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精米大肉罐头，校长兴师问罪

这喂猪，猪都不吃。

伙房管事老李头捏着鼻子，地上一堆破麻袋，渗出腥臭的泔水味。

吴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发霉了三年的陈化粮，外加黑市收来的淋巴肉。

他特意挑最便宜的买，统共花去三十块大洋。

账本上记的是：采购精白米一千斤，上等猪肉两百斤，耗资九百七十块大洋。

脑海里那冷冰冰的机械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负责军校采购，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贪污伙食费九百四十块大洋，行径恶劣，符合硕鼠标准。】

【暴击返还生效：获得德军制式肉罐头五百箱，东北黑土地特级珍珠米两千斤。】

【额外掉落军械奖励：毛瑟98G步枪五十支，7.92毫米尖头弹一万发，物品已存入系统仓库。】

吴凡心里乐开了花，这买卖一本万利。

把军费全变成自己兜里的钱，拿系统的物资顶缺。

既把钱赚了，又攒下了武装抗日的家底。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吴少爷，您把这玩意给那帮毛头小子吃，他们非把伙房拆了不可！

这要是闹出人命，王主任也保不住您。

“谁说给他们吃这个了？”

吴凡从怀里掏出个大金表看了一眼。

中午十二点，快下操了。

“老李，去岛后头那个废弃仓库，我托南洋倒货的朋友，提前备好了一批真材实料，找几个人，拉过来下锅。”

老李头半信半疑带人去了。

半小时后，伙房外支起了八口大铁锅。

苦力们扛着印有外文标签的铁皮箱，一箱箱往里搬。

打开盖子，全是红油赤酱的纯肉块罐头，白花花的大米倒进水缸，淘米水都泛着诱人的亮色。

老李头拿着个大马勺，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在军中干了半辈子火头军，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做派。

“吴少爷，这……这洋人吃的东西，真给那帮穷学生下锅？”

吴凡切了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味道不错，没有防腐剂的怪味。

“别废话，切大块，和土豆一起炖，米饭给我蒸透了，管饱。”

远处操场，下操号子响彻长洲岛。

五百号新兵蛋子拖着两条灌铅的腿，行尸走肉般往饭堂挪。

陈赓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半天端枪瞄准，肚子里那点清汤寡水早耗干了。

旁边胡宗南饿得直翻白眼，走一步晃三晃。

杜聿明走在后头，脸色铁青。

“听说伙房换人管了，那个姓吴的资本家大少爷接了采购的肥差。”

杜聿明冷哼，商人的本性就是无利不起早。

王柏龄把采买权给他，咱们中午估计连咸菜都没得吃，全得是沙子和掺了水的粥。

胡宗南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下。

“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大不了我不念了，回浙江老家种地去。”

一阵江风吹过。

风里夹着一股浓烈的、带着油脂特有芬芳的肉香。

胡宗南鼻子猛地抽动两下，眼睛瞬间瞪圆，像见了血的饿狼。

“红烧肉！”他大吼一声，原本软绵绵的双腿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百米冲刺直奔饭堂。

陈赓咽了口唾沫，脚下步子也加快了。

杜聿明愣在原地，被这肉香味勾得肚子一阵肠鸣，咬咬牙跟了上去。

饭堂外，排队打饭的队伍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伙房窗口，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吞口水的声音。

几个火头军光着膀子，拿着大铁勺，从半人高的大木桶里盛出油光水滑的大米饭，压得结结实实。

另一口锅里，拳头大的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油光发亮。

“拿碗！”老李头扯着嗓子喊。

胡宗南第一个冲上去，把豁口的海碗往前一递。

一大勺白米饭盖在碗底。

紧接着，大铁勺砸下一勺炖肉，红油顺着米粒缝隙往下流。

胡宗南手直哆嗦，端着碗走到一边，顾不上烫，伸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满嘴生香。

眼泪顺着他那张满是灰尘的脸颊流下来，冲出两道泥沟。

“我亲娘嘞，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陈赓端着碗，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肉，半天没回过神。

这伙食标准，北洋军阀最精锐的卫队也比不上。

杜聿明排到跟前，老李头照样给他舀了满满一碗。

他盯着碗里的肉，又转头看向坐在伙房里摇着蒲扇纳凉的吴凡。

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不合常理，从黑市买高价菜倒贴给学生吃，图什么？

正当学生们甩开腮帮子狂吃的时候，饭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柏龄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后背冷汗把军装都湿透了。

他半小时前收到黑市线人的报告，说吴凡这小子去买了一堆发霉陈米和臭肉下水。

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中饱私囊是可以，但你弄死这帮学生，校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住口！都别吃！”王柏龄冲进饭堂大吼。

几百号正端着碗狂造的学生停下动作，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王柏龄一步冲到胡宗南面前，夺过他手里的碗。

定睛一看，碗里哪有什么发霉碎米，全是晶莹剔透的上等白米，那肉块散发着纯正的肉香。

他捏起一块肉尝了尝。

上等的德国军用罐头，比他自己小厨房里做的都香。

王柏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王主任，这是干嘛呢，跟学生抢饭吃？”

吴凡慢悠悠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紫砂壶。

“这……这是你买的？”

王柏龄压低声音，那点拨款，连买这几桶肉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光头校长拄着手杖，在一群教官的簇拥下走入饭堂。

校长原本在后山视察炮兵阵地，闻到香味，临时起意来看看。

建校之初最缺钱，他生怕底下人苛扣伙食，寒了这帮热血青年的心。

全场学生齐刷刷起立。“校长好！”

校长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继续吃。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饭桌旁，端起一个饭盒仔细看了看。

精白米，纯肉。

校长的手抖了一下，转头看向王柏龄，声音带着愠怒：军需处哪来的钱买这些？

德国原装进口的野战口粮，这一箱在市面上要卖十几块现大洋！

咱们军校的经费，能让你这么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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