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秘老人
今天是举行开学典礼的日子。
斯暖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换上校服便出了门。
阳光正好。
斯暖出了地铁站，心情愉快的向着云音附中走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这不是小时候唱过的儿歌吗？
只是发音不太标准，有点像老外说中文的调调，最关键的是，唱歌的人声音听起来像是上了年纪！
斯暖好奇的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了歌声来源——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国老人。
老人中等身材，头发花白，但是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穿了一套浅灰色的阿迪达斯运动套装，脚下是最新款的同品牌运动鞋，肩上还背了一个三叶草双肩背包。
明明花甲之年，却让人感觉朝气蓬勃。
见斯暖望过来，老人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接着唱道——
“小鸟儿说早早早，你有病啊起得那么早！”
噗！
斯暖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位童心未泯的老人家。
斯暖回过头，正准备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的老人喊自己：“小同学，小同学，等等！”
斯暖停下脚步，问道：“老人家，有事吗？”
老人张了张嘴，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说了一句：“canyouspeakenglish？”
哈哈。
斯暖笑了笑，把刚刚的问话换成英文，又说了一遍。
老人立刻眼睛一亮，飞快的用英文回答了一句，翻译过来就是：我第一次来这附近，请问云音附中怎么走？
原来是去云音附中啊。
斯暖索性告诉老人：自己也要去附中上学，正好为他带路。
老人高兴的答应了。
两人边走边聊，得知斯暖是云音附中的学生，老人便和她聊了一些音乐方面的知识。
从巴赫聊到柏辽兹，又从托斯卡尼尼聊到伯恩斯坦，老人就像一位和蔼的老师，引导着斯暖说出了很多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莫扎特k491的第一乐章，就是在不停的‘search’……有种浮士德的感觉……”
斯暖虽然年纪小，但对音乐的理解却很深刻，有些见解也很独到，老人听得频频点头，眼中也闪过赞赏的光芒。
两人很快进了附中校园，斯暖将老人送到办公楼下，便微笑着道别。
老人却郑重的向斯暖伸出手：“和你聊天很愉快，美丽的小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斯暖和老人握了握手，微笑着说：“我也很高兴能和您聊天，我叫斯暖。”
和老人道别过后，斯暖便朝着音乐厅走去。没看见老人望着她的背影感叹了一句：“是个好苗子，可以列为候选人。”
——
开学典礼在学校音乐厅举行。
斯暖在观众席上找到斯萌等人的位置，便在她隔壁坐下。
嘹亮的国歌响起，典礼正式开始。
由副校长主持，先是校长讲话，然后是教师代表发言，接着是在校生代表发言。
一连串的发言过后，学生们已经昏昏欲睡。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有人已经不耐烦，不停掏出手机看时间。
“别着急啊，一会儿还有a乐团演出呢！”
“你out了吧？a乐团演出年年都有，今天最令人期待的是新生代表发言！”一人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新生代表是谁啊？”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主持人已经请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新生君曼。”
普普通通一句开场白，却因为君曼的声音清脆悦耳，长相气质又极为出众，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荣幸代表高一新生在这里发言……”，君曼站在演讲台上，没有拿发言稿，语气自然的开始了演讲。
内容亲切，语气幽默，瞬间就将台下学生们的瞌睡虫赶跑得一干二净。
“这个女生是谁啊？好漂亮！”有人好奇的问道。
“她你都不知道？她叫君曼，是这届指挥专业的新生。”
“不过这届指挥专业真不错，两个新生都是美女，据说另一个长得也很漂亮。”
“光漂亮有什么用？人家君曼可是出身音乐世家，她爸爸是著名的小提琴家，妈妈是著名的长笛演奏家……”
“啊？那另一个女生好可惜。我近距离看过她一眼，长得真的很好看。”
“可惜什么？这叫现实！”
……
斯暖看着台上的君曼，虽然面容稚嫩，不过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倒是让自己想起了前世的她。
前世的君曼女承父业，也是一名小提琴独奏家。优秀的天赋，又拜得名师，加上君父强大的人脉，使得君曼在小提琴界简直如鱼得水。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君曼选择小提琴还是指挥，自己都从未担忧过。
因为，路是自己走的。
无论旁人的路是风景秀丽也好，一路荆棘也罢，都与自己无关。
各人走各人的路而已。唯一要守住的是自己的本心，唯一要打败的是过去不够好的自己。
这样想着，斯暖便恢复了淡定自若的表情。
倒是斯萌和乔小侠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对视一眼，怕斯暖受影响，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斯暖，据说等一下会有a乐团的演出呢。”
“a乐团？”
君曼不就是a乐团的助理指挥吗？
“对呀，a乐团是学校的交响乐团，水平很高的，收人也很严格，不过经常有机会代表学校参加国内外的演出呢。你们专业到了高年级，应该有机会在a乐团做指挥的。”
斯萌解释道，正想叫斯暖好好努力，争取一下，偏偏旁边又有人说道——
“我听说啊，君曼不但是免试入学，还被系主任指定为a乐团的助理指挥了呢！”
“真的吗？那她好厉害！据说高年级学生都争取不来这个机会呢！”
斯萌还想再说什么，君曼的发言已经结束。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简单说了结束语，便大声道——
“下面，迎新生专场音乐会正式开始！”
音乐会分两场，上半场是a乐团演出，下半场是民乐团演出。
斯暖注意看了a乐团的演出，发现他们水平确实很高，而a乐团的指挥竟然是那天在校门口见过的卓烨！
没人发现，音乐厅的贵宾席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外国老人。
老人旁边是指挥系系主任，正殷勤的问道：“布朗纳克先生，这是我们学校的a乐团，指挥的是我们系高二的学生卓烨，卓烨很有天分，也很勤奋，您觉得他怎么样？”
（关于k491那两句话，其实是傅聪先生说的。歌自己对音乐没啥见解，只能略作改动搬到这里来了，大家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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