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动了杀念

　　垂眸看着身边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楚陌九，帝重寒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的肩膀，长长的叹了口气。
　　“刚才在幻境里，陌……你的黑暗属性出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后面的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
　　楚陌九看着他，疑惑的神色更重了。
　　虽然她的黑暗属性忽然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也不至于让帝重寒如此神色，除非……
　　果然，下一秒帝重寒就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一刻，我……动了杀念……”
　　“那一刻，我动了杀念。”
　　他的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凝滞，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黑暗与光明注定不能共存，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突如其来却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而已。
　　但紫煌的神色却有些不同。
　　在帝重寒说出这话的一瞬间，他的眼底极速的闪过一丝杀意。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楚陌九却是挽上了帝重寒的手，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你做到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帝重寒的脸色并没有变好，但还是牵强的抿了抿唇。
　　紫煌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垂眸掩饰掉了自己的情绪，看上去依旧是神色淡淡的。
　　小火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似乎刚好听到了一些事，众人脸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在所有人当中，反倒是楚陌九是看得最开的。
　　到底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有些事她看得很开。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不信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让她来承受这些！
　　“阿陌。”紫煌看着她，“吾和他单独聊聊。”
　　楚陌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帝重寒，后者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楚陌九抿唇，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朝着小火他们走去了。
　　将空间留给这两人，楚陌九带着团子几个离得稍远了些。
　　如今的玉界也有几百里范围，周围有这一片极其茂密的森林，看上去倒是和暗黑森林有些像。
　　楚陌九敛眸走在前面，小火几个则是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几次想张嘴，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还是团子鼓起勇气，跑到楚陌九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娘亲……”
　　楚陌九垂眸，正好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过头来，又看了看小火和萌太担忧的表情。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垂眸想事情，一直埋着头往前走，却是忽略了他们会为自己担心的事实。
　　“我没事。”说着，她朝着他们笑了笑。只是心里装着事，她这笑容看上去总是有些牵强。
　　或许是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很假，楚陌九也没了再笑下去的心思。
　　她再次垂下了眼眸，声音忽然变得很低：“这样的事早就该想到的，虽在意料之外，但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
　　楚陌九薄唇紧抿：“只是黑暗属性太难控制，我担心……如果我没控制住自己，伤了寒，伤了紫煌，也伤了你们，甚至……甚至会回来玉界这一片净土……”
　　虽然知道一些道理，也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她不再是前世的血魇，她身边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人，哥哥，银笙，寒，紫煌，团子，还有战天佣兵团的他们，她有朋友，有亲人，还有爱人，她不是孤身一个人了！
　　团子虽小，但他心里懂得多，自然也能明白她的担忧。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娘亲，只能伸出短短的手抱着她，尽量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温暖。
　　似乎被团子感染，小火和萌太也都围了过来，连什刹也一起来蹭了蹭她的衣角。
　　“我们会陪着你。”萌太远远的脑袋搁在她的腿上，两个大眼睛里满是坚定。
　　“小爷一直都在！”什刹也不甘示弱的开口，他虽没有脸看不到表情，但语气里的坚定却是十足。
　　小火虽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却是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楚陌九看着围在自己腿边的四个，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整个人似乎都被暖流包裹着。
　　她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出现一抹深深的笑容，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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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陌九离开后，紫煌和帝重寒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气氛当中。
　　他们一个黑衣一个紫衣，一个深沉一个魅惑，两人的气质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都平淡得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一辈子只擦肩而过一次的过客。
　　但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却又不平淡，仿佛有千万火花在其中碰撞，撞出无数火光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们仿佛已经彻底僵持在这空间里时，紫煌终于开了口：“你有信心吗？”
　　他没有具体说什么，但帝重寒却都明白。
　　他目光没有任何的闪躲：“和陌有关的事情，即使有九成把握我也没信心。”
　　他从不会拿陌去赌，无论什么都不会，更别说是她的命了。
　　紫煌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任何的神色改变，仿佛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这话一般。
　　他沉声开口：“你们注定不能共存，天意如此。若你伤了阿陌一毫，吾……”
　　“若真有那一天，不用你动手。”他打断了紫煌，“我会先杀了自己。”
　　他没有发誓，也没有说出多动人的话，却是最实际最真心的回答。
　　紫煌目光微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僵硬：“这是天意，你觉得自己能违背天意？”
　　帝重寒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的事我自己掌握，天要管，我就逆天！”
　　他好像一个胜券在握的王者，带着蔑视苍生的霸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说出了这话。
　　紫煌的眼底似乎似乎闪过什么，但又好像只是光线流动的反应。
　　他垂下眼眸，似乎并不想再说什么了，转过了自己的身子就离开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打出去，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情绪。
　　良久，他沉默了一下，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神，也不一定能抗衡得了天……”
　　他的声音有些低，仿佛实在跟帝重寒说，又仿佛是在跟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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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姝一行人焦急的在雇佣城里等了几天，却依旧什么消息也没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丝毫没有挤上排名的喜悦感。
　　就在他们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楚陌九的归来。
　　排行前十的佣兵团在雇佣城是有特殊待遇的，比如说住房，雇佣公会就会有相应的安排。
　　楚陌九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战天佣兵团在比赛中得了第七的排名。
　　找到了一行人的住处，楚陌九正好就在门口遇上了打算出去找她的李姝一行人。
　　“小……公子！”李姝一激动，差点儿就说错了话，好在即使反应了过来。
　　李姝扑上去就来来回回的打量着她，在确定她没事儿之后终于松了口气：“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楚陌九抿唇：“没事儿，一会儿再细说，先进去吧！”
　　一行人连门都没踏出几步，便重新回去了，弄得留守在家的其他人都是一愣。
　　见到楚陌九，熟悉的人自然是喜悦的，其他人则还带着一丝探究。
　　楚陌九只说自己是遇上了一些麻烦，其他的也没多说，众人自然也不会多问。
　　说得差不多了，李姝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份名单交给楚陌九。
　　身为楚陌九的贴身丫鬟，她的打算李姝自然是知道的。
　　原本这事儿是楚陌九在负责的，只是后来突然发生了幻的事情，李姝才记下了这份名单。
　　在上交所有物资给雇佣公会之前，战天佣兵团内部先进行了一次清理，将所有东西都交给秦铁牛，这份名单就是记着谁上交的是什么。
　　楚陌九垂眸看着名单，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加上本来就是冷着一张脸，所以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讳莫如深，让人情不自禁的就咽了咽口水。
　　整个屋子里都有些沉默，而这份沉默也蔓延到了外面的院子里，让外面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莫名的感觉到紧张。
　　良久，楚陌九终于抬起了眼眸，目光不咸不淡的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出去说。”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很快，除了折损的那几个人，还有因私事不在的颜冰，战天佣兵团的所有人都站在了院子里。
　　楚陌九扫了众人一眼，只是这一眼相对于刚才的目光，多了一丝冷芒，让人下意识的就有些怕了。
　　“张四、李三、王五、陈七……”薄唇微动，楚陌九一连喊出来七八个人的名字。
　　被点名的这几个人皆是心头一跳，许是因为心虚的原因，他们的脸色看上去就有些不对劲。
　　点完人之后，楚陌九停了一下，在次缓缓开口：“刚才那几个人，拿着你们吞下的东西，永远离开战天佣兵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知情的都了然的没有开口，不知情的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的人，用目光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陌九的话说得很清楚，那几个人都是心里有鬼的，他们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自然之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个战天佣兵团是一匹黑马，但雇佣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佣兵团，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下一匹黑马。
　　被永远赶出战天佣兵团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他们这样被当着所有人的面赶走，总觉得脸上无光。
　　一些脸皮薄的倒不敢再说什么，但有些人却不一样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团长，你要想赶我们走也总得有个理由吧！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赶人，是不是有些不合理了？”
　　有人出头，自然就会有人附和：“就是呀！要想立威风，也不至于拿我们开刀啊！”
　　“我同意！团长从来不曾露过面，想立下马威很正常，但也不能这么污蔑我们啊！”
　　“咱们雇佣兵都是直肠子，团长这么做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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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三言两语的就将这事儿说成了是楚陌九的过错，而且看起来还是有人信了他们的话的。
　　楚陌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仿佛现在在接受质疑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这些人在这儿说了半天，却发现人家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态度，渐渐的也就没了声音。
　　于是乎，院子里竟然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良久，楚陌九终于动了动薄唇：“说完了？”
　　她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让人有种一记重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在沉默之中，楚陌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个开口的人身上：“李三，当初分配的时候，你手里有价值十金币的贵草，为何名单上没有？”
　　贵草只是一种普通的草药，只是生长环境较为苛刻，所以比一般的草药要贵上不少，所以才被称为贵草。
　　李三显然没想到自己藏的东西竟然会被这么直接点出来，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份名单当初他们登记的时候都是看到的，负责登记的那个小七还跟他们反复确认过，他自然不好意思现在质疑名单写漏了。
　　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刚才他也是在屋子里看到的，这个团长是第一次看到名单。
　　原本分配东西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记录的，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私吞。
　　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竟然能不依靠任何工具就记住所有人分配到的东西。
　　想到这儿，李三就硬气了不少，直接便认为她就是碰巧蒙对了。
　　于是，李三仰着头一辆高傲的看着楚陌九，脸上一副被人污蔑的愤怒：“我敬你是团长，不说什么好坏，但你这般信口雌黄污蔑人清白，我李三绝不是好欺凌的人！”
　　楚陌九撇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让李三下意识的就有些心里发虚。
　　楚陌九目光微沉：“王可。”
　　“在呢！”王可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脸上难掩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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