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争执
走前，鼬回头，月展头发一直比较长，一路的奔波让发丝有些凌乱，房内光线昏暗，却还是能看出他脸色白到透明，衬得眉眼那一块苍黑如墨，睫毛被气得微微轻颤。
鼬忽然笑了一下。
“哥，你别气了。”他一个正经人难得说了一句，“气吐血了我恐怕还要在风之国待一段时间盯你喝药。”
“……”
牛逼。
他是真闲啊。
止水没告诉他真相吗？没告诉他月展到底是怎样恶劣的一个人吗？
月展朝茵红扬了扬下巴。
茵红秒悟，用力推着他，推得满脸涨红，鼬岿然不动，“鼬先生，还请您赶快出去。”
鼬终于动了，发力的茵红差点摔一跤，放松似得吐了口气。
鬼鲛无声让出门口的位置，
鼬侧过身走了出去，这才忍不住咳几声，声音隐忍了许久，像是从胸腔震出来，他摊开手掌，少年充满了茧的掌心浑然带着被喷溅的血沫。
鬼鲛有些动容，“鼬先生，你的身体近两年也差了很多。”
鼬捏紧掌心，语气平淡，“没事。”
“貌似过段时间就要召开会议。”
“在风之国多待两天吧，等他伤好。”
这一次，鬼鲛微怔。
看了看鼬，又难得回头看了眼月展。
【狗屎】
月展灌了口水。
123觉得很割裂，这张脸拿来说脏话有辱斯文。
但一想到是月展，这就很正常了。
123：【可爱的欧豆豆变成了丑陋的大人，而你，我的宿主，你是万年老登还那么幼稚】
123逗他，【不过你和他可以磕cp诶】
月展：【？】
【你有毛病吗？我第一次见他时才多大？再说了，卖一次cp得到了永久的惩罚，我的大号被抹黑成什么样了】
月展都不想说现在弹幕的盛景，一打开全是密密麻麻的‘骚’。
物是人非啊。
止水那种老实人也能变得丝毫不像他自己。
123：【其实我说真的，我一直挺……】
月展靠在床沿，【挺什么？】
123嬉皮笑脸，【没什么】
挺意外月展当年竟然接受他，当年月展也给出了理由，无非是有所利用价值，但近一年123忽然有了些别样的感触，
对月展好到不顾立场的人其实并不多，尤其止水甚至给他安排了退路，却被他反过来无情利用，那其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已经过了很多个百年，123依稀记得初次见他，那是真的带着点幼稚和理想主义，像一颗往上窜的树，言谈举止间都是少年人应该有的感觉。
只是时光过于漫长，他熟悉的，熟悉他的都消失了，
独一个123。
所以有些事123终究不会开口。
“大人，多亏在归途时遇见了鼬先生，您昨天发烧了，一时间我也想不到什么好路子解毒。”茵红垂着眼，从门外提起两个坛子，“他这次来是帮忙拿回我暂放在墙根的酒。”
月展眼睫动了动，“他给了你多少钱？”
茵红很识时务闭嘴，再也不敢帮鼬说一句话，月展却从胸腔轻轻哼了一句，“嗯？”
茵红：“……十万。”
十万就收买了，月展忍不住咳了几声，茵红心顿时软了，“我从他那里骗十万给您买糖吃。”
不……月展心说这叫站中间串两边。
忽然哐当一声，
茵红侧身，一道人影径直倒下来。
“这，这是……”她上前查看，却踩到一片血泊，“大人，是个人。”
“谁？”
“不认识，身上很多像是缝合线一样的纹路。”
月展蓦然偏过头。
是角都。
月展掀开被子，走到近前蹲下身，两根手指并齐伸出去探他的脉搏，唰！地上躺着生死未知的男人往外吐了口血，死死抓住月展手腕，“你要做什么？”
“看你死没死，我好换搭档。”
角都：“……”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伴随着黑线蠕动已经飞速恢复，可脸色无比苍白，元气大伤。
月展幸灾乐祸，“谁做的好事？”
角都：“呵！”
他看见这张脸就来气，“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
角都死死捏着月展腕骨，力气大到要将这截腕骨折断，月展眉头微皱，
噗嗤！角都捏着他的那只手血沫飞溅，齐根断裂，月展垂眸，甩去指尖的血沫，白皙的手腕已经蔓延了可怖的青紫。
月展无动于衷，反问，“你貌似对我很有意见。”
角都哼哼，“我现在想活撕了你！”
月展心中略有推测，“遇到了木叶那个宇智波唯？原来是被打得屁滚尿流过来找我这个软柿子捏。”
说着说着，月展的语气渐渐悠扬，夹杂着愉快的腔调，“真是无能啊。”
角都沉默了。
月展是真贱啊。
“他的能力非常奇怪，尤其是那双写轮眼……”角都喃喃道。
月展这倒是有些好奇了，止水那写轮眼原本是他的，不过月展深知那双眼睛放在自己这里永远都开不了万花筒。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产生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了，最多到三勾玉程度，在止水那开万花筒倒是可以发光发热。
“我的攻击打不到他。”角都语气沉重。
月展则脸色一变，“虚化？”
“不太像，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再多发一段时间能观察到原理。”角都缓了一会儿，才道：“他很强，远超一般影级水平。”
月展从嘻嘻到不嘻嘻。
这一刻他的身形甚至有点肃穆，仿佛从中间裂开。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月展差点潸然泪下，神态都带上了些许沧桑。
他自己开不了万花筒固然难受，看别人开他的万花筒那更是心塞。
不过别天神是最强幻术，月展也不亏就是了。
他捂住口鼻，“能动了就把地板擦干净，一身血腥味恶心死了。”
非常好，这就是他们晓良好的搭档关系。
角都冷笑，“我恶心不死你。”
他身体蔓延出黑线钉住地面，故意凑近，月展快步走开，“诶诶诶——”
武士刀寒芒闪过几十道，风声渐长，角都闷哼一声，“好了！住手！”
月展这才停下动作，居高临下收回刀，表情发冷，“你再故意刺激我试试。”
他生气起来很有威慑，过分张扬的眉眼没有减弱半分他的压迫力，让人情不自禁胆寒。
但能进入晓的无一鼠辈，角都并不害怕，只是仰着头安静凝视着他的好搭档。
长达数十秒的对峙中，是角都先移开目光——看在三千万的份上。
“我逃走时没有来得及掩饰行踪。”角都忽然来了一句。
月展眉头轻轻一蹙，“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来找我了。”
他们清楚彼此的暂居地，也算有个照应。
而角都此刻来只有一个目的——他打不过止水。
如果对方一意孤行追过来要杀他，那恐怕非常难缠，就只能联合月展二打一。
“他是你的谁？你们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角都冷不丁问一句。
月展偏头对上茵红，“你躲去墙角，如果爆发战斗往雨之国跑。”
没有回答角都的问题，月展越过角都，立在房门处，耳朵轻轻贴着门口，努力辨别外面的情况，
又在偷听，角都想。
角都躺在地上，从他的角度看，自下而上，月展全身一览无余，垂下的十指，绷紧的脊背，甚至于脖颈到肩膀连接的线条都带着爆发的力量感。
——他炸毛了。
角都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可爱』
月展神情微动，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一点点偏过头，神色带着些许鄙夷，“你有病吗？这种时候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角都瞪大眼睛，“我，你——”
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于是理直气壮道：“再骂我杀了你，你以为我脾气很好吗？我——”
月展没给他面子，“把你那张臭嘴闭上！否则不等他来，我现在就联合他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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