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人心思
在刘主任他们离开后。
张秀兰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念念有词。
“老宋，咱们家要出大学生了，要出干部了。”
随后，她擦了擦眼泪，心里的重担也轻松了一些。
“好。”
“咱们家现在是双职工了。”
“我在食堂，你在医务室，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嗯，咱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宋向阳安慰道。
不过，宋向阳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代。”
“你别跟任何人说我在医务室上班的事。”
“为什么？”
张秀兰不解：“我还想让那个死肥婆知道知道，咱们家也是双职工了，羡慕死她。”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她那嚣张资本不就是她儿子是轧钢厂工人吗？我现在……”
“妈。”宋向阳打断她道：“我想试试装……”
“装什么？”
“没什么。”
张秀兰撇了撇嘴，不能在张翠花面前显摆，浑身不得劲。
可自家儿子交代了不能透露，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听你的。”
“反正我儿子说啥就是啥。”
宋向阳笑了笑，掏出一斤卤牛肉往桌上摆。
“今晚加餐。”
张秀兰看见那一大包卤牛肉，眼睛都直了。
“你哪弄的？”
“朋友送的。”
......
中院，贾家。
贾东旭揉了揉下被戳的位置，确认有没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贾张氏一回到屋里就开始数落。
“你说你，跟你那死鬼老爸一个德行。”
他刚要辩解，贾张氏又把矛头转向别处。
“还有易中海那帮老东西，平时一个个充大爷。”
“真出事了，屁用没有。”
“傻柱那愣货也是，站着看热闹，一院子的废物。”
“妈，你别气了。”
“她张秀兰再厉害，不也就是个帮厨。”
“你儿子我现在虽说是个学徒工，但是有一大爷带着。”
“往后可以慢慢升。”
“说不定还能当工程师、技术员，最后混个干部当。”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稍稍缓和： “你说的对。”
“往后的日子，有他们好看的。”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张秀兰，咱们走着瞧。”
发泄完心中的不满，贾张氏感觉乳腺都通畅了，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老易今天教你东西没。”
贾东旭挠头道： “教了，一大爷可上心了。”
“可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听不懂。”
贾张氏冷笑道： “这老东西，我早看出他心思不纯。”
“啥心思不纯。”贾东旭不解。
“他这是想让你拜他为师。”
“俗话说，一个徒弟半个儿。”
“你做了他徒弟，往后就得给他披麻戴孝,管他后事。”
“这老绝户，打的就是这算盘。”
贾东旭挑眉道： “他要真教我真本事，给他办后事也不是不行。”
“我呸。”
“你让你爸的脸往哪搁？”
贾东旭着急劝说，“妈，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我学徒工才十八块，人家张秀兰一进食堂，二十多块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到底没接话，嘴里嘟囔。
“这张秀兰，就是个马屁精，拍马屁拍来的。”
她坐在炕上想了半天， “东旭，你去找老易，让他帮我也找个好工作。”
“要是办成了，勉为其难拜他为师。”
贾东旭琢磨了一下。
“也对。”
“横竖我都要给他披麻戴孝了，让他帮你找份工作，不过分。”
“我这就去。”
……
对门，易家。
易中海刚和自家媳妇诉说心中的怨恨，准备拿起茶缸子，门外响起敲门声。
王桂芬去开门。
“谁啊。”
“一大妈，是我，东旭。”
“东旭，这么晚了，过来干啥。”易中海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贾东旭搓着手，憨憨一笑，“一大爷，我妈让我来的。”
“她看那张秀兰都进厂工作了，心里不得劲。”
“想托你帮个忙，给我也找份关系，进厂正经上班。”
易中海刚喝进嘴的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你......你再说一遍？”
贾东旭老实实又重复了一遍。
易中海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语。
你真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
人家好歹会丢几个钱，你俩就想着空手套白狼。
“哪能说找就找，而且你妈是农村户口啊，她又舍不得乡下的那些田地。”
贾东旭也知道难，叹了口气： “一大爷，我也清楚。”
“就是过来碰运气。”
“既然不成，那我先回了。”
说罢，贾东旭蔫头耷脑地走了。
王桂芬看着那背影关上门， “老易，你真打算收他当徒弟，指望他给咱们养老送终？”
易中海点头：“东旭这孩子,是不太聪明。”
“可他听话，孝顺，这就够了。”
“行了，这事先搁着。”
“你赶紧给我蒸几个白面馒头。”
“我拿去后院给老太太,跟她合计合计,怎么收拾姓宋的那对母子。”
“今天可是扫了我两回脸。”
王桂芬应了一声，进了厨房。
……
后院,聋家。
易中海拎着一兜白面馒头，敲门。
“老太太，是我中海。”
屋里传出一个声音。
“进来吧。”
易中海推门进去，把馒头放在桌上，搬了个凳子坐到炕边。
他把今天从早到晚的事，一五十说了。
从办公室张秀兰顶岗，到食堂被工人围攻，再到前院贾东旭被打。
聋老太半眯着眼，靠在炕头。
“中海啊，别管了。”
“管好你自己就行。”
“别总想着什么都攥手里。”
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老太太,这事不一样。”
聋老太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
“咱们有柱子养老就行了。”
“那个贾东旭，本来就一般。”
“他有个叫贾张氏的妈，就那货色，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赶紧岔开话。
“老太太，咱们现在说的是宋家那对母子。”
“你给拿个主意，这口气，咱们怎么咽。”
聋老盯着他看了半晌道：“静观其变。”
反正没影响到柱子，我才不管贾家的死活。
我才不会因为贾家的事冲上去当炮灰，不过也不能寒了易中海的心。
于是淡淡道：“我会找个时间过去敲打敲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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