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凡人之身，挑战神权

梅林看到了无数个，像那个边境小镇一样，因为“希望之花”的出现，而重获新生的村庄与城市。

他看到了无数座属于沈轩的雕像，被人们用最真诚的心竖立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那股股庞大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爱戴”与“感激”。

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汇聚向……他最得意的弟子身上。

正在被他缓缓吸收。

“按理来说，信仰之力只有体内存在神格的神明将其吸收并利用。”

“小轩只是人类，无法吸收信仰之力。”

“但这些凡人所推崇小轩，他们散发出来的信仰之力便改变了形态，变为了一种可以供小轩吸引的形态。”

梅林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再无一丝散漫，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一丝……深深的担忧。

“什么？这怎么可能！”亚瑟王震惊道。

“这下……麻烦大了。”

梅林看着地图上，那已经开始呈现出燎原之势的五彩光点，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沈轩的行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分享魔法”了。

他是在……撬动整个神权统治的根基！

当人们发现，他们不需要向神明祈祷，只需要学习一种名为“魔法”的知识，就能过上比以前好一万倍的生活时。

他们还会信仰神吗？

当一个凡人能带给他们的远比高高在上的神祇更多时。

他们心中的天平又会倾向于谁？

......

就在亚瑟王和梅林，为沈轩那无意间引发的异象而感到震惊与担忧时。

远在其他神国的好友们也通过各自的方式，察觉到了这场席卷凡人世的暗流。

北欧，阿斯加德。

命运三女神所生活的森林中，那条象征着万物命运，永恒流淌的小溪，突然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无数条本该清晰可见属于凡人的命运丝线，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牵引，开始偏离原有的轨迹，纠缠，汇聚，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源头。

“姐姐！快看！命运之溪……它……它快要沸腾了！”

诗寇蒂趴在溪边，看着眼前这前所未见的景象发出了惊讶的呼喊。

薇儿丹蒂也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伸出纤纤玉手，从溪水中捞起了一缕正在剧烈震颤的丝线。

她能感觉到，这缕丝线中原本那充满了“苦难”与“绝望”的命运轨迹，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强行扭转，变得充满了“希望”与“幸福”。

“是沈轩。”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姐乌尔德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仿佛能洞穿过去的灰色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正在改变‘凡人’这个群体的，集体命运。”

“哇！轩哥也太厉害了吧！”诗寇蒂的眼中，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他到底做了什么呀？”

乌尔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穹顶，望向了遥远的英格兰的方向。

她知道，沈轩的行为虽然给凡人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但同时也触犯了神祇世界最根本的禁忌。

以凡人之身行神明之事，聚众生之念。

这是对所有依靠信仰而存在的神明的……公然挑战。

……

黑海北岸。

修普诺斯的神殿中。

这个终日与梦境为伴的古老神祇，今天却罕见地，从他那张由万千美梦编织而成的睡床之上坐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烦躁。

“奇怪……”

他喃喃自语，“最近凡人们的梦境，怎么都变得……这么无聊了？”

以前，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凡人们的梦境中遨游。

他能看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噩梦，也能品味到千奇百怪，充满了欲望与幻想的美梦。

那曾是他唯一的乐趣。

但现在他发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凡人，他们的梦境都变得惊人的一致。

梦里，不再有吃不饱的饥饿，不再有穿不暖的寒冷，不再有对未来的恐惧。

他们的梦都变得很幸福。

梦里，有会自动从地里长出来的面包，有会自己盖好的房子，有会唱歌跳舞的棉花。

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黑发少年，在教他们如何用一种名为“魔法”的力量，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这些梦，太安逸了，太幸福了，也……太无聊了！

连一个像样的，充满了扭曲与绝望的噩梦都找不到了！

“法爷……又是你这家伙……”

修普诺斯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他虽然觉得无聊，但却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毕竟，他对信仰之力的依赖性并不算大，只要人们还会做梦，他就会存在。

凡人世界的变化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他只是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换个爱好了。

比如……研究一下，法爷上次烤的那种“飞天神牛”，在梦里能不能复制出同样的味道。

……

东方天庭，南天门外。

哪吒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他那专属的云头之上，一手拿着【毁灭与新生之锤】，一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仙桃。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察凡间气运的天兵，神色慌张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三……三太子殿下！不好了！”

“嚎什么嚎！”哪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天塌下来了？”

“天……天没塌，但是……凡间的气运，出大问题了！”

天兵颤抖着，指着下方那面巨大的，可以映照出三界六道气运流转的“昊天镜”。

“您看！”

哪吒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昊天镜。

然后他啃桃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镜中那代表着西方大陆凡人气运的区域。

原本那如同星星之火般，分散而微弱的气运，此刻竟然汇聚成了一股……庞大到有些刺眼的五彩洪流！

这股洪流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刷着整个凡间。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属于各个神系的，代表着“神权”的金色气运，都在被不断地……稀释，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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