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两族格局，憋屈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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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真人的话还没说完。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沉重的神色。
“林道友，如今灵霄大世界的局势，比你看到的还要严峻得多。”
“南炎大陆和西漠大陆上的人族势力，早已被万妖族驱逐殆尽。没来得及逃走的，全都丧命于妖兽之口。”
“两座大陆，如今已彻底落入万妖族的掌控。”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皱。
“那中圣大陆呢？”
云山真人叹了口气。
“中圣大陆虽然没有完全沦陷，但也被一分为二。”
“万妖族不断蚕食，如今人族在中圣大陆上的势力只占三成。”
“就连我们人族现在的主要聚集地——东苍大陆和北寒大陆，也有不少地方被妖族占据着。”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最近数万年来，万妖族更是嚣张至极。”
“他们盯上了各大陆周围属于我们人族势力的岛屿，暗地里毫无顾虑地展开侵略。”
“两族之间的摩擦已经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
林长青听到这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人族那些玄仙巨头为什么不出手？”
云山真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出手，是不敢。”
“人族玄仙的数量不及万妖族，整体实力处于劣势。”
“那些玄仙巨头为了保住眼前的和平，只能一味退让妥协，尽可能地避免大战爆发。”
“但越是退让，万妖族的气焰就越嚣张。”
“今日那海鲨族为何敢大摇大摆地攻打碧波岛？就是吃准了人族高层不敢翻脸。”
“就算他们把整座碧波岛上的人族生灵全部屠戮殆尽，那些玄仙巨头也会因为忌惮万妖族的实力，绝对不会选择开战。”
林长青听完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想到灵霄大世界上的人族，竟然憋屈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虚假的和平，一味退让妥协。
可这么一直退下去，万妖族只会越来越强，人族只会越来越弱。
等到万妖族积蓄够了力量，主动露出獠牙发起全面战争的时候，人族拿什么来挡？
胜算又能有几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欺压。”
云山真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
船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玄石真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依旧有些踉跄，但那股火气却让他整个人都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太上老祖，林道友，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玄石真人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怕，是气。
“依我看来，我们人族憋屈到这种程度，还不如直接跟万妖族拼了！”
“那些玄仙巨头一个个养尊处优了千百万年，活得太久，早就把人族的血性给磨没了！”
“被那该死的万妖族欺压到这个份上，竟然还一味退让妥协，这算什么人族巨头？这分明是一群没骨头的软蛋！”
他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若是今后人族真的跟万妖族全面开战，老夫第一个手持长枪冲到最前线！”
“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窝窝囊囊地活着强！”
“这口气，老子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这番话如同炸雷般在船舱里炸开，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颤动。
云山真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玄石！慎言！”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目光如刀般扫向玄石真人。
“玄仙巨头之间的决定，不是我们这些蝼蚁能够质疑的！”
“你方才那番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那些巨头的耳朵里，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玄石真人脸上的怒气僵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太上老祖说的是对的。
在玄仙巨头眼中，他们这些地仙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蝼蚁的愤怒，谁会当回事？
也好在他们是穷乡僻壤的，根本穿不到那些玄仙巨头耳中。
谁会放在心上？
玄石真人无力地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却又无处发泄。
云山真人见他这副模样，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老夫知道你不甘心，老夫又何尝甘心？”
“可一旦选择开战，那将是生灵涂炭，战火会波及整个灵霄大世界的每一座岛屿和每一块大陆。”
“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那些玄仙巨头大概率是不会选择跟万妖族开战的。”
“即便他们真的决定开战，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他重新坐回蒲团上，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林长青听完云山真人的话，沉默了片刻，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他试着站到那些玄仙巨头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
人族和万妖族一旦全面开战，双方的玄仙境强者必然正面碰撞。
人族的玄仙数量处于劣势，打起来伤亡肯定会极其惨重。
就算最后能赢，那也是惨胜。
能活下来几个玄仙？谁都说不准。
而若是战败，那更不用说——一个都别想活。
打赢了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
这种赔本买卖，换了谁都不愿意干。
还不如维持现在的虚假和平，说不定还能拖到一线生机。
这个决定从那些玄仙巨头的立场出发，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是......
林长青眯了眯眼睛，心中又浮起另一个念头。
再这么拖下去，对万妖族只会越来越有利。
万妖族的一线生机，会比人族更先到来。
等到玄仙境妖君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人族彻底覆灭的时候。
万妖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主动掀起大战。
到那时候，人族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也不知道我这个猜测对不对。”
林长青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而是抬起头看向云山真人。
“云山道友，有一件事我想请教。”
“如今人族和万妖族的玄仙境大能，各自有多少位？”
云山真人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个并非什么秘密，灵霄大世界的高层修士基本都知道。”
“目前为止，人族明面上的玄仙境大能有十六位。”
“听起来不少，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而万妖族明面上的玄仙妖君，足足有二十二位。”
“两族暗地里可能都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但不管怎么藏，人族的玄仙数量还是不及万妖族。”
“这便是人族高层不敢轻易开战的根本原因。”
林长青听完点了点头，将这些数字牢牢记在心中。
十六对二十二。
差了六位玄仙。
这个差距听起来不大，但在顶级战力层面，一位玄仙的差距就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差了六位，那就是压倒性的劣势。
难怪人族那些玄仙巨头要一忍再忍。
不过林长青也没有太过担心。
他有系统傍身，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别说是玄仙，就是玄仙之上的金仙也未必不能突破。
到那时候，万妖族有再多的妖君也不够他杀的。
正当他在心中暗自盘算之际，飞舟忽然轻轻一震。
船舱外传来弟子恭敬的声音。
“启禀太上老祖，碧云宗山门已到。”
云山真人站起身，对林长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道友，请随老夫来。”
林长青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云山真人走出了船舱。
飞舟的舱门缓缓打开，外面的景象豁然呈现在眼前。
林长青站在船头往下看去，目光微微一动。
碧云宗的山门坐落在群山之间，连绵起伏的宫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亭台楼阁层层叠叠，飞瀑流泉点缀其中。
数不清的灵田分布在山谷之间，药香扑鼻。
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的弟子正在修炼，刀光剑影此起彼伏。
光是肉眼可见的弟子数量，就至少有七八万之众。
规模之大，气势之恢宏，远比他飞升前在青武大陆上见过的任何宗门都要庞大。
可这样一个宗门放在五块大陆上，竟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势力。
连三流都排不上号。
林长青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感慨了一句。
碧云宗尚且如此，那些真正的大宗门、大圣地，又该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而此刻，碧云宗山门内。
护山大阵的光罩缓缓降下。
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率领数十位长老快步迎了出来。
他便是碧云宗的现任宗主——青云子。
准仙巅峰修为。
青云子快步走到飞舟下方，朝云山真人躬身行礼。
“弟子恭迎太上老祖回宗！”
他直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山真人身旁那道陌生的身影上。
一身银白战甲，气息沉稳如山。
身上那股气质让他这个准仙巅峰都看不透。
而海岸防线那边的战况，他已经通过传讯符知道得清清楚楚。
七尊地仙妖兽率大军来袭，防线险些失守。
多亏一位路过的人族散修仗义出手，以一己之力斩杀四尊地仙妖兽，击退妖兽大军。
碧云宗才得以保全。
青云真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和敬畏。
这位就是那位神秘的地仙修士？
一人斩杀四尊同阶妖兽，其中还有一头地仙后期。
这样的战绩，别说在碧波岛，就是放到中圣大陆上也是相当炸裂。
青云子再次抱拳行礼，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了几分。
“这位想必就是仗义出手的林前辈吧？”
“道友大恩，碧云宗上下感激不尽！”
林长青微微颔首回礼。
“举手之劳，宗主不必客气。”
云山真人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有什么话进殿再说，别让贵客站在山门口吹风。”
青云子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上老祖说的是，林前辈这边请。”
“弟子已命人备好了灵茶和灵果，还请前辈赏光。”
云山真人点了点头，率先迈步朝宗门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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