨了一顿鞭子，全身上下再无完好，昏迷着被抬走了。
小川光秀叹口气，满脸不豫。
他冷冷地开口问魏晓：“已经交代的人说了什么？劫机是中统干的吗？”
这句话较为复杂，魏晓一脸茫然，韦深翻译一遍。
“劫机是军统干的，中统的人都不知道，小川桑您想，当初救出拉斯多奇金的就是军统啊。”
小川一脸失望，不耐烦地挥挥手赶走对方。
......
审讯持续了两天，大批被捕的中统特工投降了，没投降的寥寥几人。
但是关于劫机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李世群带着日语秘书张正理赶到狄思威路宪兵司令部来见土佐少将，还没进门就听到土佐的训斥声。
“三天到了，军统的人呢？线索呢？”
“抱歉将军，我们......”这是小坂雅司的声音。
李世群看向带领他们过来的宪兵，冲对方点点头道：“将军心情不好，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再进去，您去忙吧。”
听完张正理的翻译，宪兵犹豫一下，按规矩他得等人进屋才能离开，但是土佐声音太大，他也不想在这里听墙根，于是点点头离去。
等宪兵下楼，李世群看向张正理，张正理会意，在李世群耳边轻声翻译土佐和小坂的对话。
“啪！“耳光声传来，咆哮声再起：“八嘎！这都是借口，你有没有动脑子？”
“血刃和他的同伙肯定藏在魔都，我们空有几万人的力量，却找不出一个人！”
“魔都治安刚刚有所好转，就出了这种事！”
此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世群立刻躲出去十几步，张正理连忙跟上。
两人刚站定，顺着楼梯走上来一个日本军官，五短身材，留着常见的小胡子。
他面色阴沉地瞥一眼等候的李世群，走到门前，听到里面的声音，等了几秒钟，开始抬手敲门。
门内的声音停住了，等了一会才听见一句“进来！”
日本军官推门进入，对一脸怒容的土佐行了个军礼，“土佐将军。”
“是阪田君啊，请坐。”土佐招呼道。
挥手让小坂离开。
“李主任？”眉头紧皱的小坂走出门看到了李世群，他转身一边关门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是土佐将军召我过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刚来......”
“小坂，让李主任进来！”土佐声音从里面传来。
“嗨！”
张正理小声翻译：“土佐将军让您进去呢。”
李世群同小坂微笑道别，走进房间，看张正理没有跟进来，扭头冲他招招手。
张正理咽了口唾沫，也跟了进去，心里砰砰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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