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的有窃听器！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厅。
　　四个人正在吃早饭。韦深不动声色地观察石大开和古添乐。
　　石大开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但韦深敏锐地察觉古添乐不太对劲。
　　这小子不像平时那样油嘴滑舌了，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而且总是不时地偷瞄吕飞鸿，眼神似乎有疑惑也有佩服。
　　古添乐怎么性情也大变了？
　　韦深总觉得自从来到仰光，手下就很不对劲。
　　这个小组，处处透着诡异。
　　智商忽上忽下，性格也会变化。除了自己，怕是没有什么正常的人。
　　那个叶榕天没想到是个情种，为了心上人恨死了自己家，要是给他100人，说不定会亲自带人把叶家上下全突突了。
　　现在古添乐又不正常了。而且他同石大开之间似乎有秘密。
　　他又来观察吕飞鸿，觉得吕倒是一点没变，还是智商清零状态，不断地大吃特吃，临走还顺了两个鸡蛋塞兜里。
　　“区长，我们今天怎么安排？”一边往外走，吕飞鸿一边咀嚼着嘴里抹了果酱的面包，含糊不清地问道。
　　“今天休息！”
　　“真的，太好了。”
　　“你们别乱跑，去哪里都得跟我报备下。”韦深有些不放心道。
　　“嗯嗯，我们哪儿也不去，约好了打牌——大老二，区长要不要一起。”
　　“我有事，你们先玩。”
　　三人上楼，韦深来到前台。
　　“朱莉，酒店有电台吗？我想发个电报。”
　　“抱歉，王先生，发报机不知怎么突然坏了，您恐怕得到电报公司去了。”
　　韦深问清楚如何去电报公司的路线，谢过朱莉后离开饭店，给魔都义品洋行和宝通贸易洋行都发了电报，并给电报公司留了自己在酒店的电话。
　　按照原先计划，赵义麟在8月初会回到魔都，到时候他就能给自己回电。
　　商业电文基本都是明码，只不过自己同赵义麟和康帕尼亚安排了一些专门的暗语，读起来就跟普通商业电文一般无二。
　　比如赵义麟如果回复棉花销售良好，则代表沈婉莹出了问题，回复想采购剪刀，则代表进出口生意出了问题......
　　全世界无线电极为繁忙，不加密的商业电文没有哪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有空来监听分析，反而比不专业的加密电文更安全。
　　“也不知道婉莹怎么样了？”
　　韦深有点担心妻子，她怀孕反应不知道大不大，自己不在她身边，都没个人照顾，所以刚才他发电，希望赵义麟把赵义佩和赵义虎接到港岛去陪沈婉莹。
　　发完这些事情，他又谨慎地换了一家电报公司，再次给巴州发电。
　　缅甸站覆灭后军统在仰光没了基础，临来前韦深同戴雨浓商量了一个通过商业电台紧急联络的方式，如今就派上了用处。
　　“雨虹兄尊鉴：
　　敬请查核四海贸易公司情况，尤需注意石古二人来历及为人。务盼详复。
　　弟祥云顿首
　　”
　　电报发完，韦深仍旧留下自己联络方式，回到了酒店。
　　......
　　最先收到的是康帕尼亚的回电，伊大利人言辞恳切，隔着千万里韦深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情厚谊。
　　“To:拉里先生
　　没有您的每一刻都如永恒。深深想念。
　　关于宝通贸易洋行诸般事务我将全力配合，请勿念。
　　希望很快见到您。
　　From:迭戈
　　”
　　然后是赵义麟的回电，言简意赅一行字。
　　“弟勿念，一切安好。”
　　这代表所有人都安全，事情也顺利。
　　韦深放了心，第二天又接到了总部的回电，告知经核查石古两名商人家世清白、信誉卓著，让他放心合作。
　　既然总部这么说了，韦深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团队出叛徒的概率基本没有，只不过这四人心理或者精神上有点问题。
　　8月2日韦深打电话给利农，晚上将照相机给了列侬，交换得到了同列侬谈好的那批间谍装备。
　　列侬本来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效率如此之高，他对韦深大加赞扬的同时，心里忌惮更添几分。
　　......
　　时间很快来到了8月5日。
　　鹰日谈判结束了。
　　缅甸总督府。
　　大会议厅中召开了临时酒会，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为日鹰友谊干杯！”日本代表团的团长姿三小二郎高高具备，对缅甸总督史密斯及英国代表团团长哈里森微笑道。
　　“为了鹰日持续持续了近40年的友谊干杯！”缅甸总督史密斯也满脸微笑。
　　哈里森点点头：“希望这种友谊还将继续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我相信那是一定的。”日本代表团副团长影佐祯昭也端着酒走了过来：“大日本帝国对大鹰帝国充满敬意。”
　　“影佐先生这话真心实意啊。”英国代表团副团长克拉克也走了过来。
　　五个人其乐融融，看起来都对双方达成的协议感到满意。
　　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会谈破裂了。
　　会谈没有达成书面协议，没有会谈通稿，更没有什么联合发布会。
　　有的只是5天之内的相互挑战、猜忌和各种试探，最后两个代表团长口头约定的事项如下：
　　1.鹰国殖民地当局将封锁滇缅公路，不允许大宗商品通过缅甸境内向华夏输送。
　　2.日本代表团承诺日本当局将尊重大鹰帝国在东南亚的利益。
　　3.日本代表团承诺日本当局将尊重发属印度支那的所有权。
　　4.日本代表团承诺日本当局将不会同独意志和伊大利达成同盟协议，不会对独国军售。
　　双方亲切握手道别，日本代表团回到了日领馆。
　　疲惫的姿三小二郎去休息了，影佐祯昭和铃木净司跟随日本驻缅甸总领事须贺俊之走进办公室，三人均面色凝重。
　　须贺俊之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谈判失败了，鹰国人绝不会真正封锁滇缅公路，正如同我们绝不会无视独意志和伊大利这样的潜在盟友和贸易。”
　　铃木净司点头道：“须贺桑，我们其实不需要鹰国人的实际行动，只需要这个名义而已。”
　　“我已经有了计划和安排，未来几个月滇缅公路的运力将......”
　　在旁静静听着的影佐祯昭突然开口打断了铃木：“两位是否觉得，这次会谈期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须贺俊之一愣！
　　“将军阁下是说总督府失窃的事情吗？”铃木净司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是一件很可疑的事，你又没有指使他，那个叶凌天怎么会突然去偷文件？”
　　铃木点点头：“叶凌天此人年轻冲动，当时我觉得他可能希望在我面前表现，事后想想的确可疑！”
　　影佐又道：“不止如此，这些天会谈，我发现鹰国人总是能用话堵在我们前面。”
　　“比如我们还没有提出希望鹰国大幅增加殖民地资源对日出口，鹰国人就在一开始主动提出贸易要求不在此次谈判范围之内，这个要求自然就废弃了。”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发生，算上今天上午的那次，一共出现了三次，如果一次两次是偶然，多次就说不过去了，似乎.......”
　　他环视一圈办公室，最后目光又落在须贺俊之身上。
　　“似乎他们知道我们的会谈节奏和安排。”
　　铃木净司也跟着扫视，心里明白影佐是怀疑办公室被安装了窃听器，他迟疑道：“其实我也有同感，不过我觉得可能是鹰国人做了大量的分析工作。”
　　“影佐将军，这栋楼全部是日本人建造的，建造期间守卫也相当严密，我个人认为鹰国人不太能在这里安装窃听设备。”
　　“唔。”影佐祯昭突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他从书架上挑出几本最厚最新的书打开来翻翻，又走到武士刀架前仔细看了看，在门口的两盆盆栽里翻找一番，然后走进卫生间。
　　从卫生间一无所获的影佐并不气馁，他抬头看看灯，确定灯上不可能有窃听器。
　　他心说通风口里很可能有，但这个需要须贺俊之挪动位置，可以放到最后查看。
　　影佐环视一圈走到办公桌前，指指电话，抱歉地冲须贺俊之点点头，后者不介意地右手做个请的手势。
　　影佐拿起听筒，拆下外壳，一个钮扣大小黑色东西被细线缠绕在话筒和听筒之间的空隙处。”
　　“奥！你在这里呢！”影佐嘴里轻轻地呢喃，小心地将窃听器给拆了出来。
　　“Hello！”影佐说了句英文。
　　“八嘎！居然.......真的有窃听器！”须贺俊之脸色煞白腾地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影佐掌心中的小小玩意。
　　铃木净司也缓缓站了起来，满脑袋惊叹号：鹰国人果然卑鄙啊，可是领馆防卫相当严密，前门后门都有暗哨，楼里也有定期巡逻，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影佐将窃听器用右手两指捏起，眯着眼睛对着窗外的阳光看。
　　“这么小。鹰国科技实力果然强于日本，不容小觑啊！”影佐微笑着将窃听器放在桌上，转身又在房间里找起来。
　　“还有？”须贺俊之诧异地扭头看向铃木净司。
　　“窃听器需要靠线路传输信号，影佐将军应该在查找可疑的电话线。”铃木解释道。
　　十多分钟后。
　　“应该就是这个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先告退了。”领事馆维修工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须贺俊之和铃木净司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拆开的灭火器，面面相觑。
　　敌人居然把无线信号发射器藏在了灭火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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