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但这些的前提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此刻…

        小川就站在胡同口，顾九九背对着她抱着魏凉。

        魏凉抬起右手握上顾九九的腰，神色冷然，直勾勾的看着小川。

        小川呆了片刻，收紧抓着环保袋的手，袋子里是新鲜的蔬菜，绿得实在。

        霞光低迷，风，已住。

        两厢目光隔空对着，魏凉极清俊的脸凝着冷漠。

        少倾，小川微抬了下巴，笑得娟狂。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路晨远。

        医院，家，两点一线。

        沿途的风景小川很熟悉，这两天看着却莫名的叫人觉得伤心。

        她在乎魏凉，比自己想像的要在乎。

        他那样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刺激她，想让她主动去找他？

        还是告诉她，自己有女朋友了，让她别再找他？

        或者只是单纯的挑衅，你看，你不告而别，我自有佳人相伴。

        她已不能判断，极隐晦的痛楚郁结于心，连呼吸都不甚顺畅。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他既已当着她的面抱着别的姑娘，

        她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她不该抱有任何别的幻想，既使他回头找自己，也是不能原谅的。

        可小川却忍不住想起那年他微偏过脸，侧目看她时小心翼翼的模样。

        彼其之子，美无度。

        说得大抵就是那年那月，清浅华年里的他。

        路晨远最近似乎很开心，小川的精气神像是给他借走了大半，颓得不行。

        小川觉得不能这么颓下去了，两个人之所以抱在一起可以有很多的缘故，他顺势为之刺激自己也不是不没有可能。为着这些尚不分明的事为难自己可不是她的作风。

        于是翻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不名的酒，灌了几口，跌跌撞撞的摸着黑到魏凉家门口，扶着墙一巴掌一巴掌的拍。

        拍得不甚响，一副烂醉的模样。

        魏凉来开门时便被扑了一头一脸的酒气。

        他眉毛拧起，须臾，眸低泛起极淡的笑意。

        小川身形不稳的晃进去，魏凉反手合上门便去扶她。

        小川许是入戏太深，这会子还真有点晕乎。

        找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便死命扯着魏凉胳膊上的衣料。

        她晃了晃头，好在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便转向魏凉，将胳膊搭在他肩上。仰头，踮脚。

        魏凉看出小要做什么，心墓地一紧，整个人都已僵住。

        可小川停在了与他静在咫尺的地方。

        饮了酒，她的唇是极红润的，清亮的水眸里带着茫然和几许清明。

        她拧了眉，用酒水润过的嗓子低低问，“怎么是你…”

        这话，问得极好。

        小川一瞬不动的盯着魏凉，不错过他一丁点儿情绪变化。

        她看到，魏凉眸中的光，须臾间泯灭殆尽。

        她知道自己赢了。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腰部便是一阵剧痛，她疼得闷哼一声，眉毛紧拧成结。

        她整个人都已被魏凉按在桌上。

        这样粗鲁，他怕是真的怒了。

        爱发脾气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通常没什么情绪的人突然动怒。

        小川知道，自己过了。

        一走经年，回头还如此戏弄于他，到底是自己对他不起。

        天花板上悬着的还是那颗老式的灯，魏凉是个念旧的人，同时也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这间房子不大，干净得过分冷清了，失了该有的烟火味。

        而他将自己困于这一方牢笼，也早没了人的活气。

        小川第一次觉得魏凉是个活人，竟是在此时此刻，

        他狠狠咬着她脖颈的时候。

        很疼，很疼，已渗出了血。

        小川没动，任着他咬。

        魏凉咬了许久，才抬起头，目光凝着小川，似有些疲惫。

        “你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我，所以不反抗？”魏凉的唇还沾着血，说完这句话，顾自笑了，她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呢？

        将他从沼泽拉出来，给他希望，又不告而别。

        可实际上她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呢？

        救人不救到底，反倒成了她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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