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尖刀小队

信息技术车厢里，指示灯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王洪云盯着满屏跳动的信号波段，额头浸出一层细汗。他攥着打印出来的信号记录，快步冲进潘胖子的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慌。

“潘队！不对劲啊！就在刚才，车队频段外出现了三次短促的无线电发射，不是车队的任何一个频道啊！是不是有人在偷偷向外传递情报！”

潘胖子正啃着半个卤猪蹄，闻言“啪”地把骨头扔在盘子里，胖脸瞬间沉了下来：“妈的！还不快给老子把人揪出来！有没有定位到信号源在哪节车厢？！”

“发生的太快了……每次发讯只有十几秒，关机又快。”王洪云声音发颤，“暂时，还没，还没查出来。”

“查不出来就一间一间搜！”潘胖子猛地拍了下桌子，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传令下去，所有队员就地待命，不允许任何人走动，有失踪者立刻上报，逐间搜查私藏电台、通讯设备！”

“每个人都要自证，自己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在干嘛，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自己的，直接缉拿！信息车厢调所有监控回放，数据库逐条过收发记录，挖地三尺也要把内鬼揪出来！”

命令一下，整支列车瞬间绷紧了弦。

巡逻队员挨间踹门，金属探测器扫过每一寸角落，床铺、墙板、储物箱翻了个底朝天；信息室里十几名技术员十指翻飞，调阅近三天的所有信号日志，一帧一帧核对监控画面。车厢里人心惶惶，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只任由队员搜查。

所有工作基本全部停摆，一切行动全部停止，所有队员都恨这个内鬼恨得咬牙切齿。

“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知不知道因为他老子今天工作指标都要完不成了！老子的积分啊！”

“互相举报一下啊！”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他包死的！”

角落里的李二狗大汗淋漓，黑着个脸，看不清表情。内心无比紧张。

心里默默吐槽到。

“我的天！反应这么快嘛？！我用的是诡物啊？！这都察觉的出来？！开挂了吧？”

要被发现了吗？

巡逻队员闯进李二狗的宿舍，开始搜索起来。

就在李二狗以为要暴露，打算暴走的时候。巡逻队员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直接离开了。

床铺上，真正的李二狗躲在空间结界的角落，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近在咫尺的巡逻队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深怕被自己队友解救。

杨眼见事情没有和预想中那种暴露，于是也就收敛住了暴动的诡异能量。假装如无其事的笑了笑，送着巡逻队员出门了。

回头还看了真正的李二狗一眼，李二狗马上用手笔画出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齁得住。

李二狗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要被发现了。

“开什么玩笑，不能让自己的队友也陷入这样的危险中来，就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吧！”

整整五个小时后，潘胖子办公室外的敲门声响起，队员押着一个人站在门口，正是苏影。

她头发微乱，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电台，是苏家特制的低功率通讯设备，藏在行李箱夹层里，本来以为万无一失，但还是被牛逼车队丝毫不给隐私的搜索方式给揪了出来。

“潘队，人抓到了。就是她，在独立客房里发的。”

潘胖子眯着眼瞅了她两秒，冷哼一声：“带审讯室去，让赵衡先审下看看。”

冰冷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苏影被按在椅子上，双手扣在桌沿，没了往日的高傲，眼圈泛红。

赵衡敲了敲桌面，声音冷硬。

“说吧，给谁发的？发了什么内容？？”

“我没有！”

苏影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给家里发了个平安，说我活着，下午就到要塞……我没说别的！真的！我就是怕我爸担心，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知道车队有这种规矩啊，所以才没跟车队打招呼……”

赵衡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不知道？不知道会偷偷藏电台？不说别的！车队信息，位置，实力分布，一旦泄露！你苏家打我们车队的埋伏怎么办？”

赵衡指着苏影，手指连点，气氛说到。

“你你你！等死吧你！”

潘胖子听完审讯全过程，没敢擅专，转身就去了指挥车厢，一五一十报给了林泉。

林泉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航线图上沼泽要塞的标记处，沉默了几秒。

苏影说的未必是假话，但也未必全是真话。苏家是地头蛇，真要是设了埋伏，车队贸然开过去，五百多节车厢目标太大，真被要塞武装集火，麻烦不小。

“传令，车队就地停车，原地警戒。”林泉抬眼看向许四，“许四，你带上尖刀小队，先去往前探路。摸清城防部署、兵力配置，看看有没有埋伏。尽量不要暴露，快去快回。”

“明白。”许四应声领命，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一百辆辆改装猛士越野车驶出列车车厢，车身裹着迷彩涂层，重机枪、榴弹发射器架在车顶，清一色制式装备。

八百尖刀队员全员一阶序列以上，骨干作战组长全是二阶，八个三阶序列，一个四阶序列。盔甲整齐，杀气凛然，沿着土路朝着要塞方向疾驰而去。

这样的阵容几乎是附近小型车队势力难以企及的存在。

半个多钟头后，成片的破败窝棚映入眼帘，难民区连绵几公里，臭烘烘的气味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再往前，数十米高的钢铁城墙横亘在地，墙身上炮孔密布，十几门重型要塞炮昂着炮管，近防炮沿着墙顶一字排开，装甲车在城门前来回巡逻，防御密度高到令人发指。

许四眯了眯眼，心里暗道不妙。

这城防火力，真要是翻脸，他们这点人不够一轮齐射的。

刚想撤退回去汇报有埋伏。

城墙上的瞭望哨就盯上了他们，警报声呜呜响起。没过几分钟，城门洞开，一队装甲车开了出来，苏秉坤、苏秉垣两兄弟坐在头车里，慢悠悠晃到近前。

两人本来是来迎接苏影的，本以为是大姐到了，可下车一看，原来只是一支武装队伍。看上去倒是装备精良、阵型严整，为首的许四往那儿一站，四阶序列的气息毫不掩饰。

两人面面相觑，没有火车，应该是其他路过的车队。

苏秉垣清了清嗓子，摆出少爷架子，却没敢太嚣张：“你们是哪部分的？谁让你们往要塞大门靠的？不知道西门今日戒严吗？”

许四坐在副驾上，没下车，隔着车窗淡淡开口：“官方第三战区序列部队，半路遭遇诡异潮汐，和大部队走散了。路过要塞，想请求官方领导给予一点帮助，临时补给一下。补给完了我们就离开。”

官方部队？

“得！又是要饭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有点犯嘀咕。今天大姐回城是头等大事，哪有功夫搭理这些散兵游勇。

这支部队是很强，比一般车队强得多，但和要塞苏家相比，还是不够看。四阶序列他们两个没看过一百个也见过八十个了。根本不稀奇。

苏秉坤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耐烦：“补给没有，接应也没空。今天要塞有重大事务，没空管你们。去难民区自己找地方待着，等过几天忙完了，自然有人安排你们。没事别往城门凑，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说完，他也不等许四回应，转身就钻回车里，带着人掉头回了城门，压根没把这支“散兵游勇”放在心上。

许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看来暂时是走不掉了。

他没多废话，抬手打了个手势，一百辆猛士车调转方向，朝着难民区深处开去。

“全队就地分散收集情报，侦查城防布防、兵力调动，两个小时后回报。”

低沉的命令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车队很快隐入了成片的破棚窝点之间，消失在了城防的视野里。

一辆越野车厢里，驾驶队员对着副驾驶的一个胖圆脸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说！圆脸！要不我们几个分开行动吧！这样快些。”

副驾驶的圆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车厢打开门，哗啦啦七八个人下车，开始四散而出，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对讲机，耳边挂着麦克风，一身装备精良。

稍微对了一下频道无误，大家就分开了。

他生来就是一张圆脸蛋，眉眼敦实，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小子，搁人堆里毫不起眼。

本名就叫刘九，是农民工出身，他凭着一手精通打探情报的本事被许四看中，混进了尖刀小队。屡立奇功，破格奖了一支序列觉醒药剂，觉醒了一阶序列【体香者】。

能随心所欲篡改自身气息，模仿人类、诡异甚至死物的气息都惟妙惟肖。

真要收敛到极致，连空气般的存在感都能模拟出来，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三阶序列者江颖，闭着眼站他旁边，也未必能察觉出他的存在。

许四于是越发看中他这手绝活，把他调进了尖刀小队侦查小组当副组长。刘九也憋着一股劲，就想多攒积分，再兑一支觉醒药剂，让他爹也能觉醒个保命的序列。

此刻他迅速换了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衫，脸上抹了两把泥，顺着泥泞巷道往里走，【体香者】的能力悄然铺开，整个人转变了气息，和周围的臭味一模一样。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沿途流民来来往往，没一个多瞅他一眼。

贫民区的惨状，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第一个巷口就是要塞官方的稀粥棚，一口大黑锅架在柴火上，锅里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飘着零星几粒米。

排队的人从巷头排到巷尾，个个面黄肌瘦，伸着脖子往前瞅。轮到一个枯瘦的老婆子时，她手抖抖索索递过一个积分的纸票，打粥的汉子舀起一勺，手腕一抖，半勺又倒回了锅里，老婆子碗里就薄薄一层稀汤。

她急着想争辩两句，却被汉子一推搡，差点摔在泥地里。

“死老太婆！爱喝不喝！不喝滚后边去！有的是人喝！”

老婆子抱着碗蹲在墙根，就着冷风一口一口抿，眼泪掉进碗里，和稀粥混在一起咽了下去。

再往里走两步，墙根下躺着个浑身发烫的男人，嘴唇烧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他婆娘跪在旁边磕头，求路过的人赏点药，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可来来往往的人都麻木地绕着走。

没过多久，两个穿灰布衣的收尸人晃悠过来，探了探鼻息，拽着胳膊就往拖车上扔，跟扔死猪似的。

“他还没死！他还没死啊！”

那婆娘扑上去哭嚎，却被收尸人一脚踹开。

“死了就是死了，嚎什么嚎！再嚎连你一块绑去做实验！”

刘九面无表情地看着，脚步没停。末世三年多，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拐进第三条支巷时，他脚步一顿，身形贴在了斑驳的土墙后，气息彻底收敛。

巷子里站着三个人。

年轻男人叫熊栓，是这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此刻正拽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

姑娘叫熊秀，是他亲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枯黄，眉眼却是周正，此刻眼里还带着点希冀。

“姐，我骗你干啥？”熊栓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城内张老板家的纺织厂，专门招女工，管吃管住，一个月两千积分的工钱呢！我整整托了三层关系，给中介塞了五十个积分，才给你抢着这个名额！今天人家就是来接你的，直接进厂，连入城费都不用你掏！”

熊秀咬着唇，有点迟疑：“可……可我听人家说进城都要身份牌的，还要担保人……没有那么容易进去啊？！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是真的！哎呀，我是你弟弟！你亲弟弟啊！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中介都给你办妥了！你跟着人走就行，到了好好干活，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拉扯弟弟一把。”熊栓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却一个劲往巷口瞟，藏不住的焦急。

没等两分钟，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晃悠着走了过来。为首的刀疤脸叼着烟，三角眼在熊秀身上扫来扫去，像打量一件货物，嘴里啧啧有声。

“行啊熊栓，这货色不错，细皮嫩肉的，确实能值这个价钱。”

他随手扔过去一小叠积分纸票，砸在熊栓怀里，发出啪嗒一声的轻响。

“说好的，五千积分，你点清楚。人我们这就带走了。”

熊栓攥紧钱票，忙不迭点头：“清楚清楚！不用点！刀疤哥的为人我最放心了！”

熊秀脸色瞬间白了，猛地挣开他的手：“栓子！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去纺织厂吗？”

“纺织厂？”刀疤脸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捏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小美人，想什么美事呢？哈哈哈哈！”

“跟哥哥们走吧，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等玩腻了，腰子、心肝、眼角膜都能拆下来卖，这不比进厂赚的多？”

另一个壮汉淫笑着伸手摸她的脸：“放心，死前也能让你好好享享福，哈哈哈哈！”

熊秀浑身发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转头看向自己亲弟弟，声音发颤：“熊栓……他说的是真的？你把我卖了？”

熊栓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卖你怎么了？总比咱俩都饿死强！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爸妈，要让我好好活下去？！”

“留在这外城，早晚也是被诡异咬死，还不如换点积分给我活命！等你弟弟我以后发达了，少不了给你烧纸！”

说完他揣紧钱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熊秀瘫软在地，浑身冰凉，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刀疤脸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粗粝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巷道阴暗潮湿，两侧堆满垃圾，散发着腐臭的气味，阳光都照不进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囚笼。

墙后的刘九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贫民区每天都死人，卖儿卖女卖兄弟姐妹的事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可看着熊秀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那两个人渣得意的嘴脸，一股恻隐之心涌动上来。

“要不就把她当做突破口吧！”

拿着鬼牙匕首，又掂了掂背后的步枪和腰里的沙漠之鹰手枪，气息压到最低，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刀疤脸正拽着熊秀往巷外拖，忽然后颈一凉。

他刚想回头，一道寒光闪过。鬼牙匕首精准抹过他的喉咙，黑紫色的尸毒顺着伤口瞬间蔓延，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嗬嗬作响，捂着脖子软倒在地，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旁边的壮汉听见动静刚转头，刘九已经欺身近前，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砰”的一声闷响，壮汉眼前一黑，晃了晃就要倒。刘九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匕首往前一送，直接扎进了他的心窝，手腕一转，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前后不过三秒，两条人命落地。

熊秀吓得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看着突然出现的刘九，眼里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九拔出匕首，在壮汉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收了起来。

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带着熊秀快步离开现场。

没两下就跑到了一个废弃的车壳子里面。四下环顾一周，发现没人跟来，这才安定下来坐下。

熊秀缩在角落，一直抱着自己的膝盖，害怕的看着刘九。这个狠人，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一开始刘九也没打算去安慰，只是自顾自的坐下来抽了一口烟。然后熊秀突然肚子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蛋白棒，扔给熊秀，语气平淡：“吃点东西，缓一缓。”

蛋白棒的香味飘过来，熊秀愣了愣。她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吃食，但看得出来是好东西。这东西要是放在贫民区去卖，绝对是稀罕货，普通人家都未必吃得上。

她攥着蛋白棒，看着眼前这个圆脸青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绝望。而且一种希冀。

这个男人，实力强大不说，物资好像还出奇的丰厚。说不定是个值得投奔的人，能救她脱离这苦海。

她狼吞虎咽地啃着蛋白棒，噎得直打嗝。刘九又递了点水，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要塞的情况。

“我刚来这个地方，有些不太熟悉情况，把你知道的，和我说说吧！”

熊秀也不藏私，她在贫民区熬了大半年，很多情报都门儿清。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这要塞的司令叫宋天赐，平时非常神秘，常年待在中央城堡里，一年到头露不了几次面，就算出门，也都是裹着黑斗篷，连脸都不露。”

“平时真正说了算的是四大家族，东城韩家，家主韩天，管着矿山和武器坊；南城李家，家主李进，握着粮食和服装生意；西城是苏家的地盘，家主苏镇山，分管城内商业往来，还有情报信息，也是这西区一片的主宰。”

“北城赵家，家主赵乘风，是四大家族中最强大的。军队一大半全是他家的势力。四家互相制衡，也互相勾结，普通平民在他们眼里就和牲口没有区别，一般他们都叫我们这些外城人臭虫。”

“每个臭虫都要定期交税，税一层一层地收，干活往死里用，打死了就扔去乱葬岗，连个说法都没有。”

“贫民区分八大块，每个家族得两块，每块都有他们扶持的地头蛇，按月收保护费，不交就随意打杀。”

“能找的活就那么几种。去城外帮忙吸引诡异注意，也就是给序列者当诱饵，死得最快；然后就是去矿上挖矿石，容易累断腰，生病之类；要么就是去黑作坊做工，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每天也就三四个积分。一积分能买半个拳头大的黑面包或者一碗稀饭，掺着锯末的那种，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刘九来了兴趣，于是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走？”

熊秀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无尽沼泽太大了，同往北方的路只有一条，但是被高阶诡异堵住了，一般的车队都没那个胆子过去，只能在这个地方报团取暖。”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抬头看着刘九，眼神里带着恳求：“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我没地方去了，我弟弟都能卖我，我再待在这儿早晚也是死。你能不能带我走？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服、做饭、缝补都行，我吃得少，不会拖累你的。”

刘九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心里软了软。乱世里，孤身女人的下场他太清楚了。

傍晚的风很大，冷得刺骨，熊秀冻得瑟瑟发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带着点讨好和不安。

思索了很久，刘九觉得她人还不错。索性没推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黑暗里，两人都没多说什么，彼此的体温是乱世里最实在的慰藉。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事后，刘九答应她，等侦查任务结束，就带她回车队，给她安排后勤的活计，安稳过日子。

一个小时后，刘九带着熊秀赶回了尖刀小队的聚集点。

许四听完他带回来的一整套情报顿时觉得大有收获。

四大家族势力划分、城防兵力分布、贫民区布防、宋司令的异常，这些都很重要。

许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看着刘九，眼里满是赞许。

“干得漂亮，圆脸。”他拍了拍刘九的肩膀，语气很是满意，“这些情报都很关键，回去记你一功，赏一万积分。”

他扫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熊秀，也没多问，只补充了一句。

“人你自己先看好，车队有车队的规矩，进车队前，是要有审核的。”

刘九咧嘴一笑，圆脸上满是喜色。

“我懂！我懂！谢谢许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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