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猜到成桂枝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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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大按照宋予恩的指使,一五一十的唱了一出戏。
可惜这出戏的主角成功脱身了。
衙门对峙,王老大的所有说辞,沈修益对应着反驳,沉稳有条理,丝毫不见慌乱,不少地方还能找出人证。
沈修益对一切都不知情,而王老大所说的还得去一一搜寻证实。
此外,沈修益好歹是临安侯府的二公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官府不可能羁押不放人。
王老大呢,能想出来的也就那么多。
何况很多事他只是经手,主宰的人从来都是沈修益和他的心腹。
就看,小侯夫人那边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老大作为状告者,又有参与,自然出不去。
他临被抓走前回头看了眼,瞧着沈修益一脸委屈走出大门的样子,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也正因为他跟随沈修益多年,所以他太知道沈修益的性子。
一旦做出选择,来到衙门告状,王老大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小侯夫人啊,你一定要尽快把二公子斗倒!
走出大衙的时候,沈修益清隽的面上闪过一丝得意。
跟他斗,哼!
临安侯府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那些荣耀,也注定是他一个人的!
他谋划这么多年,就算有绊脚石,也要一一踏平!
就凭一个王老大,想把他拉入地狱,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有宋予恩,不管她真情还是假意,不管她是否动摇做戏,都必须按照计划成为他的垫脚石。
宋予恩最在乎的,不过是她远在前线的爹娘,而边关,恰好有不少他的人……
心里得意,衙门外围观的人山人海尚未散去,沈修益面上依旧是一脸无辜。
走出衙门,苍羽匆匆迎上前,低声耳语道:“出事了。”
沈修益脚步微顿,忍不住蹙眉:“什么?”
苍羽四下看了眼。
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朝马车的方向努努嘴。
沈修益会意,快步跑上了马车。
帘子刚放下来,沈修益的脸色当即沉了:“又出了什么事?”
他现在最听不得出事二字!
“前线传来的消息刚到。”便是在马车里,苍羽也压低了声音:“有些东西留不得,我做主给处理了。”
“信上说,大营那边已经好几日没看到宋明运的夫人了,我们的人怀疑,曾买通婢子问了一句。”
“婢子别的不肯说,只说饭菜经常原封不动的出来!”
“原封不动,有意思。”沈修益嘴边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眉头一挑:“说清楚。”
“成桂枝以照顾宋明运为由,寸步不离的守着,可这人总要吃喝拉撒。”苍羽犹豫一瞬,咬着牙道。
“不吃不喝也没恭桶送出来,那边怀疑……成桂枝已经不在大营了。”
沈修益忽然放松了警惕,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哼笑:“你觉得,成桂枝会去哪儿?”
“找人求救?”苍羽不敢随便下定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宋明运闭门不出,那帐子里是真有人在,时不时有汤药渣子出来。”
“要么,宋明运如我们的计划病入膏肓,她想找人救宋明运!”
沈修益忽然笑了:“如果我是她,我会回上京。”
“什么,不可能吧!”苍羽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否认:“前线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
“她找谁也不该回来啊,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成桂枝没糊涂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个决定。”
“成桂枝糊没糊涂我不知道。”沈修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裳:“但你别忘了,那头还有沈藏之的人。”
“要是我猜的没错,他的人有一阵子没消息了吧?”
苍羽一拍大腿:“还真是!”
“人啊,已经在回上京的路上了。”沈修益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眼:“快的话,已经到了。”
“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你,叫人散播些话出去……”
主仆二人耳语了一番,紧跟着,苍羽跳下了马车。
沈修益回到家里,王氏立刻扑上前来。
上看下看,确定没有事,王氏眼泪禁不住往下:“你吓死我了!”
“母亲,没事的。”沈修益耐着性子哄着:“你儿子办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
“哼,你没事,才能发这个气。”王氏说着,想到宋如玉的情况,又冷哼了一声。
“你这么聪明,能算到别人,能算到枕边人吗?”
瞧着王氏脸上的怒火,沈修益猜到跟宋如玉有关,嘶了一声:“怎么,宋姨娘身份低微,还敢惹您生气?”
“岂止!”王氏找到主心骨,找周围看了眼,吩咐婆子丫鬟走远些。
她一口气把宋如玉当着诸位夫人演出来的戏说完,已然把自己气的不轻。
“你瞅瞅这个贱人,多厉害啊,她算准了我在众位夫人面前不会发难,故意搞这一出!”
“这下好了,大夫作证,众夫人亲耳所闻,现在谁都知道你的妾在主母没进门前,已经有了孩子!”
“她多狠毒的心啊,这传出去,哪个高门大户的嫡女敢嫁给你,以后只能往那不入门的人家看了。”
“哼,这贱人打量着我们不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呢,只要不是出身显贵的主母,她作为长子生母,永远能有一席之地。”
“用这孩子恶心我,我绝对不会让它降落!”
沈修益没想到宋如玉已经有了身孕,更没想到宋如玉敢用这孩子博眼球。
他蹙着眉,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原以为宋如玉比宋予恩好,没想到也是个贱人!
王氏还在喋喋不休:“要我看,一碗绝子药断了她的心思才好!”
“不可。”沈修益在愤怒过后,找回了所有理智:“今日来的几位夫人身份不算顶顶显贵,夫君却都在朝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尤其是徐夫人,徐御史出了名的护短,唯徐夫人的话马首是瞻……”
话没说完,王氏更生气了:“要不是请了徐夫人,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就是宋如玉擅作主张多余的一番闹剧,害的徐夫人猜出了我们宴请的真相!”
“徐夫人气的拂袖而去,连体面都顾不上,只怕徐御史会跟着弹劾你!”
王氏越说,心里越是没底:“在凌云,极少出现主母没进门,先叫小妾怀孕的例子。”
“叫御史台那帮子人知晓,不管你官职大小,肯定都要做文章,搞不好还要牵扯你父亲。”
“时机不对,你父亲又闹出了清歌一事,反正宋如玉这孩子必须死!”
沈修益知道王氏的意思,点点头:“孩子不可能生下来,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让这孩子胎死腹中。”
“光明正大肯定不行,宋如玉今日的样子摆在眼前,她想用这孩子保住身份。”
“如此,咱们就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再说那是我第一个孩子,这样,我先回去看看,母亲莫要着急。”
王氏点点头,说不着急,可事到如今怎么会真的不着急?
沈藏之那头有了洪一坤,洪老放话说他在,沈藏之就死不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从前的所有谋划,即将化为泡影?
不,绝对不行,王氏咬着牙,面上表情狰狞可怕:“修益,大丈夫不拘小节。”
“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那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孙子,可你的儿子也好,我的孙子也罢,都只能从显贵的母亲肚子里出来。”
“还有宋如玉,尽快成事,尽快把她给解决了!”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留不得!
王氏叫人把宋如玉送回春晖院后,气的没再看她一眼。
而宋如玉一直没有醒来。
大夫看过,把脉说是神思紧张,以至于心火过盛,又是初次有孕,难免反应大。
沈老太君得了消息,和沈修益前后脚到达春晖院。
听到宋如玉有孕,沈老太君是除了宋予恩之外,沈家唯一一个当做好消息对此高兴的人。
“没想到竟是你先有后。”沈老太君看到沈修益,脸上笑意盈盈,高兴道。
“这是你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对待,若是个儿子更好!”
两人尚在院子里没进门,沈修益行礼后,看着老太君当真欣喜的样子,不免蹙眉。
“怎么了?”老太君疑惑道:“是孩子还是母体有问题吗?”
“不是。”沈修益犹豫一瞬,低声道:“老祖宗,要教您失望了,这孩子只怕是留不得。”
“这是为何?”老太君神色微变,旋即想到什么,哼道:“又是那些个繁文缛节?”
“是啊。”沈修益耐着性子解释:“我没娶正妻却叫妾室先有孕,传出去还哪里有好人家敢把姑娘嫁给我?”
“这孩子不管如何都不能留下,只能委屈如玉。”
“哼,什么破规矩?”沈老太君一反常态,冷笑道:“别的我不管。”
“如玉和这孩子,我保下了,若世人不容,将他们母子养在我院子里,不叫他们出去见人就是。”
“等你的正妻进门,尘埃落定,再让他们母子出现,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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