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开了绣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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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边出了点事情,他需要过去查看一番!
此番一走,少不得有半年才能回来!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回来时,她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仔细眼睛,衣服现在做不好,等我回来再做也一样!”
“成天在外面跑,也穿不是什么好的。”
萧寒温柔道,她那双眼睛,有时候清透得可怕!
傅九娘知道萧寒是关心她,可是她却不太受用。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心不诚吧!
萧寒走的时候,说是最少半年才回来!
傅九娘站在青石台阶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逐渐小去,心忽然就空了下来!
他走了,她就好办事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可到底没有多少欣喜的心情!
黄琦安排好吴家以后,便回来了。
租了傅九娘家隔壁的一个小院,比邻而居,才一个月就跟江妈妈和春花混得十分熟悉了。
他弄一个算卦测字的摊位,就摆在官街的小巷子里。
表面上混口饭吃,实际上帮助傅九娘打探消息。
一个月以后,傅九娘用自己的私房银子开了一家名为《锈归楼》的绣庄。
因为银子不够,绣归楼的规模并不大。
请了六个绣娘,专门接锦绣庄的生意,由傅九娘亲自指点,春花亲自监督。
由于绣品的成色好,绣工佳,附近闻名而来的散客也有不少。
傅九娘的百寿衣让锦绣庄孝敬了贵人,贵人赞不绝口,新任知府徐连生便慕名而来!
他被候补到这危机四伏的边城,心里很是不愿。
按照吏部的惯例,他最少也要呆上三年!
他打听过了,前面那个知府只呆了半年就被调走了,原因是送了些礼物回京,四处散财,有东西入了贵人的青眼,于是便寻了个机会将他调任保定府了。
徐连生之前在绵竹任过六年的县令,这番折腾下来,他只想升,不想降了。
他寻到一点门路,能够跟长公主府攀上点关系。
傅九娘接到活计的时候,也略微吃惊!
不过她表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推诿道:“徐大人有所不知,凤穿牡丹这等绣技艺十分高超不说,寻常的秀楼若不得皇家贵人指定,我们是不敢绣的。”
徐连生也不指望绣归楼能够一口气接下来!
只听他眯着眼眸,似笑非笑道:“你且别管那些,我只问你,你可能绣?”
傅九娘犹豫了会,缓缓地点了点头!
徐连生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喜意,只见他兴奋道:“如此就好了!”
“你若绣得好,我就是送给贵人的,不会追究你们绣楼的不妥,你若是绣不好,也不用给我,自己烧了便是!”
“一共一千两,我先付五百两如何?”
“不论你能不能绣好,只要绣了,那五百两我都不会问你要回来!”
“若是你绣得让我满意,我再添五百两!”
傅九娘看着徐连生面面俱到的样子,微微低垂着头,眼眸闪过一抹嘲讽!
可她却是不信徐连生的。
如果出了事情,徐连生第一个会将她推出来!
“徐大人,我开绣归楼纯粹是为了挣钱,没有活上门却不接的道理!”
“不过若是这活计可能让我绣归楼毁于一旦,我是再傻都不会接的。”
傅九娘冷漠地笑着,带着帷帽的面容让徐连生根本看不清楚。
可徐连生不是傻子,听得出这话语里有转圜的余地!
只见他微微沉凝以后,冷声道:“不知老板娘要怎么样才能接下这个活计?”
“立字为据,而且字据上要盖上大人的官印!”
傅九娘淡淡道,她不怕徐连生不答应!
毕竟......徐连生在整个边城,都找不到敢绣凤穿牡丹,以及能绣凤穿牡丹的人了!
她也是因为当初被赐婚晋王,宫中派遣老嬷嬷来教她的。
她整整学了一年,才略懂一二!
徐连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官印一旦盖上,出了事情便一律跟他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别说是绣归楼安然无恙,就是这位傅老板也绝不会受到牵连?
这样大的风险,若是被人抓到做点小文章,足以让他的前程尽毁!
可是若是不许诺,只怕这位傅老板也不肯接!
徐连生左右为难,忍不住出声道:“傅老板开门做生意自然不是为了一天两天,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保你的绣归楼平安无事,你帮我绣凤穿牡丹?”
傅九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她侧身而立,温柔细腻的手指摸着洗脸徐连生带来的上好云锦。
“徐大人可知,您要送的贵人,见惯了凤穿牡丹,凤翔九天,凤舞翩翩,我要绣的,必然要出彩才能让大人满意,让贵人满意!”
“这相当于我豁出身家性命帮大人做这件事,如果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我何苦来着?”
“绣归楼开不了了,我还能去外面的绣楼混口饭吃,凡是绣庄的老板娘,多是以绣娘出身!”
“大人既然都能上门找我了,何不赌一把?”
女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婉转动听,可说出的言辞却又十分犀利!
徐连生冷不防被震住,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凤穿牡丹要如何出彩,才能入得了贵人的眼睛?
“你可有把握?”
徐连生试探道,他虽然见过这位傅老板的技艺,可到底没有见过绣凤的潜力!
傅九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行不行,以徐连生的眼光来说,还是看不出来的!
“七分把握而已,大人若是担心,日后绣成之日,烧掉便是!”
“我一个小小的绣娘,总不能拿着大人立下的字据耀武扬威吧?”
傅九娘低声道,可那尾音却带着一丝嘲讽!
徐连生有些恼羞成怒,可他得忍着!
因为嚣张的人,往往有她嚣张的本事!
他到是要看一看,她若是绣不出,又会是什么嘴脸?
两人签下契约,盖上徐连生的知府官印,随即交付银钱。
傅九娘有了银钱以后,又买了一批小娘子。
这些人以后她都是要带走的,所以招募的当然没有买来细细教会的好!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并非一朝一夕!
暮色渐晚时,在小巷里龟缩了一天的黄琦回到了小宅!
傅九娘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两人互相交换信息。
“御史台里面资历最老的唐琛,大理寺寺丞黄仁礼,这两家都牵扯到党派之争,被流放过来了!”
“告示上显示,还有十天左右就会到灵州!”
黄琦凝重道,这两人手里握着的机密事件可不少!
不会有人愿意看到他们平安到边城的。
可眼下他们没有能人可用,一时间到是棘手起来!
傅九娘记得,黄仁礼是晋王的人,唐琛是顽固保守派,不参与任何势力的角逐!
他怎么也被流放了?
看来如今的朝堂,派系之乱,已经深入根本了!
“去暗市,花大价钱,务必请到功夫卓绝者,将他们李代桃僵!”
傅九娘冷声道,从怀里掏出这些日子的盈利,一共八百两递给黄琦。
黄琦拿了五百两,然后道:“灵州那边的客栈稳定下来了,吴大人让我转告你,银钱的事情他们会想办法的。”
傅九娘有些汗颜地收回手,可到底吴伯伯他们一片心意,愿意跟她一同复仇重返京城。
她不想算得那么清楚,已经她欠吴伯伯一家的,不是区区几百两银子可以还清的。
傅九娘回去以后,黄琦转脸拿着银两去了萧山别苑。
接待他是的萧寒特意留下来的长风。
得知黄琦传达的意思以后,他便让黄琦回去候着,等到那两人一道灵州,便会通知他一起去接应!
黄琦颔首离开,第二日跟傅九娘汇报,人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人到灵州。
傅九娘点了点头,她相信黄琦的办事能力!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那几人到达灵州时,黄琦对傅九娘道,他需要前去接应,以免暗市的人认错以后,误杀了唐琛和黄仁礼。
灵州和边城交界的地方,已经隐隐成为死亡之谷。
押送唐琛和黄仁礼的衙役们一过灵州就全都警惕起来!
然而,只见威风凛凛的一群杀手如期而至。
混乱的厮杀当中,只见那群黑衣人的目标都是囚车里的人!
唐琛已经年过六旬,家里的家眷整整有十两囚车。
而黄仁礼傅也有三辆。
只听哀嚎之声此起彼伏,许多妇孺孩童都遭到杀害!
唐琛和黄仁礼声音都喊嘶哑了,两张痛不欲生的面孔扭曲着,双目赤红惊恐,恨不得冲出囚车,狠狠地跟这些灭绝人性的杀手决斗!
可惜,比他们更疯狂的声音,是惨死时的凄绝之声!
当竖起的大刀将唐琛和黄仁礼的囚车劈开时,远处放来的冷箭刺穿了杀手的胸膛。
暗夜下,一阵乱卷风般的厮杀围绕着囚车进行。
片刻后,除去妇女孩童的啜泣之声,便是囚车里痛不欲生的哀嚎。
长风让人把唐琛和黄仁礼的家眷救下后,在将地上所有的尸体一把火烧了。
明亮刺眼的火光闪烁着,那些人的尸体上传来呲呲的声音。
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瞬间将人带入到皮肉烧焦的恐怖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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