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飙演技！秦五爷拍案对峙日本少将

李光明低头回话：“全部准备妥当。秦五爷那边昨天连夜打过招呼，那份夫人做旧的账单，已经放在他手边最显眼、又最容易让小鬼子起疑心的地方。”

“小日本生性多疑，更是自负到了极点。”依萍将电报凑近炭炉，火苗瞬间吞没纸张，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白送给他看的东西，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只有让他费尽心机，甚至动用武力抢到手，他才会把那当成拿捏我们的死穴。”

火光映在脸上，依萍语气平稳，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高桥觉得自己抓住了我们的漏洞，殊不知自己正大步迈向我给他准备的断头台。这一次，我要让日军高层在英法列强面前，连底裤都输得干干净净。”

上午十点，大上海舞厅尚未营业。前厅光线昏暗，几名伙计正在清理昨夜留下的残局。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宁静。三辆悬挂日本军旗的黑色轿车急停在舞厅大门外。高桥次郎身披少将呢子大衣，蹬着黑色高筒军靴，一脚踹开舞厅镶玻璃的雕花大门。

“都滚出去！”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端着三八大盖鱼贯而入，端起闪着寒光的刺刀，将正在清扫的伙计粗暴地驱赶到墙角。

高桥次郎环视着舞厅奢华的装潢，随便抓了一个伙计盘问几句，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木楼梯。他没有前任武藤原野那种动辄拔刀杀人的莽撞，但他深知，这家舞厅是整个上海滩最大的销金窟。秦五爷作为手眼通天的青帮大佬，大仲马洋行能在极短时间内吞下那么多产业，绝对离不开这条地头蛇在暗中搭桥铺路。

走到二楼经理室门前，高桥次郎没有任何停顿，抬腿一脚踢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秦五爷端坐在红木大理石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古巴雪茄。听到破门声，他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他的左手正严丝合缝地压在一个文件夹上。

“高桥少将好大的威风。”秦五爷靠着真皮椅背，声音发冷，“这里是法租界，不是日租界。带这么多兵闯进来，不怕公董局找日本领事馆要说法？”

高桥次郎跨过门槛，反手一挥，示意宪兵退守门外，彻底封死走廊。

“秦老板误会了，大日本皇军无意破坏法租界的规矩。”高桥快步走到桌前，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秦五爷，“我今天来，只为查一桩事。特高课拿到确切情报，大仲马洋行能在法租界一手遮天，秦老板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秦五爷冷笑出声，雪茄隔空点向高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秦某人打开门做生意，只认现大洋。大仲马洋行那是法国人开的正经商行，跟我秦某人有什么干系？”

“正经商行？”高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大仲马洋行短短几个月内，豪掷几百万大洋买地皮、买设备、买工厂。我查过法资银行的所有流水，根本没有这笔海外资金入境。这笔巨款，放眼整个上海滩，除了秦老板的青帮，谁有这么大的手段帮他们洗白？”

秦五爷弹落雪茄灰，面容森冷：“高桥少将要硬把这盆脏水往我头上扣？你想查账，没问题。去公董局开一张搜查令，只要拿到法国人的条子，我大上海舞厅的账本随便你翻。没有搜查令，请你立刻出去。”

高桥次郎突然向前逼近半步，压低声音威胁：“秦老板，公董局护不住你一辈子。大日本皇军一旦全面接管租界，你们青帮也得看特高课的脸色吃饭。”

说话间，高桥的视线死死盯住秦五爷左手压着的文件边缘。

那里露出了几个日文字符。

秦五爷顺着高桥的视线看去，脸色猛地一变，手指迅速收拢，试图将那份文件塞进抽屉。

这一瞬间慌乱的动作，落入高桥次郎的眼里，彻底成了欲盖弥彰的破绽。

高桥次郎眼疾手快，猛地探出手，死死拽住文件的另一端。

“你干什么！放手！”秦五爷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走廊外的青帮精锐听到动静，瞬间拔出短枪冲进屋内。黑虎带头，十几把枪直接对准高桥的脑袋。高桥带来的日本宪兵也同时冲进门，端起步枪，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双方在室内拔枪对峙，气氛降至冰点。

秦五爷站在红木桌后，看着对面的高桥次郎。周围的青帮汉子已经拉开枪机，只等秦五爷一句话，就能把这十几个小鬼子打成马蜂窝。高桥次郎身后的宪兵手指紧扣扳机，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五爷心里暗自冷笑。陆小姐把小鬼子的心思摸得太准了。这群日本人就是狗，白给的骨头怕有毒不肯吃，藏在脚底下的，非要抢过去啃。

“高桥少将，你这是要在我的地盘上见血？”秦五爷咬着牙，把心虚和愤怒演到了十分。他死死瞪着高桥抓着文件的那只手，“把东西放下。那是青帮的内部账，跟你们特高课没关系。”

高桥次郎看秦五爷急了，心里更加认定这文件有问题。这老东西绝对慌了。青帮在上海滩横行这么多年，要是没点见不得光的黑账，不可能把底牌藏得这么紧。

高桥次郎手腕一用力，直接把那份文件从秦五爷手底下硬生生抽了出来。

“秦老板，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高桥次郎拿着文件，往后退了两步，退出青帮汉子的包围圈，快速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转账记录，收款方全是法资银行的户头。最关键的是，页面的角落里，留有几行用日文做的批注。

高桥次郎精通特高课业务，他一眼就认出那几行日文。

那是特高课专用的绝密暗码。

这根本不是支持抗日分子的账，这是一笔指向特高课前任高官和法租界公董局政客的贪腐交易流水！大仲马洋行的巨额资金，是前任武藤原野借法国人的壳，在上海滩大肆洗钱、倒卖军需的黑金分赃账。

这就是死证。大仲马洋行不过是日军内部腐败派系联合法国政客吸血的工具。只要把这份文件拍在法国领事馆桌上，公董局那群贪婪的政客就得任凭特高课拿捏，大仲马洋行那些肥得流油的产业，自然会落入他高桥次郎的口袋。

高桥次郎大笑两声，把文件折起来，妥帖地塞进军装内侧口袋。

“秦老板，这份青帮的内部账，我借走看两天。”高桥次郎抬手一挥，让手下宪兵收起步枪，“等我查清楚了，自然会还给你。至于大上海舞厅，今天我就不封了。再会。”

“你敢拿走！”秦五爷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高桥。

黑虎和一群青帮弟兄同时把枪口往前送了送。

高桥次郎看了一眼指着自己的枪口，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走出经理室，背对着秦五爷得意地摆摆手。十几名日本宪兵举着枪断后，护着他快步退下楼梯。

直到楼下的轿车引擎声走远，秦五爷才把配枪拍在桌面上。

他收起脸上的怒容，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顺了顺气。黑虎一挥手，青帮弟兄们收起枪，退到门外守着。

陆小姐给的剧本，他算是演明白了。

秦五爷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华兴制药厂的号码。

“喂，依萍，狗把骨头叼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依萍极度冷静的声音。

“让青帮的兄弟这两天别靠近特高课。公董局那边，法国人马上就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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