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长跪佛前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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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榜第六位，宋缺。”
“此前九州刀神榜上，苏某已对他做过评述，此处便不再赘述。”
“单讲一桩鲜为人知的旧事。”
“宋缺少年从戎，百战淬锋，武艺登峰造极之外，更怀吞并山河之志。”
“二十多年前，天下尚未平定，他决意自岭南起兵，挥师北上，图谋一统。”
“不料梵清慧闻讯，素衣渡江，孤身赴营，劝其罢兵息戈，并立约：二十年内不得出岭半步。”
“宋缺初见梵清慧，心神俱撼，三十万岭南铁甲齐解胄、尽弃刃，当场退军回返，封刀归隐，再未踏足江湖一步。”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梵清慧心系苍生，对这份倾慕，始终未予回应。”
“宋缺自此万念俱寂，专精刀道。为斩断情丝、凝神砺锋，竟刻意迎娶容貌平平之女为妻，终得刀境大成。”
“如今，二十年之约已满，其修为亦突破至武皇境第八重天，实为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故经多方权衡，暂定宋缺位列武皇榜第六。”
此言一出，厅中再度哗然。
众人纷纷睁大双眼，难掩惊愕。
谁也没料到，背后竟藏着这般一段尘封秘辛。
原来宋缺当年，暗恋梵清慧已久。
更令人瞠目的是，仅凭她一句劝诫，麾下三十万岭南将士齐卸甲，他本人亦封刀二十载，蛰伏不出。
这消息分量十足，堪称轰动江湖。
当年宋缺正值声望鼎盛之际，却突然收刀归隐，令无数江湖人百思不解。
今日才真正水落石出。
慈航静斋！
又是慈航静斋！
刹那间，众人对这方外圣地，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五体投地。
早年魔师庞斑杀上大明慈航静斋，被言静庵一语点醒，闭关三十年不出；
如今梵清慧白衣过江，只言片语，便令天刀收兵岭南，封刀廿载，形同退世。
放眼天下，哪个门派能有如此震慑力？
先前还讥笑石之轩扛不住慈航静斋圣女气场的江湖豪杰，此刻全哑了火。
他们猛然发觉，这事真怪不得石之轩。
连宋缺这般人物，都毫无招架之力啊！
只见梵清慧一面，他就果断撤军回岭，此后二十年深居简出，寸步不离。
那可是整整二十年，恰恰是他武道最巅峰的黄金岁月。
光是想想，众人都替宋缺扼腕叹息。
相较之下，
石之轩至少抱得美人归，娶了碧秀心，还育有一女，名列大隋胭脂榜榜首，风华绝代，足慰此生。
而宋缺呢？恐怕连梵清慧的手都未曾触过。
甚至为压住心头悸动，硬生生娶了一位相貌寻常的女子为妻。
高下立判，无需多言。
二十多年前，宋缺与石之轩并称大隋双璧，被视作未来江湖擎天柱石。
如今胜负分明。
论武道造诣，宋缺确略胜一筹；
但若论情场际遇，他只能甘拜下风。
事实证明，英雄也难越美人关，尤其慈航静斋的美人，一笑足以乱心，一语足令刀折。
“天刀宋缺与邪王石之轩长达二十年的较量，今日终见分晓。”
“不错！当年江湖最耀眼的，便是这二人，如今果然双双登顶江湖之巅。”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两位新锐，如今都已是高阶武皇，天赋之卓绝，实在罕见。”
“论根骨，的确无人能及。就连大隋四大圣僧，活过九旬，也不过初入武皇门槛。”
“虽同属高阶武皇，但天刀明显更稳更厚，邪王《不死印法》破绽显露，久战必露颓势。”
“唉，说来可惜，《不死印法》本不输《天刀八式》，练至大成，武圣之下几近无懈可击。”
“宋缺虽更强，却是拿二十年孤寂换来的。若让我也娶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过日子，我宁可终身不娶。”
“单论情路，宋缺确实输给石之轩，人家好歹抱得美人归，还添一掌上明珠，宋缺却一无所获。”
“兄弟，你这话偏了。慈航静斋的圣女，哪是那么容易求娶的？没见邪王后来被折腾得多惨？”
“谁能想到，天刀与邪王这两大绝顶高手，最后竟都栽在慈航静斋手里？”
“这慈航静斋，倒真担得起‘天下第一媒妁’之名，圣女一现，纵是盖世枭雄，也要俯首低眉。”
大厅里，江湖群雄仍在热议不休。
更多人则目光灼灼，齐齐望向白玉台，翘首以待后续点评。
大隋武皇榜后五席，依次为：了空、梵清慧/祝玉妍、宁道奇、石之轩、宋缺。
这五人，已是当今大隋武林真正的至高存在。
尤其是宋缺，修为已达武皇境第八重天，却仍无缘前五。
众人愈发好奇：那榜单前五，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人物？
南区第三间包厢内，
宋玉致与宋师道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万万没想到，自家父亲竟还藏着这样一段隐而未宣的往事。
说“情史”尚且抬举，用“单恋”二字，才更贴切。
毕竟梵清慧与宋缺不过一面之缘，对其心意，从未有过半分回应。
“原来爹一直倾心于梵清慧……怪不得……”
宋玉致低声喃喃。
从小她就纳闷：以父亲的身份、才智与武功，怎会迎娶一位毫无出众之处的母亲？
平心而论，母亲的容貌，甚至称得上寡淡。
如今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她声音虽轻，但宋缺耳力何等敏锐，字字入耳，当即斜睨她一眼。
宋玉致吓得立刻缩到宋缺身后。
不过宋缺并未责备她。
此刻他面皮滚烫，额头青筋微跳，哪还有半分心思留意宋玉致。
这段旧事，分明是他最忌讳、最不愿被人翻出的隐痛。
尤其眼下梵清慧就在三楼雅间，只隔几步之遥。
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她？
“唉……”
宋师道望着父亲这副神色，心头悄然一沉，无声轻叹。
眼前的宋缺，哪还有半点“天刀”的凌厉锋芒？哪还剩一丝高阶武皇的凛然气度？
早年他也曾纳闷：父亲与母亲之间，总似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疏离。
那时只当宋缺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致，毕竟在他记忆里，父母极少同榻而眠。
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缘由。
宋缺并非无意于女子，而是心有所系，早已将一人深藏心底。
梵清慧，就是他此生唯一放不下的明月光。
想到这儿，宋师道不由得替母亲心酸。
在这场无声的牵绊里，母亲何其无辜。
西区第五间包厢。
师妃暄指尖微顿，心头微震：原来当年竟还有这般隐情。
梵清慧曾劝阻宋缺挥军岭南一事，她早有所闻。
彼时只道宋缺是被她析理剖势、晓以苍生大义所动，才决意收兵息戈。
如今方知，他退兵千里，只为一人，梵清慧。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梵清慧的方向，想窥一眼那张素来沉静的面容。
却见对方神色如古井无波，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遥想当年，圣女初入红尘。
宋缺、了空、宁道奇，皆曾在她生命里短暂停驻。
可最终，梵清慧仍决然转身，择了青灯、古卷、晨钟暮鼓，一世清修。
这条路是她亲手选的，纵是绝径，亦不回头。
白玉台前。
苏璟轻啜一口清茶，迎着满堂灼灼目光，声音清越而沉稳：
“接下来，评点武皇榜第五位。”
“第五名，天僧。”
“此人来头不小，净念禅宗开山祖师，已活三百余载。”
“至于他如何得享长生，且听苏某细细道来。”
“三百年前，天僧与地尼同出一门，天僧为师兄，地尼为师妹。”
“后来地尼下山云游，途经白马寺，邂逅隐居寺中的谢眺，彼此倾心。”
“二人之间那段恩怨纠葛，此前苏某已略作点评，诸位想必尚有印象。”
“谢眺因倾慕地尼，主动将《魔道随想录》相赠，助她参透仙法真髓。”
“可终因道不同、志难合，两人分道扬镳。”
“地尼独自返山，与师兄天僧一同参禅悟道。”
“她融《魔道随想录》所授玄机，再加自身彻悟，创出修仙秘典《彼岸剑诀》。”
“天僧亦从中汲取精要，又糅合毕生佛理，独辟蹊径，创出《净念禅书》，由此踏进修仙之途。”
“那时地尼已彻底皈依佛门，而天僧却破了戒，动了凡心，爱上了师妹。”
“这段情，注定无果。”
“地尼不愿伤他，悄然离山，另立慈航静斋。”
“天僧随后创净念禅宗，却始终未能等来她的回眸。”
“世人皆以为，净念禅宗乃佛门净土，其祖师天僧必是虔诚不二的得道高僧。”
“实则不然。”
“他从未放下地尼，自知背负业障，长跪佛前忏悔。”
“这一跪，便是整整三百年。”
“佛前叩首三百年，未见我佛垂怜。”
“三千六百次晨昏叩拜，佛祖却未曾斩断他心头那一缕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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