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不想占你便宜

指挥中心外。

卢卡斯被扔出去，撞在墙上滑落至地面，再无声息。

德穆兰布置在这一层的守卫，至此全部被清空。

这些人确实是她手下最精锐的一部分，比外面那些安保要强出不少。

只可惜今晚他们面对的敌人，已无法用常理衡量。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失真。

远处极远的地方，还有几声模糊的爆炸声从城外方向传来。

德穆兰靠在射击位后方，将打空了的狙击枪从机柜上拿下。

她的表情依旧很少，脸上有一种到了绝路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专注。

赛伊德走了进来。

他没有刻意加快，没有急着冲杀，就这么缓缓向德穆兰走去。

枪声骤然响起。

德穆兰换了步枪，从掩体后站起，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射击。

她本身就是顶尖的士兵，枪法是战场上数一数二的那一批。

但赛伊德不过是偏了偏头，或者横向移动半步，那些子弹便几乎全部落空。

少数几次看似避无可避，他抬手挥刀，将弹头当空劈开。

断刀早已卷刃，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的劈砍，但用来挡几发子弹绰绰有余。

德穆兰很快发现这样毫无意义。

她打空了一整个弹匣，干脆将步枪朝赛伊德扔了出去，然后拔出了那把弹簧刀。

刀刃弹出，寒光一闪。

而赛伊德见对方出刀，反而将自己那把断刀收了起来，就那么空着手，继续朝她走去。

德穆兰率先出手。

与之前的卫兵相比，她的进攻明显更有章法。

弹簧刀在她手中几乎看不出具体形状，招招都奔着咽喉与肋下这些命门去，配合她自身过硬的格斗功底，哪怕面对H1000这种级别的脑机实验体，也未必会迅速落败。

但还远远不够。

赛伊德甚至没有做出太多夸张的动作，在德穆兰每一刀落下之前，他抢先用小臂或手腕挡住，又或者只是把角度巧妙地卸掉。

她的刀快，但他的反应更快。

她的刀狠，可赛伊德甚至不需要表现出凶狠，光是那种轻描淡写的架势，就已经让这场搏斗在开始前就没了悬念。

结果也是如此。

赛伊德先是一手抓住德穆兰持刀的手腕，向外一翻，弹簧刀便从她手中飞出，钉在了墙壁上。

几乎同时，他一脚抬起，正蹬在她胸口。

德穆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上指挥台。

控制台被撞得火花四溅，甚至有几块屏幕直接黑了下去。

她顺着台面滑落，软倒在地。

然后一切就都静了下来。

指挥中心里只剩赛伊德一个人还站着。

他看了德穆兰一眼。

对方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明显已经暂时失去了意识。

即便如此，赛伊德也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他抽出钉在墙上的北极星，走向德穆兰，打算就这么结果了她。

可走到一半，赛伊德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感。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指挥中心入口方向，一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那人穿着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双手背在身后，背挺得笔直。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无奈，不太像是一个刚刚赶到的敌人。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身后没有带任何人，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比一整支卫队都强的压迫感。

赛伊德眯起了眼睛。

这人他记得。

哈德森的副官，卡洛斯。

卡洛斯也在看着他。

“……赛伊德，你今晚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完全够了。”

赛伊德没有接话，紧紧盯着对方。

“你杀了哈夫克集团数个成功实验体，带走了哈夫克两位重要的科学家，还让哈德森部长死在你的袭击之下……”

卡洛斯轻轻叹了口气，叹息中带着疲惫。

“现在你连德穆兰总监都不肯放过。看来你是真的想把整个哈夫克在这片土地上的根基都拔出来。”

赛伊德听出了一丝不对。

“我杀的哈德森？”

卡洛斯抬起眼帘看向他，脸上是一副平静且笃定的表情。

“是的。”

赛伊德冷哼了一声。

他并不在意背这个黑锅，但也没打算再跟这个人浪费口舌。

他转过身，打算强杀德穆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赛伊德察觉到危险，强行收刀，身体向旁斜掠。

三发子弹从他刚才所站的地方穿过。

其中一发子弹带出一道灼热的气流，从极近的距离擦着赛伊德的左肩飞过。

赛伊德在墙边稳住身形，重新看向门口。

卡洛斯仍站在原地，姿势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有右手换作向前举着，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还冒着极淡的青烟。

“别这样，赛伊德。”他说，“我不是来跟你交手的，但也不会就这么让你把她杀了。这女人现在还需要活着。”

赛伊德直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里被对方的子弹擦出了一道很浅的血痕。

这种伤对现在的他来说连伤都算不上，但也已经足够说明对方的危险。

他重新看向卡洛斯时，那副表情在昏暗中显得相当危险。

“让开。”

“让开？”卡洛斯极轻地笑了一声，把枪放了下来，“赛伊德，我知道你很强。但今晚你已经杀了太多人……你还有几分状态？我不想占你便宜，但再打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说得极真诚，那语气几乎真的像是在替对方考虑。

但赛伊德没有理会。

下一瞬，赛伊德掷出手中北极星，同时用脚猛蹬地面，十几米的距离几乎在瞬间化为零。

卡洛斯也动了，却并不是像常人一样慌乱躲避。

他偏过身体，手中枪已再次抬起，一枪射中袭向自身的北极星，使其轨迹发生偏移。

赛伊德没有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一掌自下而上拍向他的手枪。

卡洛斯却顺势松开手掌，手枪向上翻转，从指尖滑脱，却刚好被他又用另一只手接住。

这个动作极快，他借着这个转身把枪换到左手，右手挡住赛伊德的攻势之余，左手没有任何停顿地再次连续扣下扳机。

赛伊德察觉到危险，立刻收手侧身，弹头险之又险地擦着肩膀、肋侧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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