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除夕夜

除夕夜。
整个大院灯火通明。
两盏大红灯笼被点亮，橘红色的光晕柔和地洒满整个院落，将门上崭新的春联和“福”字映得喜气洋洋。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温暖的灯光从里面透出，将窗棂的影子投在院中雪地上。
各家的屋内，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紧接着便是食材下入热油锅里“滋啦”一声的爆响。
浓郁的炖肉香气，炸鱼的鲜香，还有蒸锅里冒出的带着甜味的白气。
客厅的收音机里，时不时传来新年的特别节目。
此时的秦桐正在厨房，专注地盯着灶上的铁锅，锅里是她精心烹制的红烧鱼。
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她刀工利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整条鱼形态完整，色泽诱人。
另一边，李翠兰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的案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粉。
她动作娴熟的包出一个又一个白胖胖，形似元宝的饺子。
两个孩子手里拿着秦桐新给买的玩具，在屋内屋外跑来跑去，玩儿的开怀，享受这期待了一年的好时候。
“你们两个慢点跑，记得糕点别吃太多，快要开饭了！”
李翠兰手上忙活着，嘴上也不忘叮嘱。
“好！”
两个孩子齐齐应下，便又接着去玩儿了。
这边的厨房内，岳云铮也没有闲着。
他脱下了军装，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正站在灶台边，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扶着锅柄。
随着锅铲的翻动，金黄的鸡蛋块和鲜红的西红柿在锅里融合，简单的食材被他炒出了诱人的色泽。
“好香啊！”
岳知夏和封容两个小家伙闻到味道后，连游戏也顾不得了，齐齐扒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忍不住直咽口水。
很快，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就准备妥当。
各式各样平日里吃不到的丰盛菜肴，再加上李翠兰新鲜包上的饺子，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桌而坐，屋内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红润。
“开饭咯！”
秦桐笑着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个春卷。
岳知夏和封容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抓起春卷大口咬下，吃得满嘴是油，脸颊鼓鼓囊囊，像两只偷食的小仓鼠。
岳云铮给秦桐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又给母亲李翠兰盛了一碗汤。
李翠兰看着眼前的儿孙，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来，封容和知夏也都吃个饺子，里面可是有奶奶包的惊喜哦。”
李翠兰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几个饺子，故作神秘的开口：“谁要是能够吃到奶奶给的惊喜，那就证明谁是今年最幸运的小朋友。”
“还有桐桐也是，来，你也吃几个。”
说着，李翠兰又将自己面前的一碗饺子端了过去。
两个小孩子听到惊喜，就是连菜都顾不得吃了，只顾埋头吃着碗里的饺子。
秦桐和岳云铮瞧着眼前这般情景，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底溢出的幸福几乎要将这个新年填满。
“妈，你也吃。”
秦桐和李翠兰聊着平日里邻里的趣事儿，气氛温馨。
岳云铮则在一旁看得入神。
直到秦桐注意到他的目光，侧过身看来，微微挑眉。
“怎么光看我？这么多好吃的，光看我可吃不饱饭。”
“没有，我只是……”
岳云铮话还未出口，身旁的两个小家伙却突然惊呼出声。
“奶奶我吃到了！是硬币！”
“我也有！”
孩子的欢喜将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只见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一分钱的硬币，举得老高，也笑的开心。
秦桐见此，两手一拍，虽也笑着，但却有些认真了几分。
“咳咳，我宣布，未来一年最幸运的两个孩子，就是岳知夏小朋友，和封容小朋友。”
“鼓掌，祝贺！”
秦桐开玩笑似的宣布，而岳云铮和李翠兰却也都笑着配合。
一家人给两个小朋友鼓掌。
热闹的言语伴随着外面升腾的烟花和火烛声，显得格外幸福。
饭后，秦桐和李翠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岳云铮则把家里的那台收音机搬了出来，调好频道。
收音机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很快，清晰热闹的军民联欢会实况转播就响了起来。
相声、歌曲、快板……热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小屋。
一家人围坐在火盆边，守着收音机，嗑着瓜子，吃着糖果。
岳知夏听着相声，被逗得咯咯直笑，封容也睁着大眼睛，听得十分认真。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守岁的时刻。
李翠兰从缝制的新棉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纸包被她捂得暖烘烘的。
她分别递给岳知夏和封容，“来，知夏，小容，这是奶奶给的压岁钱。”
“谢谢奶奶！”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道谢，高兴地接了过来。
他们小心地打开红纸包，里面是崭新的几张一毛钱纸币，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孩子们欢天喜地，秦桐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暖的。
她也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稍大一些的红包，塞到了李翠兰的手里。
“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谢谢您这一年来的辛劳。”
秦桐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显得格外真诚。
李翠兰见状下意识的推辞，毕竟过年来，哪里有小辈给长辈送压岁钱的？
“哎哟，桐桐，你这是干啥！一家人说这些，快收回去！”
“妈，您就收下吧。”
岳云铮也开口道，“这是我们该做的。”
秦桐坚持地将红包塞进婆婆的棉袄口袋里，“就是啊，妈，您不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李翠兰看着儿子和儿媳，再也推拒不了。
她摸着口袋里那个厚实的红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彼时的屋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与此同时，部队文工团的联欢会现场。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帷幕缓缓落下。
赵心柔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穿着华丽的舞蹈服，妆容精致，是全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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