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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清禾发现端倪!


沈清禾走进来时,发现临风正从屏风里走出来,便关切地询问:“怎么样,可给侯爷换完药了??”
  临风点了点头:“姑娘放心,已经换完药了,林大夫交代,这次换完就要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在这期间可千万不能触碰,也不能打开。”
  “好,那我来为侯爷喝药吧!”
  沈清禾说着便将那一盅汤药端到了床榻边。
  谁知临风一瞧,又立马接了过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清禾:“喂药也让属下来吧??”
  “你…可以吗?”
  沈清禾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临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陆霁寒,没察觉面前的临风神色不对劲。
  临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的!属下肯定可以的!”
  临风面上是这么说,实则心里却暗自想着,这个药闻起来都苦的不得了,真要让清禾姑娘给自家主子一口一口的喂进去,别把主子给苦醒了。
  沈清禾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就听见门外传来青儿的声音:“小娘,玉兰小姐来了,说是想要看看侯爷。”
  宋玉兰如今也算是侯府里的小姐,好歹也是陆霁寒的义妹。
  义兄受了伤,当妹妹的来看望一下天经地义,沈清禾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让青儿把人请进来。
  宋玉兰带着银灯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到了沈清禾面前行礼,“沈嫂嫂,我听说义兄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可有大碍呀??”
  瞧着宋玉兰脸上担忧,沈清禾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大夫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从前便听爹爹说,义兄是很受当今皇上重用的,怎么如今对义兄下了这么重的责罚?”
  宋玉兰问着,目光不停地往屏风那边飘:“可能让我进去瞧瞧义兄?”
  “侯爷还没醒,怕是有些不方便,重伤的人要好好休息。不如你先等等??”
  沈清禾笑着解释,努力让自己的态度看着亲和,随即便问起了之前的事情:“你爹爹的事情可有了什么进展??”
  宋玉兰说起这事愁眉不展:“不满嫂嫂说,我万万没想到那五十两银子就像肉包子打狗似的,那县衙的人说是答应了不会对父亲用刑。
  可是这总是骨肉之亲,我又是爹爹带大的,一天不把他救出来,我这心便一日不安。”
  说完这话,宋玉兰在看向沈清禾的目光中便带上了些许的试探,似乎是在期待着沈清禾说些什么。
  沈清禾扭头看了一眼屏风后,安抚宋玉兰道:“再等等,一定能很快就救出来。”
  似乎有哪几个字眼戳中了宋玉兰,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嫂嫂说的是。”
  宋玉兰又和沈清禾说了一会话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刚出院子没多远,银灯便有些忍不住开口:“小姐,您瞧见了,这个沈清禾就只会让您等,根本就是不想真心帮您。
  只不过是从长安县衙救个人出来罢了,有什么好等的呀??依奴婢看沈清禾分明就是事不关己,所以就不着急,根本没想真心帮你。
  她等得起,那是因为牢里关的不是她爹,棍子不打她,她自己身上,她怎么会觉得疼呢?
  这镇国侯府里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明明一个出身比不上您的人,现在小姐您居然要事事都听她的,还要对她时时恭敬。”
  “好了,别说了。你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说完,宋玉兰沉默了片刻,便带着银灯往福华堂去了。
  殊不知,没走出多远,正好和方玉擦身而过。
  方玉往后看了一眼,立马变回到了陆霁寒的书房,在院子里将这事儿告诉了沈清禾:“小娘,奴才刚才回府的时候瞧见宋小姐似乎是往大娘子的住处去了。”
  沈清禾这会儿也管不上宋玉兰是往哪儿去,先问了一嘴方玉:“你查到宋方毅是为何被关进牢狱了吗??”
  方玉点头,一字不落地将自己查到的东西禀报了上来:
  “奴才查到,长安县衙将宋方毅收押牢狱,是因为宋方毅当真当街打人,而且打的还不止一个。
  有一个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馆里没醒过来,另外一个更是被活活打死。”
  听见这话,沈清禾立马皱起了眉头:“把人打死了??会不会是有冤情又或者有人故意陷害??”
  打死人可不是个小罪名,若是人证物证齐全,做实了这个罪名的话,按照大乾的律法,可是要直接以命抵命的。
  方玉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奴才也查过,您给的银子奴才用去疏通了长安县衙的关节,这才问到其中的缘由。
  长安县衙的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齐全。那天宋方毅在赌场里玩到很久,但输了不少钱,听说侯爷给他发放的那笔抚恤财,似乎是输了个精光。
  宋方毅心里很是不爽又烦躁,后来宋方毅离开赌场时,因为腿脚不便,就被同行的几个赌徒嘲笑骂成跛子和残废。
  一群人这才打起来,宋方毅是当了二三十年兵的,和那些普通的酒囊饭袋比起来自然差别很大,没控制好自己下手的力道,一拳就把人家的头打在了地上。
  那个人正好身子骨又弱,当时就昏迷不醒,还没等到送到医馆去,人就断了气。”
  “难怪。”沈清禾听了方玉说的话,
  “我就说,若真是按照宋玉兰所说是被误打误撞抓进牢里去的,为什么宋玉兰不直接去寻临风或者去寻云臣。”
  临风和云臣虽平日伺候在侯爷身边,可早已经脱了奴籍,这些年又跟在侯爷身边立了不少战功。
  虽比不上侯爷,可临风两人,如今在军营里也是先锋官的职位。
  按道理来说,如果真是一句话就能捞出来的,那临风两个人随便去一个就可以了,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侯爷身边的人?
  可宋玉兰偏偏第一反应来找了自己。
  原来是宋方毅当真闯了大祸,当街聚众斗殴还打死了人,如此罪行,确实只能等侯爷醒了。
  沈清禾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头疼的很,原本沈清禾还想着若是事情没那么大,自己便去和临风说说,把宋方毅捞出来应该不是大问题。
  如今涉及了杀人命案,沈清禾可没那么大权力。
  方玉瞧了瞧沈清禾的神色,主动地补充了一句:“想来宋小姐应该是直接去找少夫人寻求帮助了,毕竟如今的长安县令,是秦国公的门生。”
  “县令虽是七品,可这里是长安,长安县令,官职虽低一些,可实权大。这事,若是秦氏自己愿意去惹这一身骚,那便让她去吧。”
  沈清禾说完,便吩咐方玉先下去,自己则是回到了屏风后,看着临风还没开始喂药,果断把他挤到了一旁:
  “治药要吃热喝,冷了药性就差了。你若是不会喂,让我来就行了。”
  “不是…”临风还想阻止,他刚刚可是问过主子的,主子不愿意喝这个药,也不能怪他这个当下属的呀!
  自家主子什么都好,铁血战神,向来战无不胜,像是没有任何畏惧的。
  但临风晓得,陆霁寒从前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的就是喝药。
  尤其是很苦的样子。
  从前在军营里受了伤,陆霁寒那都尽量用外敷的药,仗着自己身子骨硬朗就不想喝药,每次都是用到外敷的药硬扛过去的。
  沈清禾瞧了他一眼,见他支支吾吾的:“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做事明明你是最利索最爽快的,怎么今天换个药要那么久,喂个药也喂不好。”
  沈清禾嫌弃了一句:“你帮我把侯爷抱起来,他这样趴着不好喝药。”
  临风为了不露馅儿,也只能照着沈清禾的吩咐做。
  沈清禾一汤匙一汤匙的药喂下去,半点不带犹豫。
  感受到自家主子的紧绷,临风直心虚。
  直到那碗里的汤要见了底,沈清禾这才瞧了陆霁寒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皱眉不解:
  “我怎么感觉…侯爷的印堂突然发黑,好像脸都黑了。”
  还不是因为这药太苦了!要不是必须要装下去,估计主子这会儿都已经大发雷霆了。
  临风只敢在心里这么想,脸上故作正经地瞧了瞧陆霁寒,很是认真地回答沈清禾的话:“应该是受了伤,让主子体内的经脉瘀堵,习武之人是有经脉和内力这个说法的,不过没什么大碍。”
  沈清禾没习过武,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还真被临风这胡说八道给唬住了。
  喂完了药,临风要按照陆霁寒的安排,便说先去军营里。
  沈清禾给陆霁寒擦了擦脸,擦了擦手脚,很快就到了午后。
  沈清禾窝在榻上看了会儿书,吃了个晚膳,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天色一黑,沈清禾睡得早,看书看着就睡过去了。
  听见沈清禾平稳清浅的呼吸声,陆霁寒这才睁开眼,伸手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
  万万不可让他发现。
  陆霁寒嘴里蔓延着苦味,冲到一旁的桌子边连灌两大杯水,这才缓和了些许。
  怕沈清禾半路醒来,陆霁寒拿出一早就请林大夫配置好的安神药——特地让林大夫根据沈清禾的体质和身体状况,配出来的安神药,不会伤身子。
  陆霁寒把那安神药冲了水给沈清禾喂下去,自己这才得以脱身去查事情。
  第二天一早,沈清禾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轻松,没做梦,没有突然惊醒,睡了一个无比好的觉。
  她扭头一看,瞧见陆霁寒还在昏迷中,正想去探探他的额头。
  可一坐起来目光一低,就看见床边放着的那双靴子——
  靴底竟黏着些许的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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