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脱胎换骨，先天道体！

“这……就是洪荒？”

吴明挣扎着欲起身，却见身下琥珀平台已在恐怖声波冲击下寸寸龟裂！

“咔嚓……咔嚓……”

裂缝蔓延，平台开始倾斜、解体。

吴明随崩碎的琥珀块，向下方无尽黑暗虚空坠落。

“我不会被摔死吧？我才刚来啊——！！”

吴明绝望地试图抓住什么，四周却只有翻滚的碎块与狂暴的灵气乱流。

不断坠落。

穿过一层层稀薄的灵气雾霭，穿过光怪陆离、如同梦境碎片的空间夹层。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他摔在了一片坚硬、粗糙、带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地面上。

这一次，是真实而厚重的大地。

“呃……”吴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天，是清澈高远、带着淡淡青意的苍穹。白云缓飘，阳光温暖。

远处，是巍峨至无法想象、山腰以上隐没于云雾混沌中的接天巨山轮廓。

仅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撑起天地、亘古不朽的雄浑意志。

不周山。这次对了。

近处，山峦起伏，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清新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温暖气流涌入四肢百骸，修复着破损的身体，甚至带来吃撑了的错觉。

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却温和了不知多少倍的天地灵气。

“这就是……洪荒大地？”

吴明刚松口气，便因全身剧痛龇牙咧嘴。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样。身上疼痛正飞速消退，断骨自行接续，受损内脏被一股暖流修复。

不仅如此，每次呼吸涌入的气，都在自动强化他的肌肉、骨骼、经脉……

“灵气自动淬体？”

吴明又惊又喜。

洪荒灵气对凡人而言，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造化神药！

他尝试按蓝星最粗浅的引气入体法门，引导体内乱窜的灵气。

这一引，出事了。

原本温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泄洪口的洪水，轰然朝他意识引导的经脉涌去！

“啊——！！”

吴明惨叫，身体如吹气球般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毛细血管破裂，瞬间成了血人。

更可怕的是，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精纯磅礴的灵气冲击，开始寸寸碎裂！

补药，顷刻化作致命毒药！

“停！停下！”

吴明心中骇然，拼命想停止引导，却已来不及。被引动的灵气如决堤洪水，难以遏制。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成为史上首个被灵气活活撑死的穿越者时——

“咦？这儿有个小东西，快被天地元气撑爆了？”

一个浑厚、好奇，如巨石摩擦的声音在旁响起。

吴明勉强转头，用充血的双眼看去。

他看见了一个“人”。

更确切地说，是一个身高近三米、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仅在腰间围着兽皮、头发蓬乱、面容粗犷、眼神却颇为纯净的巨人。

巨人蹲在他身边，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他鼓胀的肚皮。

“噗……”吴明被戳得又吐出一口带灵气的血。

“哎呀，真爆了。”

巨人挠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吴明胸口。

一股温和、厚重、带着大地气息的力量涌入。

这力量并不强，却异常沉稳。所过之处，狂暴的灵气如遇克星，瞬间温顺，被其梳理、归拢，缓缓沉淀到吴明四肢百骸，融入血肉骨骼。

膨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破裂的经脉被修复，甚至变得更为宽阔坚韧。

几息之后，吴明死里逃生，虚脱地躺在地上喘息。

“谢……谢谢……”他嘶哑道。

“不用谢。”巨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小不点，是哪一族的？怎么这么弱？连最简单的纳气都不会？族里大人没教你么？”

吴明哑然。他一个跨越时空穿越而来之人，何来族里大人？

“我……我不知自己是何族类，醒来便在此了。”他斟酌答道。

洪荒此时，女娲尚未造人，自称人族显然不妥。

“不知？”巨人歪头，仔细打量吴明，“你这模样，倒和岩魁、藤老他们有点像，就是小了好多，弱了好多。他们是山石草木之精所化，你也是？”

岩魁？藤老？

吴明心中一动。这应该是本地先天生灵的名号。

“我……我也不知，一醒来，便在此了。”吴明开始装傻，此为最稳妥之法。

“哦，那便是天地孕育的，与我一样。”

巨人似接受了这说法，显得很高兴，拍了拍吴明肩膀，“我叫‘石’，是这山脚下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吴明：“……”  我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对了，你方才那样，是引动了太多天地元气，自己又不会炼化。”

石很热心地盘膝坐下，只不过以他体型，此姿略显滑稽，“我教你，很简单。你看，吸气时，想着气从鼻子进来，往下走，走到肚脐下些许……”

“对，就那儿，我们管那儿叫‘气海’。然后屏息，想象那些气在气海里打转，转到发热，再缓缓从口中吐出……”

石边说边比划，亲自示范。

他吸气时，周围数丈内灵气形成小漩涡涌入其口鼻。呼气时，一道白练般的浊气喷出数米，将地面击出浅坑。

吴明看得目瞪口呆。

这大概便是洪荒最原始、最粗浅的吐纳法门了。

可就是这般粗浅法门，效果却极其骇人。

石每一息，气息便雄浑一分，周围草木亦受滋养，愈发青翠。

“来，试试。”石咧开嘴笑道，眼中满是淳朴。

吴明郑重点头，依样盘膝坐下。

他收敛心神，按石所授那套古朴近乎本能的法门，开始了洪荒中的第一次吐纳。

吸气。精纯浑厚的温和灵气，随他引导注入丹田。

呼气。一丝浊气缓缓排出。

一呼一吸间，顺畅无比。

但渐渐地，吴明感到一种不满足。

石的法门厚重如大地，适合石这般天生地养的生灵。

可他吴明，却是人类。

如今女娲未造人，他可以说是洪荒目前唯一的人族。

就在第九周天结束，第十周天将启之际，异变突生！

丹田核心，骤然一颤。

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种共鸣——仿佛灵魂深处某个沉睡的印记，被洪荒原始的吐纳节奏唤醒了。

涌入的灵气骤然“活泼”起来，分出缕缕细流，探向他经脉中那些未被触及的细微窍穴。

“嗯？”

吴明心头微惊，却不慌乱。

他清楚感觉到，灵气这般“自作主张”并未带来不适，反让他与天地的联系更加清晰紧密，如鱼得水。

他福至心灵，不再刻意维持石传授法门的节奏，而是放松意识，顺着那灵魂共鸣带来的直觉，去“感受”而非“引导”。

渐渐地，一套全新的、独属于他的行气路线，在体内自发勾勒成形。

比石的更繁复精巧，不只积蓄于丹田，更通向四肢百骸深处，乃至眉心祖窍。

少了几分大地沉稳，多了几分天穹高远，还带着一种穷究变化的“求知”意味。

每循环一次，不仅强健体魄，更有一缕清凉气上涌，滋养精神，令思绪清明。

“轰——”

当这套路线完整运转一周天的刹那，吴明身躯剧震！

破茧成蝶。

周身毛孔齐张，此前坠落受伤、灵气暴走淤积的所有杂质、暗伤、与洪荒不谐的“异质”，被新生而霸道的力量尽数逼出！

嗤嗤声里，灰黑粘稠的杂质从皮肤渗出，又被浓郁灵气净化消散。

体内更是天翻地覆：骨骼泛温玉光泽，血液隐现金色，五脏六腑生机饱满，经脉如新辟河道。肌肤温润通透，与天地灵气无时无刻不在微微交流，仿佛自成灵漩。

脱胎换骨？

不，这是后天返先天，成就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先天道体”。

起点之高，已远超寻常生灵！

洪荒灵气，加上一门完美契合自身的修炼法门，竟恐怖如斯！

“呃……啊！”

吴明忍不住长吟出声，是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舒泰。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仿佛与周天星辰呼应，自主吞吐灵气，效率暴涨十倍不止。

他睁开双眼。

世界已然不同：空气中灵气斑斓可见，远山轮廓清晰，甚至能“看”到天地意志的无形波纹。草木皆有灵光，耳闻地下水流，鼻嗅数里外花香。

耳聪目明，身轻体健，灵台空明——这是先天道体最直接的馈赠。

“……”

一旁，石早已呆住。粗犷的脸上布满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看着这小不点用自己那粗浅吐纳法运转不到十个周天，就开始冒黑烟、气息暴涨、莫名入定，引动灵气的范围竟不逊于自己这修行多年的石头精？

更让他茫然的是，吴明身上那股自然圆融、贴近天地的“味道”，竟让他这天生地养的精怪都自愧不如。

这吐纳法是他摸索几十年所创，虽让几个同伴踏上修行路，可谁不是苦修多年才见成效？

这小东西是怎么回事？当场顿悟？当场升级？搞出了比他更“高级”的路子？

石揉了揉眼。

吴明体型依旧渺小，可坐在那里，竟隐隐与周遭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你……”石张了张嘴，浑厚声音难得磕巴起来，“刚才……干啥了？俺的法门……不是这样式的啊？”

吴明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新生力量与清明心境，看向一脸懵然的石，由衷地笑了。

这笑容落在石眼里，竟有些高深莫测。

“石大哥，”吴明声音平静清晰，“你的法门为我打开了门。而门后的路……我好像自己找到了一条。”

“……”

石沉默良久，用看怪物的眼神把吴明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才重重吐了口气，吹得地上尘土一扬。

他挠挠乱发，喃喃低语，话音里满是质朴的震撼：

“俺滴个石头脑袋……这年头，小不点都这么吓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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