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算一算，我们的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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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两位夫妇。
藏在心中十二年的话终于张开了嘴。
“爸，妈！”
走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
姬玉皇双眼泪流。
十二年的分别，十二年的期盼。
在这十二年中，有多少次，几乎就回不来了？
姬玉皇已经记不清楚了。
实在太多了。
“儿子，回来，回来就好了！”
孟晚娘轻轻拍打着姬玉皇的后背。
变得厚实了。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是啊！
能不长大吗？
走的时候十七岁，归来时已经是十二年后，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九岁了。
轮椅上的姬镇法看着自己儿子。
眼中同样，含着泪水。
声音嘶哑。
“回来，就好！”
“爸~~~”
姬玉皇蹲下来，抚摸着姬镇法的双腿。
百感交集！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那无名病况，自己的父亲，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姬镇法轻轻抚摸姬玉皇的头发。
“我的儿子，长大了！”
是的，在他们眼中，此时的姬玉皇，才算真正的长大。
毕竟。
当初说姬玉皇若是在家，绝对活不过十八岁，而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九岁了！
“我们回家吧！”
孟晚娘说道。
“嗯，回家！”
一别十二年，家的模样，记忆已经模糊了。
记得不真切了。
时间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人完全忘记许多事情。
长到。
笑问客从何处来！
如此！
姬玉皇接过后方轮椅的推手。
推着自己的父亲，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已经不是当年的泥土路了，一条条小道已经消失在岁月中，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大道。
“好多地方，都已经不一样了！”
姬玉皇如同刚来到一处新奇的地方，四处张望。
入眼处。
均是陌生的环境。
几乎找不到当年的记忆了。
“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张三家的小卖部。”
走到一家大型超市门前。
姬玉皇不确定的说道。
“是啊！现在这超市就是张三家开的。”
孟晚娘挽了挽耳垂发白的头发。
笑着说道。
“好多地方，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姬玉皇苦笑说道。
轮椅上的姬镇法笑着说道。
“我儿的现在情况，正是应了那一句古诗，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姬玉皇和孟晚娘听到。
相视一笑。
于是说道。
“确实如此！”
孟晚娘说道：“如果现在玉皇出现在儿时玩伴面前，估计没人能够认得出来吧？”
姬玉皇笑了笑。
不在意。
孟晚娘说的不错。
自己现在出现在当年的玩伴面前。
那是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得出自己。
“妈，我想吃葱油饼！”
姬玉皇笑着说道。
孟晚娘不是江南道本地人，而是北方黄河道人士。
北方以面食为主。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那一张张香气四溢的葱油饼。
一团面，半勺盐，两勺油，一把葱花。
每当想起，它便是人间美味！
更是，妈妈的味道。
“好。”
孟晚娘轻轻笑笑。
“这么多年，还没有改变！”
“正好，家里没葱了，走，去买点！”
孟晚娘走在前面。
第二天。
姬玉皇坐在家中院子里。
起身。
说道。
“爸，妈，我四处走走。”
姬玉皇打了声招呼，走出家门。
自己的家乡，已经不再和自己记忆中相吻合了。
儿时的玩伴。
不是搬家，在外成家，就是在外打拼。
为自己的家，搏一个更好的生活。
世间的繁华，最根本，便是如此。
从来不是什么大志向所决定的，而是这一个个为了自己的家拼出来的繁华。
世间万物，最根本的便是一个情字。
对于人，对于家，对于国！
姬玉皇还记得。
当初在灵山上。
见到的那一个和尚。
年纪相仿，经历不同。
和尚下山历练，终究逃不脱一个情字。
后来的事情，姬玉皇几乎算是一个参与者，结局令人唏嘘不已。
想着一些事情。
不知觉的，走到了一条大河边。
放眼看去。
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两旁如今栽满了柳树。
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条，带着一点点新绿，在空中摇曳。
倚在柳树上，随手摘下一片柳叶。
放在唇边。
轻轻的吹了起来。
不知名的歌谣。
还是曾经在一座山中，一位小姑娘教他的。
无人知道歌谣的名字。
只知道，它代表着怀念。
可能是怀念某人，亦或是怀念一些过去的事情。
曲声中。
带着淡淡的忧伤。
忽然间。
姬玉皇面前出现一道身影。
“你......你是姬玉皇？”
素白衣，不添任何色彩。
却要比任何色彩都要艳丽！
那年。
栀子花盛开。
“呵呵，你加油吧，状元让给你了！”
姬玉皇拿着书本，敲了敲同桌姑娘的头。
姑娘扎着长长的马尾。
淡抹素妆。
清丽凉人。
“呵呵，怎么？认输了？”
女孩摇了摇头，后面的马尾摇动，似乎摇掉年少的烦恼。
“认输？认输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姬玉皇收拾好东西。
“我要去参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希望，这辈子，还有见面的时候。”
少年一袭白衣，在漫天的栀子花中，爽快的离去。
却没有人发现。
少年背后的那个女孩。
泪水如栀子花般，悄悄落下。
如同一首诗。
如同......一个青春。
一滴泪。
是啊！
最终，女孩夺冠！
在少年走后，女孩日夜不停的学习，因为她知道，未来的状元郎的位置，是哪个男孩说的。
“我让给你了，你可别丢我的人！”
她因为成绩优异，被名牌大学录取。
大学中，女孩长相可谓博得校花称呼。
而。
大学四年。
面对众多的追求者，女孩总是笑笑说道。
“我有男朋友的。”
可是。
与他关系最近的好友。
多年也未曾见过女孩口中的男朋友。
参与工作之后，同样。
“我有男朋友了！”
但却无人见过女孩的男朋友。
自己身边的人儿一个个成家。
她却单身一人。
每当家里催的时候。
她总是说。
“我有男朋友了！”
她的男朋友，从未现过身。
微风拂面。
打醒了姬玉皇的思绪。
“你......你是徐无垢？”
徐无垢看着姬玉皇。
笑如花靥！
清风，柳树。
十二年。
“你......你回来了？”
一别经年，归来时，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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