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对决开始

格朗萨姆从未如此喧嚣。
整座五十五层的天空都市，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所有涟漪都朝着一个中心汇去。
血盟骑士团总部。
数千名玩家自发地汇聚于此，将巨大的中央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形成一道沸腾的人墙。
摆摊的收起了货架，攻略组放弃了任务，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只为见证这场堪称SAO开服至今，最重磅的一场对决。
人潮的最内圈，血盟骑士团的成员们身着统一的红白铠甲，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将狂热的观众隔绝在外。
防线之内，是直径百米的巨大空场。
空场的中心，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袭黑衣，是孤高的“攻略之神”，陈默。
一袭红白圣铠，是最强公会的“圣骑士”，希兹克利夫。
狂风卷起陈默的衣摆与希兹克利夫的披风，猎猎作响，仿佛是两面无形的战旗在对峙。
周遭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欢呼，在抵达他们之间时，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扭曲、压制，无法侵入分毫。
人群边缘，一个娇小的身影被淹没在人潮里，却又显得与周遭的狂热格格不入。
阿尔戈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琥珀色猫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紧张。
她紧紧攥着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连掌心被自己的利爪刺破渗出血丝都未曾察觉。
什么情报商人的从容，什么万事皆可交易的微笑，在这一刻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只是一个，在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即将踏上战场而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女孩。
不远处，亚丝娜正指挥着骑士团成员维持秩序。
她面容严肃，声音清冷，一如既往地履行着副团长的职责。
但那双栗色的眸子，却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场中的那道黑色身影。
她的内心，一半是作为血盟骑士团高层的责任与骄傲，另一半，却是对那个一次次颠覆常理的男人，无法抑制的期待与担忧。
她希望团长能赢，以捍卫血盟的荣耀。
可她又隐隐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击败无敌的希兹克利夫，那个人，只能是陈默。
场中，希兹克利夫环视一圈鼎沸的人群，十字盾的光辉圣洁而威严。
他看向陈默，温和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默耳中：“真是不好意思，陈默君，看来我们的私事，变成了一场庆典，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场面吧？”
陈默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人群中那个为他紧张到浑身紧绷的小家伙身上。
他嘴角的线条，不由得柔和了一瞬。
再转回头时，那份柔和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淡漠。
“庆典？”陈默轻笑一声，“我倒觉得，更像一场公开处刑。”
希兹克利夫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我听说你前不久才受了重伤。”他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沉稳，“今天的决斗，没问题吗？”
“赢你，足够了。”
陈默的回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希兹克利夫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收敛。
他不再多言，抬手在虚空中划过，一个决斗申请窗口弹向陈默。
陈默看都没看，指尖在“OK”选项上轻轻一点。
模式：初击胜负！
HP降至黄血区，即为败北！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浮现。
希兹克利夫的表情变得如同磐石，左手的十字盾护在身前，右手缓缓拔出与盾牌一体的骑士剑，剑刃映着天光，圣洁无瑕。
与此同时，陈默的手，握住了背后那把漆黑巨剑的剑柄。
“看来……不能留手了呢。”
他轻声低语，像是在对剑说，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真是抱歉啊……”
“铿——！”
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龙吟，巨剑“黯灭”被缓缓拔出！
没有剑光，没有风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与绝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以陈默为中心扩散开来！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千名玩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广场上落针可闻。
那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他们的感官，他们的灵魂，都被那把剑散发出的不祥气息所震慑，忘记了如何出声！
希兹克利夫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盯着那把通体漆黑，刻着诡异暗红纹路的魔剑，一种源自系统底层的，本不该出现的数据错乱感，在他的逻辑中疯狂报警。
这把剑……
这件武器……
我……设定过它吗？
时间，不允许他再思考。
那冰冷的倒计时，走到了尽头。
【5】
【4】
【3】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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