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为了天命
燕不渡死后，破岳所成的幻境彻底消失。
所有人眼前一晃。
待再次平稳，已经回到了原来的院子之中。
常宁终于感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弹了。
“多谢秦道友，多谢秦道友。”
她从秦玄怀里下来，真诚地拱手道谢。
至少这一波喷不了。
秦玄笑了笑，俯下身在常宁耳边轻声道：“真想谢我，不如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呃，这个嘛。
常宁的大脑高速运转。
还好这时候面前出现了选项。
【1.太玄宗青莲峰天才是也】
【2.只是一个被谢归始乱终弃的无名散修】
【3.我是你未来道侣】
常宁以为自己已经够open了。
但是系统告诉她还有高手。
让她来分析一下。
直接明牌？
抱歉。
光想想已经感受到陆今尘的死亡凝视了。
被谢归始乱终弃？
逆天。
就算想玩一下抽象。
坏就坏在自己前面刚说不认识他。
而且万一秦玄本就怀疑自己与谢归有关，这下不就坐实了？
淦！
分析个毛。
摊牌了，她就是想选3。
以上全是借口。
常宁冲他比了个心：“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其实我是你未来道侣。”
秦玄猛地直起身。
先是震惊地看她，而后气笑了。
竟然还在胡言乱语。
他还想说什么，燕不渡已经走了过来。
“宁道友，秦道友，今晚真是多谢了。”
从幻境出来，所有的伤势损失都已经消失。
而景象星和周平他们，留下来本打算落井下石。
结果见燕不渡还是拿到了破岳，恨得咬牙切齿。
但在陈环的注视下，只能愤愤跃出院墙。
常宁回礼：“最后也是靠燕道友自己破除迷障。”
而且她也没打白工。
出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涌动异常，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也算是幻境给的小机缘。
“这是上品破境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燕不渡从灵戒中拿出三个丹盒，给了两人一狗。
据常宁了解，丹药分上中下三品，破镜丹又是突破时可提升成功率的稀有丹药。
他这每人给了一颗上品破镜丹，确实是诚意十足。
收好丹药，燕不渡就拱手告辞了。
此时的他，倒是恢复了几分开始的不羁。
“几位日后若来景山，在下定带你们去喝最好的酒！”
他和陈环跃出院子离去。
直到远离宅子，陈环这才开口。
“如今破岳到手，家主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
燕不渡回想起和秽神的角力，神情依旧很是难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如常的左小臂。
那藤蔓绕刀的印记已经消失，但是那股刺进心头的灼热痛感，却似乎还在脑中盘旋。
“若非这印记，恐怕我出不来。”
陈环的语气中带了些宽慰。
“它本就是前家主留给族人们对付秽神的手段，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
燕不渡自家知自家事。
只能说还是侥幸。
一来破岳不可能完全还原秽神之威，或许不过几分相似。
二来还借助了家族印记的力量。
但尽管如此，他仍旧险些丧失心智。
更不敢想当年燕衔舟是如何顶着那样恐怖的侵蚀，还做到自尽的。
“陈姨，舅公真是自杀的吗？”
他还是问出了口。
陈环也能猜到他为何这么问。
毕竟在幻境之中，燕衔舟并非自尽。
她的神情严肃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是。”
“但我也只是听家主提过一次。”
“燕家因为此事，欠了太玄宗青莲峰一脉极大的人情。”
两人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街道边，景象星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远去的人影不由得露出痛恨之色。
“这可不是出城的路。”
他身边的随从分析道：“少爷，恐怕他们还想拿藏宝塔呢。”
景象星闻言冷笑一声。
“燕家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但这种事，他确实不方便出手。
听闻大周的李长瑛倒是对藏宝塔很是积极。
他挥手，用灵力传声给手下说了些什么。
“是。”
那随从拱手，重新隐没于阴影之中。
临近午夜。
城内各处该有的明争暗斗，都已经沉了下去。
邯阳治所内却依然亮着灯。
李长瑛院内负手而立，抬头看那夜空中明亮的满月。
高安世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捋着胡子。
“生为英，死为灵。”
“其骨已朽，而神不死。”
“今夜他们也算重现人间。”
高安世笑了笑。
“殿下所言极是。”
“江山代生俊杰，自各主一时之盛。”
李长瑛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正在此时，门外有一小吏快步入内，对着二人拱手。
“殿下，高大人。”
李长瑛视线投过去的瞬间，一股灵光将三人罩在其中。
“据城内的探子来报，宋栖玉去了城南风云阁后院，在未名池边见了一个男子。”
邯阳本就是大周的地盘。
在机缘现世之前，高安世就已经提前在城内各处安插进了探子。
为的正是此刻，可以随时掌握要探查之人的行踪。
“哦？”
李长瑛微微挑眉。
“风云阁据说是当年九阶群雄聚首之地，宋栖玉便是其中之一。”
高安世思索后解释了一句，但仍然静静观察着李长瑛的反应。
她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知道见的是谁吗？”
小吏低头恭敬道：“还不清楚，手下人不敢靠太近。”
李长瑛微微点头。
“接着查。”
小吏领命退下。
院子角落的一小片青竹在夜风中“沙沙”地响着。
李长瑛心中似有猜测。
“高大人，你觉得那人可是诸仙盟手里的‘天才’？”
高安世沉默片刻，这才说道：“诸仙盟从不干涉机缘归属，宗门世家私事。”
“他们就算有意，行事也不会堂而皇之。”
言下之意，偏向肯定回答。
诸仙盟毕竟立场中立。
如果它越过了那条线，天下人必群起而攻之。
李长瑛垂眸，背后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
“先查吧。”
“若核实，就杀了。”
既然不敢见光，她就算动了，又能如何？
这次的大机缘必须归于大周。
为此，她背一背恶名又何妨？
高安世低头，赶忙领了命。
“去吧。”
李长瑛不再看他。
“是，下官告退。”
退出院子后。
高安世浑身紧绷的状态便收了起来，流露出些许随意。
他缓步回到了自己在治所临时的住所。
可却没进主房，反倒是绕到了侧边的房间。
推开门，一名女子正盘腿而坐于榻上。
感知到高安世进来，她缓缓睁眼。
如果常宁在此，她就会认出这是与谢归一起的那位女修。
白秀秀。
她起身，眼中闪过红光，冲着高安世拱手行礼。
“大人。”
高安世一挥手，整个空间被灵力隔绝。
“说吧。”
白秀秀这才接着道：“奉家师月棠仙子之命，请大人帮忙追寻师门叛徒，谢归。”
“哼，月棠这个蠢货。”
“可以在合欢宗里面处理干净的东西，非要放到外面来，叫别人替她擦屁股！”
高安世的眼中露出厌恶。
白秀秀心中敢怒不敢言，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家师愿将今年的神眷献于大人。”
此话一出，高安世的脸色略略缓和几分。
他挥袖道：“她的共视也得拿出来。”
白秀秀一愣，立刻咬牙。
共视乃是他们教内一方镇守的特权，可以随时与手下信徒共享视角。
高安世此举，与夺了月棠仙子的权没什么两样。
若非担心谢归在城内变数实在是太大，师尊怎么会愿意如此低头？
该死的！
说来说去。
还是怪那个坏他们好事的人！
似乎感受到了白秀秀的僵硬，他笑了笑。
“月棠，你放心，权宜之举，借个几天又有何妨？”
“这点风险都不愿冒，那你不如去杀了宋栖玉，再进城来。”
沉默片刻后。
白秀秀抬头。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红光。
“好。”
高安世捋捋胡子，满意点头，眼中也闪过红光：“为了我神，为了天命。”
白秀秀有些僵硬地重复：“为了我神，为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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