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要跟你一个漂亮姑娘聊文学？

　　夜色渐深，草坪上的空气微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轻柔的凉意。
　　月光如水，洒在草坪上，为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抹柔和的光辉。远处传来夜鸟的低鸣。
　　女孩面对着树林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大自然的呼吸。
　　韦深悄悄溜走，跑到围墙根下。
　　“啾啾！”韦深再次发出暗号，过了几秒钟，一个头又探出来。
　　围墙之上，石大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敏捷地跃下，韦深适时地给予助力，确保他能悄无声息地落地。
　　“大开，这里有狗，你得小心避开。”
　　“叶榕天打探清楚了，总督办公室在在那栋主楼的三楼，找一间标牌为‘Governor's  Office’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等我上来。”
　　石大开沉默听完，点点头，转身欲走。
　　韦深拉住他，“记住，万一暴露或者出现无法挽救的意外，立刻学乌鸦叫，两长两短，叫得越大声越好。”
　　黑暗中，石大开有些吃惊地微微张嘴，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猫腰没入黑暗。
　　韦深转身往回走，不一会儿来到杰玛·阿特金森面前，姑娘仍然闭着眼，脸上表情变幻不定，身体轻微战栗，嘴唇微动似乎在数数。
　　“克里斯蒂亚，你在吗？”女孩的声音微微颤抖道。
　　“我当然在。”韦深笑眯眯道。
　　“呼！”姑娘长出了一口气，手伸出一下子抓住了韦深的胳膊。
　　“吓死我了，刚才我叫你两次，都没人回应我。”
　　又过了几秒，姑娘睁开了眼，“到100秒了。”
　　她微微歪头盯着韦深，又左右看了看，奇怪道：“游戏呢？这是什么游戏？难道已经完了？”
　　“是的。”韦深一本正经道：“已经玩好了。”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女孩有些生气，眼睛中满是疑惑。
　　“我们往回走吧，我会给您解释的。”
　　女孩点点头，礼貌地把手臂仍旧让韦深挽着。
　　两人走在寂静的草坪小径上，草坪上散落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梦幻色彩。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100秒微小说。”韦深开始解释，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微小说？您是说短篇小说？”女孩侧过头，漂亮的蓝眼睛忽闪忽闪，“可是您什么都没说啊。”
　　“不仅仅是短篇，杰玛，它是一种情绪的体验，一种精神的共鸣。”韦深说道，他的目光温柔，仿佛能洞察人心。
　　“亲爱的杰玛，您在阅读一本小说的时候，从中会得到什么？”
　　“知识、道德准则、人性的伟大。”杰玛想了想道。
　　韦深轻咳一声，“还有呢？”
　　“当然还有人性的卑劣、普世的价值、人物的命运波折......”
　　韦深一阵牙疼，这个时代的女读者并没有提炼出情绪的价值，虽然她们一直重视情绪的体验，然而还没有总结出来。
　　“我们举个实际的例子吧。您最爱看的小说是哪一部？”
　　“简·爱！”
　　“好的，我们就用简·爱来举例。您觉得这部小说吸引您的是哪些方面呢？”
　　“简与罗切斯特的爱情，充满了波折、复杂和障碍，可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不是吗？”
　　“在阅读中，我们体验喜怒哀乐，感受人性的光辉与阴暗。”他继续引导着杰玛，“就像《简·爱》，你是否也曾置身于简的世界，感受到那份坚持与勇气？”
　　杰玛点头，眼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而且您在阅读过程中体验到了什么样的情绪？我是说，您肯定沉浸在《简·爱》的世界里，仿佛化身为她，是不是这样？”
　　杰玛·阿特金森睁大了眼，对眼前男人的洞察力感到由衷地佩服，“您说得太好了，我的确仿佛就是简·爱，事实上当时我在上学，我所有的同学都有类似的感觉。”
　　她语调变得有些激动，语速飞快道：“仿佛自己就是简·爱，浑身充满着力量，没有任何困难能够打败我，谁也阻止我同罗切斯特在一起，除了我作为女性的自尊。”
　　韦深点点头道：“所以说，一部好的小说，其实就是在形成一种精神和情绪的共鸣，你时而快乐、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甜蜜、时而充满力量，您同意这种说法吗？”
　　“是的，我完全同意。”
　　韦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女孩，“那么，杰玛，请回忆一下您在闭眼的100秒里，你的情绪变化。”
　　“一开始你微微有些兴奋，对游戏充满期待。”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转为不安，因为你期待的事情迟迟没有发生。”
　　“继而不安扩大了，你两次询问我没有得到答复，你变得有些害怕和恐惧，同时对我产生了疑虑。”
　　“然而你良好的人品告诉你得信守承诺，数完这100秒，所以即便如此你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不知道我正静静站在你对面观察着你的情绪变化。”
　　“第三次出声询问得到了我的回应，你松了口气，情绪又变得稳定，感到安全。”
　　“而现在......”韦深注视着女孩的眼睛，缓缓道。
　　“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个游戏就是让你体验阅读时情绪变化的过程，你闭眼的100秒，相当于阅读了一篇超级短篇小说。”
　　杰玛·阿特金森呆住了。
　　她回忆那100的感觉，兴奋、期待、不安、恐惧、疑惑、释然……每一种情绪都如此真实，如同阅读了一篇精炼的短篇小说。
　　“你的确体验了阅读的乐趣，杰玛，你的心灵在那短暂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情绪的旅行。”韦深总结道，他的声音中带着赞赏。
　　杰玛恍然大悟，她从未想过，一场简单的游戏背后，竟然蕴含着如此深刻的文学哲理。
　　克里斯蒂亚说得一点没错，一个字都没有错。
　　那的确就是自己的情绪变化过程。
　　她琢磨着对方的话，觉得仿佛为自己打开了一扇天窗，得以看到文学的另一面。
　　那些让所有青春女孩为之疯狂的文学作品，不都是调动了读者的情绪吗？
　　“您说得太对了，对您的文学天赋，我感到钦佩！”女孩呼吸急促，眼睛中崇拜之情浓郁得快流出水了。
　　韦深看着对方的眼神，心中一跳！
　　这姑娘喜欢上自己了。
　　这......可不行！
　　他微微皱眉。
　　不在婉莹身边的日子里，自己要自重自爱，出门可得保护好自己。
　　此时已经快要走到主楼入口了，韦深微微一笑，准备同对方赶紧告辞，从后墙爬上三楼，去找石大开。
　　“啊！”一个男人的惊叫声隐隐从楼上传来，“你是谁？”
　　“噶~噶~嘎嘎！”接着是嘹亮的乌鸦叫声响彻夜空。
　　“乌鸦不是喜欢在树上吗？怎么跑到房顶上去了？”杰玛·阿特金森疑惑得抬头，也没看到乌鸦。
　　“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你听见了吗？”韦深皱起了眉。
　　女孩点点头，“听见了，似乎是总督阁下的声音。”
　　“克里斯蒂亚，我们还是继续聊文学吧......”
　　文学？韦深冷笑着启动回档。
　　谁要跟你一个漂亮姑娘聊文学？
　　这不是居心叵测吗？
　　......
　　“微小说？您是说短篇小说？”女孩侧过头，漂亮的蓝眼睛忽闪忽闪，“可是您什么都没说啊。”
　　“杰玛，你在阅读一本小说的时候，是否感到情绪的波动？”韦深不搞循循善诱的谜语人了，并且加快了脚步。
　　“刚才那个100秒游戏就是一种情绪变化过程的体验。”
　　放弃悬疑，直奔结果，这样应该就没什么爽感了吧。
　　对敏感的女读者来说，肯定要弃文了。
　　“情绪波动？情绪变化的体验？”杰玛·阿特金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的确如此啊！”
　　那些让人为之疯狂的文学作品，不都是调动了读者的情绪吗？
　　她一边紧跟韦深的脚步前行，一边静静思索，越想越觉得对方说得有理。
　　脑中闪过《傲慢与偏见》、《基督山伯爵》、《呼啸山庄》等作品的情节和自己当时阅读时的感受，哪一部不是如此？
　　的确如此呀！
　　女孩深吸一口气，转头崇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您说得太对了，对您的文学天赋，我感到由衷的钦佩！”
　　她语带兴奋道：“我完全明白了，那100秒，我的心理的确在不停地变化着，一开始......”
　　韦深不耐烦地皱着眉，觉得身边这个可能是个自我脑补型的非典型读者，他看看表，又抬头看主楼三楼黑漆漆的窗户。
　　虽然回档了，但石大开并没有回档前的记忆，回档了还是绕不开麻烦。
　　“亲爱的杰玛！我还有点事，今晚只能陪你到此了。”
　　女孩停步，有些诧异地看着韦深，又左右瞅瞅，黑漆漆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前面就不远了，您难道不陪我走过去吗？”
　　“我得看星空。”
　　“我可以陪您一起看。”
　　“不，不，唯星空不可与人分享，正如内心的道德准则！”韦深一脸严肃道。
　　“克里斯蒂亚.......”女孩闻言又是一个深呼吸，痴迷地看了韦深几秒，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出去十几步再次转头，发现韦深已经不见了。
　　肯定是往回走远了吧！她心想。
　　克里斯蒂亚，真是一位才华横溢和高尚的人！
　　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同他拥有简与罗切斯特那样的爱情？
　　不，不！
　　我可忍受不了简受到的那些苦难，我只要克里斯蒂亚所说情绪中那甜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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