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何芝元的算盘

　　动员会开得很成功，兼任各清乡牵头部门的头头们纷纷在汪主席面前表态，一定会认真将工作推进下去。
　　汪精卫好言鼓励一番后，同影佐和陈龚波来到旁边休息室喝茶。
　　“可惜影佐将军今晚就要走，还想设宴款待将军的。”
　　完成了一件事，汪经纬明显放松下来，端着茶惋惜道。
　　“在下也想同汪桑和陈桑一聚，可惜公务缠身。”影佐浅浅喝口茶，微笑道。
　　“等到巴州投降，等到在下无事一身轻，一定在南都长住，时刻在汪桑身边，那时候咱们可以天天聚餐了。”
　　“哈哈哈，好好！”受到影佐自信的影响，汪经纬开心地笑起来。
　　“那一天不会很远的，我保证！”影佐心里轻轻说道，嘴上却道：
　　“特工总部有个郭中和，不知道汪桑是否知道。”
　　“郭中和？听说过。”
　　汪经纬一怔，昨天周傅海才同他提过此人，怎么今天影佐又提起？
　　他缓缓道：“听说此人能力出众，不比李世群差。两周前参与围剿了江南救国军的几千人，就是他吧。”
　　影佐点头，“对，这个评价说得一点没错，此人的确有能力，而且他同巴州血海深仇，绝没有任何背叛的理由。”
　　“我个人认为此人能力、心性和忠诚堪用，所以冒昧向您推荐。”
　　汪经纬恍然，影佐将军这是要把郭中和推上特工总部主任的位置。
　　他心忖丁墨村能力存疑，而且此人太过风流根本不顾风评，难堪大用。
　　自己手里也的确没有什么人可以执掌特工总部，既然影佐推荐，自然不能驳他的面子。
　　看汪经纬没有立刻接话，影佐已微笑继续道：“汪桑在魔都时，可以叫他过来带人护卫，考察验证一番，再行任命也不迟。”
　　汪精卫满意点头，影佐将军特别注意站在对方角度考虑问题，让自己如沐春风，除了影佐真心帮忙外，这是自己最喜欢对方的一点。
　　“既然如此，龚波，你过会儿打个电话去76号，让他下午随行护卫吧。”
　　“是。”陈龚波应道。
　　三人在市政府的食堂二楼雅间中用中饭，席间三人又就华日签订条约和访问日本的事情交换意见。
　　影佐建议条约尽快签订，访问可以放在次年，一方面南都政府要得到一些实惠，比如财权、军权、政权，另一方面也要拿出点实质性的成绩，比如清乡的成果，这样才能在访问东京时得到重视和尊重。
　　汪经纬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影佐就是这样，能顾及到方方面面。
　　......
　　饭后，影佐告辞说在要临走前去一趟派遣军，拜访下友人，双方依依不舍地告别。
　　汪经纬同陈龚波车队进入租界，穿行到极司菲尔路，故地重游下去年六大召开的礼堂，武藤勤和郭中和全程陪同。
　　到下午两点的时候，陈龚波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将其他人支使出去，悄悄对汪经纬道：“施小姐到了，现在正在华茂饭店的401房间。”
　　施丹长相酷似汪经纬的白月光方君颖，自从同汪经纬相识后，同丈夫离婚，甘心做汪经纬的情人。
　　不过陈毕君善妒，在汪经纬的卫队中安插了眼线。
　　汪经纬非常惧内，故而他同施丹在南都很难相聚，只能不时跑到魔都、姑苏等地敖包相会。
　　“你安排一下。”汪经纬沉吟几秒后说道。
　　施丹眼若秋波、温柔如水，听说对方到了，他立刻有些坐不住。
　　“好的。”陈龚波答应一声，出门来找郭中和，同他单独说道：
　　“郭队长，汪主席要出门一趟，你负责护卫......”
　　“是，卑职现在就去一趟华茂饭店，安排好一切再回来接主席！”郭中和心中大喜，暗道影佐将军果然守信，肯定是说服了汪主席，给自己表现机会。
　　3点10分，76号警卫大队有人过来同陈龚波耳语几声，陈龚波听说郭中和要回来，连忙叫来主席卫队长，一起去见汪经纬。
　　汪经纬按照同陈龚波商量好的说辞吩咐道：“我要在这里同特工总部的干部谈话，陈院长要去发租界见一些商界领袖和银行代表，你负责带领卫队护送，不得出差错。”
　　“是。”卫队长立正领命。
　　陈龚波带着卫队上车出门去了。
　　等车队离开不到20分钟后，郭中和回到76号。
　　“主席，我已经仔细确认过，饭店安全。”郭中和敲门进入后，立正汇报。
　　“嗯，那走吧。”汪经纬满意点头，起身偷偷上了76号的车，一行6辆车直奔华茂饭店而去。
　　......
　　“你说说看，为什么血刃能在日租界救了你三次？”
　　华懋饭店3楼一间客房中，何芝元优哉游哉地问道。
　　成功述肺都要气炸了。
　　何小肚这厮盯上了自己，今天又把自己叫到华茂饭店来接受询问，翻来覆去地都是些无聊的问题。
　　昨天晚上血刃告诉自己，前天何芝元安排了12个人跟踪他，还把12个人的相貌特征都告诉了自己。
　　“我怎么知道？就好比你上次约在咖啡馆，这次约在华茂饭店，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不是最喜欢约在闹市区吗？大隐隐于市！”成功述冷眼瞪着面前的何芝元。
　　“而且，血刃的事你为何不直接问血刃？却来问我？”
　　何芝元也冷冷回瞪，“怎么问，问什么，是我的权利，你只需要回答即可。”
　　成功述轻哼一声：“我不知道血刃为什么能救我，想来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既是自己人，自然没有不伸出援手的道理。”
　　何芝元面无表情地看着成功述，心里琢磨开来。
　　局座告诉他，总部在76号有个“种子”移交给了血刃，他在76号肯定是有卧底的。
　　但是这个卧底不足以让血刃在日租界三次救了成功述，这肯定不是靠那个“种子”，血刃多半在日本人的机构中有卧底才对。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够频繁立功的原因。
　　他再次确信自己的新思路没有错。
　　跟踪血刃失败后，何芝元认为这小子奸猾如泥鳅，得着眼中长期了，自己得静下心来在魔都同血刃打擂台。
　　临来前，局座关照不能苛待将士，尤其是血刃。
　　这让他知道血刃在戴局长心中有特殊地位，如果要扳倒对方，要不拿到确凿证据，要不就得降低对方在戴雨浓心中的地位。
　　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很简单，自己有一个专业团队，何不加入同血刃和成功述竞争的行列？
　　只要立功比其他两人都快，自然就会让局座认为，血刃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因缘际会罢了。
　　二处的何芝元过去，不是干得比血刃还好？
　　于是何芝元挖空心思地琢磨如何开展工作，居然真给他想出来一个思路。
　　血刃如果在日本人那里有卧底，那么这个卧底不可能是日本人，除了日本红党，根本不可能有人背叛日本，可血刃也不是红党，所以他的卧底只能是个华夏人。
　　华夏人怎么才能进入日本机构，尤其是日本情报机构呢？
　　他想来想去，只有翻译了。
　　日本不缺人，只缺翻译。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何芝元兴奋地翻遍了魔都近期的报纸和电话本，证实了他的想法。
　　很多日本商社洋行都在招募懂日语和英语的翻译，国籍不限，还有好几家日语培训学校都在招收日语培训老师，华夏人也可以应聘。
　　既然日本机构如此缺翻译人才，想必如宪兵司令部、特高课、外交机构里面也缺。
　　这多半就是血刃安插探子的方法。
　　想通此关窍，他庆幸自己带来两名精通日语和英语的人才，准备将他们派去试探这三家日语培训学校，再去同军方有关系的如三井三菱之类的日本洋行应聘，然后再决定从哪里着手。
　　争取几个月之内，以洋行和培训学校作为跳板，成功安插两个探子到日本人的关键机构中去。
　　到那时候，自己要立功还不容易？
　　何芝元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得意，继续问：“他是如何知道法币藏在江湾机场的？”
　　“我不知道，想来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中统那个叛徒魏晓是他杀死的吧？”何芝元点点桌上那本《我不是卧底啊》。
　　到魔都后他就买了一本，读了不下5遍，琢磨出不少门道来。
　　“可能是吧。”成功述眼皮都不抬。
　　“魏晓常驻特高课，血刃怎么知道他住哪里？还伪装成魏晓下手杀死了好几个日本重要特工干部。”
　　“我不知道，想来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成功述千篇一律地答道。
　　何芝元又问了一些，成功述明显不耐烦起来，爱答不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何芝元挥挥手把成功述打发走，点起一根烟，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成功述，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次除了12名特工，还安排了2名精通日语的人才。
　　之所以今天选择华茂饭店，就是这里交通便利，附近商店众多，便于手下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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