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找到一本奇怪的书

　　“此地原为居民住宅，去年被日机炸毁，眼下刚刚重建完成，其实也没什么重建。”刘培楚一边说一边叹口气。
　　日本飞机月月都来，哪来得及重建？
　　所谓重建，就是胡乱建起一些茅草屋或简陋木屋当住宅。
　　“不过，政府考虑到附近来巴州的外省人越来越多，所以在此建立了一个大棚市场。”
　　“小商小贩在此经营百货，生意日渐兴隆，整个老城的人都喜欢过来逛，有人开始叫这里‘新生市场’。”
　　“旁边还有不少舞厅，整座城的有钱人晚上本就来此消费，好多小商贩还能做夜宵生意，故而被炸毁重建后，此地越发兴旺了。“
　　“哦，鱼龙混杂之地，不是最容易藏身吗？”成功述点点头，眼睛又移向地图，“既然如此，这地方应该重点查才对。”
　　他抬头看眼门口，老韦早就不见了。
　　他心里琢磨，奇怪，老韦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
　　成功述转向刘培楚：“你跟血刃介绍过鸡街口的情况？”
　　“没啊！”
　　“那就是他自己全面了解过巴州这几年的情况了。”成功述成功脑补，笃定道：“老韦一直就是这样，功课做得很细的，所以才能无往不利。”
　　刘培楚慢慢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其他地方血刃都不感兴趣，只有这里才要跟过去。
　　这人准备工作太细致了，怪不得立功如砍瓜切菜！
　　......
　　韦深这一次跟的又是吕飞鸿，一行人开车来到鸡街口。
　　从地图上看，这里就是前世解放碑所在。
　　他不停东张西望，此地完全看不出前世解放碑的半分影子。
　　韦深前世来过巴州，他努力辨识着周围的地形，依稀可以确认这个鸡街口就在解放碑。
　　然而此刻这里却没有碑，只有杂乱的房屋和各种破破烂烂的建筑。
　　进到派出所，听完警察的介绍，吕飞鸿已要求立刻见举报人。
　　“是你举报？”吕飞鸿。
　　“是我，李江这人有问题！”来举报的是个碗茶摊老板，手里扇着蒲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详细说说。”
　　“长官，那个李江不是个好东西，天天整得我鬼火冒。”（鬼火冒：无名火起）
　　“说具体的疑点。”吕飞鸿皱眉提醒。
　　“没得问题，其实这个事还是黑撇脱！”（黑撇脱：其实简单。）
　　“先说长相身材！”
　　“哦哦，李江是4月2日搬来的，身高比我高半个头，应该有五尺二寸，虽然邋里邋遢，其实模样不难看，至少比我好看点。”
　　吕飞鸿和韦深对视一眼，均眼睛一亮，特征符合。
　　碗茶摊老板摇着蒲扇道：“我仔细打听过，他以前在湖北孝感的，以前有孝感人在我茶摊喝茶，同这个李江口音一样，应该是个孝感人。”
　　“他真说的一口孝感话？”韦深皱起了眉，林秀澄什么时候会说孝感话了？多半不是他。
　　“长官，那还能有假？稍微有点结巴，口音没有错！”碗茶摊老板应付一句，然后赶紧转回到自己的话题。
　　“李江说他在老家是做早饭营生的，他刚来时，我可怜他，还买过他做的小馄饨，简直就是屎！”
　　吕飞鸿实在忍不住打断道：“屎？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
　　这个日本间谍既然连方言都学会了，还学不会烧早饭？
　　而且小馄饨能吃出什么好坏？
　　这也太不合理了。
　　碗茶摊老板不干了，嚷道：“我可没扯把子，长官，我要求高啥子？”
　　一个警察忍不住训斥道：“老蔺，跟长官讲话不能正经点？像啥样子？”
　　“我哪里不正经？那个李江的馄饨不是皮厚就是馅咸了，汤也差点意思，确实难吃！”被称为老蔺的碗茶摊老板叫起屈来，说的有理有据。
　　“孝感小馄饨讲究的就是皮汤，皮必须薄、汤必须鲜！”
　　“李江这小子说他做了多年早饭摊，这不是给老子扯把子？他会做个锤子！”（扯把子：说谎！）
　　接着突然又嘿嘿一笑道：“我当场吐掉了，李江看到脸色都变了。”
　　另一个警察凑在韦深和吕飞翔耳边，小声道：“长官，这摆碗茶摊的老蔺是个远近闻名的刁嘴，舌头可灵光了。”
　　“他吃过的东西，要不满分，要不零分，绝没有什么七八十分。”
　　“我估计，那馄饨也就他能吃出不对劲。”
　　吕飞鸿点点头，摆摆手让警察闭嘴，竖着耳朵听老蔺说。
　　老蔺犹自喋喋不休：“我断定，这人肯定没做过馄饨，就算做过，肯定也是个没超过一年的新手，可是......”
　　老板突然一个转折。
　　“后来你们说怎么着，没几天，他的东西突然好吃起来了。”
　　“哦？”韦深和吕飞鸿都有些感兴趣了。
　　“他经常来我这里喝茶，那天早上端来碗馄饨给我吃，我说太难吃我可无福消受，他说前阵子身子不适失了水准，今天应该没问题了。”
　　“我吃了，果然面也好馅也好，汤味道也对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听我摊子里一个老客人说，有次看到李江到西城一个市场去逛游，相互打了招呼，李江说去看看西城市场原材料的价格。”
　　老蔺不屑地从鼻子挤出一股气，“这可奇怪了！一个卖早饭的，住的地方不远就是新生市场，天就是用点面、盐、葱花，还假吧意思跑个十里地去西城买？”（假吧意思：假装）
　　“我就起了疑心。有一次起早去西城办事，顺道去了西城市场附近，居然碰到一个卖孝感馄饨的老头。”
　　“我当时心里一动，就买了一碗边吃边夸，说自己从东城慕名而来，老板得意了，同我说起有年轻的老乡曾管他买过将近一个月的生馄饨。”
　　“我一问长相，就是李江。”
　　“长官们，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一个卖馄饨的居然去买馄饨？”老板嘿嘿冷笑。
　　“所以说，长官，这人说了谎。”
　　“不过原先我只是觉得这人就是好吹垮垮，也没想到.......”
　　吕飞鸿有些不耐烦起来，打断他问：“你在他面前说破了吗？”
　　“没！”老蔺叹口气，“他是我老顾客，我虽然不喜欢这人，没理由把生意往外推吧。”
　　“要是我把这事传开，他肯定不来我摊子了，我憋了一个多月谁都没说，直到听到大喇叭......”
　　韦深也不想听他废话了，情况听下来这人的确可疑，决定去看看，于是转头问坐在旁边的警察：“这个李江住哪？”
　　“我带你们去。”警察立刻起身，老蔺也连忙跟上。
　　不多时，一群人迅速来到一处巷子前。
　　“他就住这栋房子的三层。”警察指指一栋三层的小楼道：“房东住一楼，把二楼三楼的房子都租了出去。”
　　韦深点点头，看看周围地形和路况，一番严密布置后，宪兵和警察一拥而入。
　　房东的老婆在家，被吓了一大跳！
　　韦深走进屋子，只见这中年妇女吓得双手用力扶在桌上，嘴唇皮不停哆嗦着。
　　“李江在楼上吗？”韦深问。
　　“他是住在这里，不过11点多出去了，还没回来。”女人声音不停发抖。
　　韦深也不失望，仔细问清了这个李江的身材、五官长相、习惯性的肢体动作、来巴州的时间、营生、出行规律，越来越觉得这就是林秀澄。
　　可是林秀澄居然学会了一种方言？真没想到啊！
　　楼上一共5个房间，居然租给了4户人家。
　　楼上一阵鸡飞狗跳，吕飞鸿带着特工、宪兵和警察人上去逐个房间检查并询问，过了一会下楼来见韦深。
　　“惊到他了！跑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吕飞鸿仍然一脸惋惜。
　　“那是！满大街的高喊抓奸细，真奸细谁不害怕？”韦深笑道，他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一本书。
　　“组长，找到一本奇怪的书。”吕飞鸿说着把书递过来。
　　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本英文小说。
　　韦深仔细辨识，原来是米国作家赛珍珠的著名小说《大地》，这可是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品。
　　“这是从他房间床底下里搜到的，用胶黏在床板下。”
　　“组长，林秀澄懂英文吗？“
　　韦深无语：我汤姆也不知道啊！
　　等等！他猛然想起刘培楚的话。
　　“......破译专家今年4月来华，研究两月后告知无法破译。”
　　“外籍专家原话是：‘根据其通讯密码字母、数位元等排列的规则，发现这种密码是书籍密码，底本是一部英文长篇小说，要破译此密码基本是不可能的。’”
　　韦深笑了，看向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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