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人的羁绊
杨枫听到苍的惨叫，慌忙赶来，“苍师弟，这是怎么了？”
苍将瘪了的果皮和果核抱在怀里，痛心疾，“林筱那小娘皮毁了我的灵物！”
“什么灵物？拿来我看看！”杨枫说着，将瘪了的果皮和果核从苍手里接了过来。
“这不是人皮果吗？”
“师兄认得？”苍面露喜色。
“确实认得...”杨枫说，“人皮果，据闻是一种只有果皮，没有果肉的灵物，因其果皮触感极其接近人体肌肤而得名。人皮果的药用价值主要体现在果核上，果核我见过不少，但完整的人皮果却是没见过，可以说是很稀有了！”
“稀有？”苍听见这两个字，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我说的稀有你可别误会！不是说这种灵物本身稀有，而是说完整的人皮果很稀有！人皮果的果皮太过脆弱，就像生在你身上的一样，一根针的功夫，就能让它完蛋！栽种的过程中，昆虫啊，树枝啊，任何尖锐的物品都可轻易摧毁它！再说了，灵物不都是拿来炼药或者吃的吗？栽培果核就行了，谁会去刻意保护毫无药用价值的果皮啊！”
杨枫本想继续说下去，被苍给打断了，“停！师兄你别说了...”
“怎么了？”
“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杨枫听的一头雾水，人皮果不是用来炼药的吗？对啊！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
苍又从杨枫手里把人皮果的‘尸体’接了过来，葬在了院门口。苍看着远处，目光带恨，“林筱，今天我要用你祭我的人皮果！”
语毕，苍气势汹汹的就往外面冲，被杨枫一把拉了回来。“师弟，你莫要冲动，不就一个果子么？犯得上吗？”
“师兄，你不懂！”苍说着，死命挣扎。
杨枫死死地箍住苍，“你别惹恼了她，误了大事！你是不是不想追弥莎了？”
这席话入耳，苍顿时冷静了不少，一番权衡之后，苍叹了口气，“好吧，师兄，都依你。”
那天，苍在人皮果的坟前站了一个下午...
......
次日。
苍和杨枫一起，在约定之地同林筱汇合。苍一见着林筱，便恨得牙痒痒，林筱也开始挑逗他，“小苍，别来无恙啊！”
苍刚想作，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犹如吃了颗定心丸，对林筱的挑衅不予理会。
见到苍的模样，林筱努了努嘴，随即神情一肃，“据我观察，弥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经过这里，一会儿我在这边埋伏，你俩去那边。等会儿弥莎来了，小苍先蹦出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我趁机摆平她！然后小枫子趁虚而入，跳出去威胁恐吓，小苍你就英雄救美，你俩打一架，演一下，最后抱得美人归！是不是很完美？”
林筱话音刚落，便开始找地点隐藏自己，看她那积极的态度，仿佛英雄救美的不是苍，而是她一样。“你俩愣着干嘛呢？赶快就位啊！”
苍和杨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找了个角落藏着。两人躲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苍坐立难安，急于表现自己。反观杨枫，则成熟稳重得多。
杨枫看着远处的路，目光复杂，带着追忆，没由来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是老相识了...”
“？？？”苍有些不解，“和谁？弥莎吗？”
杨枫点了点头。
这下算是点燃了苍心中的八卦之火，“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以前是怎样的人？她的性格怎么样？”
苍的问题滔滔不绝。杨枫只是摇了摇头，“当年，可不止我两认识，加上萧雨，我们三人是同级生中年龄最小的三个孩子。年龄决定了关系网，我们又同是孤儿，相同的遭遇使我们形影不离，成了最好的朋友...”
......
十一年前，雯灵学院。
某个长老站在一块绿皮地里，叫着学员们的名字。
“赵羽。”“到！”
“孙城。”“到！”
“杨枫。”“......”
“萧雨。”“......”
“弥莎。”“......”
长老合上名册，对另一位长老使了个眼色，那位长老会意，悄悄离开了。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今天传授的是关于‘术’的理论和开...”
另一边，杨枫，萧雨和弥莎三人奔跑在林间，学院里有山有水，他们三个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还是外边自在，真是的，谁要去听那个糟老头子讲课啊！”
“杨枫，快看！”萧雨说，“我抓到一只蝴蝶，厉害吧！”
“真的耶，你看它的翅膀上有七种颜色，是七彩蝶！”杨枫惊叹。
“那个...”弥莎有些扭扭捏捏的，“要不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执鞭长老又要找过来了...”
“怕他作甚？”杨枫和萧雨齐声道，“他要是敢来，看我们不整死他！”两人说完，相视一笑，为他们之间的默契喝彩。
“谁说要整死我？”自声源处走来了一位老者，正是从课堂上悄然离去的那位老人。
“不好，是牛鞭！快跑！”杨枫和萧雨暗叫不好，一左一右，拉着弥莎就开始飞奔。
被称为牛鞭的长老脸都黑了，他姓刘，又是执鞭助教，于是学生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牛鞭”！萧雨三人是逃课的惯犯，刘长老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混小子们，我可是堂堂凝丹修士，还能让你们跑了不成？”
刘长老高喊一声，修为展开，瞬间逼到杨枫三人近前。
“卧槽！”杨枫和萧雨两人吓得爆了一句粗口，弥莎也有些面色苍白。
“今日这老儿端是厉害，小枫，你带莎儿先走！”萧雨面露坚决，毅然转身给两人断后。
萧雨捏着拳头，向着刘长老一拳挥去。“牛鞭，吃我一拳！”
刘长老看到萧雨独自冲上前来，嗤笑一声：“不自量力！”随后负手而立，伸出一只手掌去接萧雨的拳头。
在最后关头，萧雨五指一松，拳势竟是佯攻，掌心捏着一颗小珠子，将它抛了出去。“哈哈！牛鞭，尝尝我的秘密武器吧！”
刘长老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那颗珠子打在刘长老的手心，化为了粉末，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顿时弥漫了开来，铺天盖地，熏得刘长老差点儿晕了过去。
“哈哈！牛鞭，我的秘密武器味道怎么样？”
刘长老捏着鼻子，在咳嗽中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们...咳咳...熊孩子...咳...不务正业...今天教的课程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咳咳...昨天教的纳气决...你们也没去...咳...迟早被其他人甩下...”
杨枫和弥莎并没有抛下萧雨，见到萧雨制服牛鞭，还折返了过来。杨萧两人相视一笑，“老头，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昨天教的纳气决，我们早背下来了！”
“哦？念来听听？”刘长老似乎了想起什么，又在后面补了两声咳嗽。“咳咳...”
“气始心之渊，化于天地间；”
“肤体百门开，纳气沉丹田；”
“......”
“且寻复之初，万道皆有源；”
“蠢源在何处？还当属牛鞭！”
杨枫和萧雨两人拉着弥莎的手，一个拉左手，一个拉右手，边念边走，渐行渐远。
念及最后一句时，杨枫和萧雨同时转过头来，看着熏得不省人事的刘长老，哈哈一笑，联袂而去。
三人走后，刘长老双眼猛然一睁，站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熏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他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又好气又好笑。“这三个小家伙，真以为凝丹境修士跟大白菜似的，这么好对付啊？”
刘长老捏了捏鼻子，“哎哟，都一把老骨头了，因材施教，煞费苦心也，这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体谅体谅老人家。”
......
“听师兄你的描述，你们当年似乎挺调皮的啊！”苍说。
“是啊！当时也完全不知道刘长老是为我们好...”
“那后来呢？”苍问。
“后来...”
......
十年前。
“听说了么？据说长老们带回来一个孤儿！”
“诶？孤儿啊！那不是和萧雨他们三个一样了么？”
“不只是遭遇，就连年龄也是和萧雨他们三个差不多呢！”
“呀！学院最年轻的修行者岂不是被孤儿大军占领了？”
“哈哈，哈哈哈...”
“够了！”杨枫实在是忍受不下去，起身离开了。萧雨也是瞥了一眼众多同级生的修士，跟随着杨枫离去。弥莎还是有些扭捏，但总是和杨枫，萧雨一起行动，他俩一离开，弥莎自然不会多呆。
“可恶！”杨枫一拳砸在了墙上。
“行了...”萧雨安慰道，“他们只是嫉妒我们的天赋罢了。”
弥莎也走了过来，捏着衣角说道，“我也不想...这个样子...”
三人一阵沉默。一般来说，学院不提倡过早修行，因为年龄越小，积累越浅，对修行的理解越是容易走进误区，最终酿成很严重的后果。除了他们几个特例，同级的学员一般都比他们年长5~6岁左右，年龄所造成的鸿沟，是难以逾越的。
“小枫，莎儿...”萧雨突然提议到，“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同伴怎么样？”
......
“见到啦？”苍问。
“那是自然！”杨枫说。
“第四人是谁啊？”苍追问。
“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呢，当初见到她，就感觉她的人同她的名字一样...”
......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杨枫问她。
那是一个女孩子，看着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爱她！
“能听懂我说话吗？我问：你...的...名...字...”杨枫一字一顿，还以为女孩儿听不懂，同时比划着手势说道。
面对杨枫的追问，女孩儿拉了拉刘长老的衣角，身子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刘长老的身后。
刘长老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姑娘，她是他带回来的，看着怯懦的女孩儿，刘长老叹了口气，“你们就别逼问她了...”
“尤怜...”刘长老话还没说完，女孩儿就开始回答杨枫的问题。
杨枫，萧雨，弥莎，刘长老都把目光聚焦到女孩儿的身上，她感受着四人的目光，想要退缩，但还是再次鼓起勇气回答着杨枫的问题。“我叫...尤怜...”
杨枫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尤怜尤怜，我见犹怜...”杨枫觉得，这是再适合不过的一个名字，同时这样想的，还有其他三人。
后来，尤怜就成了杨枫三人的跟屁虫，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无论三人走到哪里，尤怜总是跟着，可一旦叫她一起玩的时候，她却总是摇头。
......
“我曾以为我们的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杨枫说，“直到那一晚...”
“那一晚？”
苍摇了摇头，“弥莎后来养了一只宠物猫，她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那猫，那晚，猫失踪了，她哭成了泪人，我和萧雨誓一定会把猫找回来...”
......
“喵...喵...”杨枫模仿着猫的叫声，意图引它出来。
“喵...喵...”杨枫感觉嗓子已经喊得沙哑，腿也失去了知觉，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依然没有找到猫。
就在他甚至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猫叫的回响，“喵，喵...”
杨枫还来不及高兴，伴随着猫的叫声的，还有女孩儿的惨叫！尤怜！
杨枫来不及多想，径直冲向了音源——尤怜的家！
......
“你看见了什么？”苍问。
“一只血色猫眼的猫...”
“然后呢？”
“后来，萧雨和弥莎听见声音后也赶了过来，不过他们来晚了...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我拿着刀，猫淌着血，尤怜蜷缩在角落里瑟瑟抖的模样。”
“你杀了猫？”
“我告诉他们，猫攻击了尤怜！”
“所以你杀了它？”
“他俩并没有对我的言论反驳什么，只是那晚，弥莎抱着她的猫，哭了很久，很久...尤怜也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
“你这混蛋！”萧雨一拳打在了杨枫的脸上，“我俩曾约定过，不会让莎儿流一滴眼泪！你背叛了我！”萧雨愤怒地抓着杨枫的衣领。
“我说过，猫攻击了尤怜。”
“啧！”萧雨甩开了杨枫衣领，独自离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背对着杨枫，“喂！”萧雨说着，“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宰了你！”
......
“然后你们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苍说。
“不，虽然弥莎的猫死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只是关系不如从前，尤怜也因为猫的事而变得郁郁寡欢。为了恢复和弥莎的关系，我策划了一次游玩，我还让萧雨帮忙，营造了只有我和弥莎两个人的格局。此时，意外却生了...”
“意外？”
“苍师弟，你知道双毒蛇么？双毒蛇，蛇如其名，带有两种毒素，一种毒素扩散极快，几乎瞬间，可以使人麻痹，但并不致命！另一种毒素相对较为缓慢，会在你麻痹的时间内扩散，不出一个时辰，毒身亡！这两种毒，即便是凝丹境的长老也是敬而远之！双毒蛇虽然听起来可怕，但也很容易应付，若是两人及两人以上出行，一人被咬后，身体麻痹不能动，另一人帮忙把毒素吸出来即可，并无大碍。由于这种蛇类对于落单的人极不友好，所以又被戏称为‘单身蛇’。”
“你说的意外就是遭遇了这种蛇？”
杨枫点了点头。
......
前一刻，杨枫和弥莎还在谈笑风生，能感受到，两人间的隔膜在迅的消失。
突然间，从弥莎的背后蹿出来一道黑影，直扑弥莎。弥莎似有所感，掉头看见了蛇身，吓得花容失色。下一刻，弥莎惊恐的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如同木雕，肤色也从被蛇咬的孔洞那儿，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
虽然弥莎中了蛇毒，但并不影响她获取视野，她望着杨枫，目光中带着焦急。
杨枫见到中毒的弥莎，想要靠近，双毒蛇立马立起蛇身，对他吐着蛇杏子。杨枫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想跨，却一步也跨不出去。杨枫看了眼毒蛇，又看了眼弥莎，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在弥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完全不敢相信杨枫会这样做，但杨枫接下来的行为马上打破了她的侥幸心理。
一步，两步，三步...杨枫在弥莎难以置信，哀求，祈求，绝望的眼神中越退越远。
“对不起！”他说，然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
“后来，萧雨及时赶到，救了弥莎。而我，也和他们成了陌路人！再后来如你所见，我和怜儿在一起了，因为我的关系，怜儿和他们也是越来越疏远...”
“可你为什么要跑？害怕吗？”
杨枫摇了摇头，“八卦时间结束，做好准备，你喜欢的人来了！”
苍顺着杨枫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哦！还有个电灯泡——萧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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