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排与谋划

　　马德里九月的朝阳依旧灿烂，但从街上人们的衣着看，却已经带上了一丝秋天的凉意。
　　大陆酒店八层的豪华套房内，韦深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城市的天际线，脑中盘算着欧洲的一桩桩事务以及临走前的交代。
　　今天下午他就要坐船走了，按照计划先带克拉克去缅甸，前几天已经发电报给赵力均，让他召集当初的兄弟们，来一场集体处决仪式。
　　康帕尼亚和格列博夫坐在套房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各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正向韦深汇报。
　　“阁下，昨晚，独意志方面已经如约支付了2100万鹰镑。“康帕尼亚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一早我们收到了瑞士站的加密电报，确认了已经到了我们在瑞士的秘密账户账上。。“
　　韦深微微点头，转身面对两人，却不走近。
　　自从埃及爆发猴痘以来，这个病又在多地爆发，虽然隔离非常有效，但是仍然感染了不少人。
　　最近马德哩也出现了猴痘，韦深加强了防范措施，避免靠近别人。
　　“2100万不少，如今鹰镑的购买力仍然坚挺，但是未来战争结束后可就未必了。”
　　他走到mini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国际贸易中尽可能收米元，手上现有的资金也尽可能兑换成米元。”
　　“明白了。”康帕尼亚琢磨着这话中的含义，有些茫然。
　　似乎是说战后鹰镑就会垮掉，但是米元又会坚挺，到底同盟国会赢还是输？
　　“遇到事情，你们两个要事先沟通，在高桌会上统一决策。”韦深看着若有所思的康帕尼亚，再看眼正襟危坐的白俄将军，觉得自己的安排应该没问题。
　　康帕尼亚有着伊大利人的市井和狡猾，不至于让【命运】吃亏，虽然他对自己很迷信，但历史经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对伊大利人抱有过高的期望，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
　　而格列博夫就可靠多了。这个白俄是以忠诚著称的，因为在危难时被工部局收留，之后在租界的时光里，不管什么情况白俄队都死死站在工部局的身边，是那帮老爷们最可以信赖的战力。
　　如今自己两次拯救了这些白俄，格列博夫毫无疑问会忠诚于自己。
　　用他来盯着康帕尼亚是最好不过，以防伊大利人背刺自己。
　　“还有，所有的账目，你们两个都要独立核对，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我回来后要查账。“
　　“是！”格列博夫立刻回答。
　　“好的，阁下！”康帕尼亚停了一秒才回道。
　　只有他同韦深两人时，他一直称呼对方为拉里，但是只要有第三人，伊大利人都会识相地称呼阁下。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还有一件事，阁下。按照之前同库特提的要求，独意志同意通过西板牙国防军提供一批武器。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安排了一艘悬挂【命运】旗帜的货船，伪装成粮食，将这批武器秘密运送到澳门，我们在澳门的人会安排好一切，将武器转移给【义正安】。”
　　前几天，他是第一次听说义正安这个名字，之后去暗网的登记册上检查了下，果然发现这是一个总部在东南亚的中间人。
　　他停顿一下，抬头看看韦深，心里琢磨为什么要从独意志这里要来军火送给一个中间人？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仿佛看懂了康帕尼亚的心事，韦深轻轻晃动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那是个不一样的中间人，是个雇佣兵组织，很会打仗，类似文森特那个退伍军人联合会，这批武器将大大增强他们在东南亚的实力。“
　　“而我受大鸟先生所托，要搞清楚日本在整个东南亚的兵力配置和统治情况，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所以未来义正安可能还会有各种需要，我都会尽可能满足，资金、武器、物资，只要是义正安需要的，【命运】都必须提供。”
　　“是！”格列博夫再次第一时间回答。
　　康帕尼亚却是思索了一会，才心悦诚服地慢慢点头。
　　“如您所愿，阁下！”
　　康帕尼亚心忖大鸟先生真是大手笔，一船军火至少百万英镑，却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真是高投入高回报。
　　而且这是自己第一次得知大鸟获取情报的机密，从中可以推测出大鸟先生是如何获取情报的。
　　他已经脑补出种种场景，认为多半是要让这个义正安去撩日本人的虎须，然后引出日本的各种军事力量，这样隐藏在暗处的间谍们才好搜集情报而不被怀疑。等大鸟摸清了日本在东南亚的所有部署和虚实，肯定又会大价钱卖给鹰米，到时候肯定是百分之几百的利润。而这个可怜的义正安，多半就被抛弃了。
　　说完了这件事，康帕尼亚又提到了另一件，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独意志那边...非常迫切地希望得到后续的四条情报，阁下。库特几乎每天都在催促。“
　　“那你怎么回复他们的？”韦深轻笑一声。
　　“当然是说，情报仍在打探中，大鸟先生的情报网正在搜集相关信息，目前还没有进展。”康帕尼亚笑道。
　　韦深满意地点头，“让他们着急去吧，好处要一点点给，我们不急。“
　　康帕尼亚点头应是，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这是要涨价啊。
　　之前两条战略情报一条800万，看来第3条得1000万，第四条得1500万......
　　“大鸟先生和拉里阁下的远见卓识真是令人敬佩。“
　　......
　　中午，大陆酒店四楼宴会厅的一间封闭大包房内，巨大的方桌上只坐着面对面的两人，当中隔着四五米。
　　自从马德哩出现猴痘以来，韦深同别人一起吃饭就是这么吃。
　　他正在听列侬的汇报。
　　“军情六处已经察觉到克拉克失踪的异常。我已经解释过，但是佛雷德帕克似乎有所怀疑，他让我回去汇报。”
　　列侬不得不大声说话，作为一个间谍有些很不习惯，虽然这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根本没有人，可他还是经常忍不住转头去看门的方向。
　　韦深举起酒杯，遥遥同列侬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用餐巾擦擦嘴，才悠悠问：“佛雷德帕克同克拉克关系怎么样？”
　　“很不好！”列侬老实答道。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韦深两手摊开，解释道：
　　“克拉克耍手段支开佛雷德帕克，然后介入西板牙站事务，还孤身来到这里，企图立功，结果功亏一篑，死在了大陆酒店。而且我们也放出了风声，处决了一名背叛的执法人。”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意外！”
　　“按理，佛雷德帕克只会幸灾乐祸才对。”
　　“阁下是说？”列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仍然不得要领。
　　韦深耐心解释：“肯定是有人给了佛雷德帕克压力，我猜说不定是我们的老朋友哈里森爵士，所以佛雷德帕克才不得不表现得重视，当然他也很想得到更多关于【命运】和我的消息。”
　　“另外，你失去了一个线人，重要程度下降了，也没有非得留在马德哩的理由。”
　　“那怎么办？阁下！”列侬长脸上显出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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