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痛苦面具
李楠的灵感又加强了。
睡梦中，他隐约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这种难言的感觉，不是那天花板上。布满血丝的眼球。而是更加，更加难以形容的诡异。
这感觉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儿遇到过。但始终他想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了一角。
他像陷入深海一样。
窒息，无力，恐惧。
这深深的窒息感，甚至让他想睁开双眼，但他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四肢仿佛被束缚住。他拼命挣扎，毫无作用。
他感觉到额头传来了一丝微微的凉意。
他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亮了，李楠醒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始终想不起来。
算了，都一样。
李楠瞟了一下天花板上的血眼，伸了个懒腰，内心毫无波动。
“小楠，出来吃早餐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大清早的，“母亲”就开始互动。
李楠淡定的无视了，拿起电话定外卖。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楠穿着拖鞋下了床，他准备去洗漱。“母亲”，笑盈盈地递了几块溢着鲜血的碎肉过来。
“赶快趁热吃吧。”
大清早就开始搞这些反胃的东西，李楠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他在卫生间里刷着牙，他吐了泡沫，抬头一看。镜子里，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她裂开了嘴，露出了腐烂的牙床，口水一滴滴滴了下来。难不成你也觉得自己口臭，想要漱口？李楠在心里腹诽。
不是，为什么刷个牙也要盯着？你要是想刷牙，早点刷啊？一直跟着我算什么回事儿，李楠是真的无语了。
这个世界就他一个活人吗？去邻居家逛逛不好吗？促进一下邻里感情不行吗？非要守着他。
李楠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又加强了许多，而他似乎离成为一个变态也不远了。
至少，他在这种情况下，能淡定的欣赏镜子里的帅脸。
“这人谁啊，长得真帅。”李楠摸着下巴感叹了句。
“他看得见我，他看不见我？”
“他看得见我，他看不见我？”
背后又传来了低声呢喃。
李楠走出了卫生间，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些怪异的杀人规律。
门铃响起，早餐到了，他打开门拿了外卖。
他到餐桌上开始吃了起来，旁边的“父亲母亲”也在津津有味的啃着不知哪来的骨头，骨头上还带有许多血丝。
“母亲”依旧不放弃，递了个骨头过来，似乎很疑惑李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
李楠今天准备去看一看大神社，他好奇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生存的。
李楠吃完外卖去接了杯水。他家的饮水机是别人以前送的，专门用来制冷的饮水机，日本人很喜欢喝冰水。
水桶还在泡着长长的头发，那个浮肿的女人，就这么隔着水桶看着他。她头这么大，到底怎么进去的呀？李楠有点好奇。
这么小的水桶口，她怎么进去的？吃完早餐，李楠回房间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母亲”站在玄关，温馨的目送他离去。
李楠出了楼。
整个天色很是昏暗，似乎要下雨。
李楠抬头看了天上，他呆住了。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九层楼高的骷髅正在天上挣扎。裸露肌肉纤维的一只触手，把它卷到了天上，紧紧的勒住。
天上不停掉下了巨大的骨头渣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祂看见我了。”
“祂看见我了。”
巨大的骷髅发出惨叫声，他被捏个稀碎。云层上伸出了更多触手，把他从空去卷去。
咯吱...咯吱...
那是咀嚼筋骨的声音。
......
云层之上，是七个不断翻滚溃烂的巨大云雾。祂们分肉拆骨，抢而分食。
有时聚合在一起，形成骇人的身体器官，黏滑的黑色触手，滴着粘液的嘴，或是扭曲恶心的肠子。
无尽的触手笼罩着整个天空，不停地向下打捞鬼神。
而从天上掉下的碎肉，犹如一场大雨洒向了整个东京。
肉块落到地上，便长出了小小的手脚，在地上漫无目的到处乱跑。
混沌疯狂。
他看到周围的无名之雾包围了过来。
......
不可直视神。
天空突然睁开了一只空洞的巨眼。肮脏的瞳孔，无尽的信息向李楠涌来。
他被发现了！
神社买的狐狸木雕直接炸开。
一只滑腻的触手向李楠伸来，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种种情绪包裹了李楠。
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恐惧的阈值已经无法压抑。他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泵出无数的血液流像全身。
李楠的全身开始泛红，他全身的毛细血管开始破裂。
他的皮肤慢慢裂开，似乎承受了过载的压力。
李楠浑身鲜血喷涌而出，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楠惨叫了出来，触手正在接近。
叮，检测到收容员5731受到过量高纬冲击，根据基金会108号特殊协定判定，可能泄露基金会信息，强制连接分部，投放分部封印物3-0871女巫的稻草人。
开始充能。
使用成功。
叮，检测到克苏鲁乐园世界发生高纬波动，根据基金会第97号协议判定，符合提前收容程序。
分析收容员5731高纬信息痕迹，分析完毕。收容封印物4-002“兰德里的折磨-虚伪与绝望面具”，赋予收容员使用权限。
叮，开始修复收容员5731。
滑腻的触手抓着一个稻草人，向天上缩了回去。
叮，检测到阿萨托斯粒子波动，注入任务信息，运行断线程序。
.......
李楠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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