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趁火打劫要军费，重炮首轰大余岭

长洲岛码头，雾气未散，江水拍打着驳船的木底板。

十二门LeFH18型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套着防雨帆布，用钢缆死死固定在甲板上。

工兵正用枕木垫平履带间隙，防止装甲车在摇晃中溜车。

吴凡坐在弹药箱上，把急电拍在木桌表面，赣州前线告急。

陈赓从车厢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地图，点在南康的位置。

直系孙传芳这次下了血本，打头阵的是五省联军的精锐，两个整编师。

陈赓抹了把脸上的机油，粤军第三师顶了不到半天，全线崩盘。

咱们这满打满算一千号人，拿什么填坑？

吴凡点燃香烟，抽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烟圈：填坑得加钱。

他拿出一张空白军需报表，拔出钢笔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胡宗南。

去一趟大本营，把这东西交到后勤司，不批钱，咱们的船不拔锚。

胡宗南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眼皮直跳。

燃油费五万大洋，过江驳船费十万大洋，大口径弹药超额消耗预支二十万大洋，总计三十五万。

老吴，胡宗南咽了口唾沫，你这叫趁火打劫。

校长刚拨了十万大洋给你买车，现在又开口要三十五万，刘镇华那帮人肯定在背后捅刀子。

让他捅，吴凡弹了弹烟灰，不给钱，机械化大队就在长洲岛趴窝。

孙传芳打进广州，大家一起下海喂王八。

广州，大本营。

景德镇产的青花瓷茶碗在青砖地面摔得粉碎。

刘镇华站在办公桌旁，指着那份报表，唾沫横飞。

敲诈！这是公然挟寇自重！

一千人的队伍，张口要三十五万大洋。

校长，这种风气一开，底下各个山头全得伸手。

必须严办吴凡，缴了他的机械大队，由后勤部统一指挥！

何应钦站在另一侧，掸掉袖口落下的灰尘，没接话。

校长面庞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三十五万大洋，国府如今四处借款，去哪里变出这笔现洋？

敬之，你怎么看？校长看向何应钦。

何应钦递过一份刚收到的前线战报。

孙传芳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大余岭。

粤军全线溃散，从赣州到广州，已经无兵可调，吴凡的机械化大队，是咱们手里最后的牌。

最后的牌？校长冷哼，这是一张吃钱的牌。

不打，何应钦说，明天五省联军就能兵临惠州。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校长盯着军用地图，目光在赣州和广州之间来回游走。

几分钟后，他抓起桌上的毛笔，在报表底部重重批下两个字。

照准。

扔掉毛笔，校长指着刘镇华的鼻子。

款项从海关税收里挪，你亲自去长洲岛送支票。

告诉吴凡，拿了我的钱，要是赣州丢了，我扒他的皮！

长洲岛码头。

吴凡接过刘镇华送来的支票，折了两下揣进兜里。

开拔。

汽笛长鸣，满载重武器的船队逆流而上，驶向江西。

船舱内，机械音准时敲响。

【叮！宿主以出征为名，趁火打劫敲诈国府军费三十五万大洋】

【行为判定：发国难财，大发横财。评级：超级硕鼠。】

【暴击返还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SFH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六门，配高爆弹两万发】

150毫米重榴炮，吴凡靠在舱壁上，摸了摸下巴。

这东西口径太大，暂时不能露面，真拿出来惹眼。

有105毫米榴弹炮，对付一战水平的旧军阀，足够了。

赣州南郊，大余岭防线。

硝烟把天空染成土黄色，粤军的防御阵地已经被旧式山炮耕了数遍。

战壕里堆积着断肢，血水混合着黄泥，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孙传芳的敢死队光着膀子，额头绑着红布条。

手里拎着鬼头大刀和毛瑟短枪，踏着同伴尸体向上仰攻，旧军队的战法简单粗暴，用人命填火力网。

粤军士兵早已丧胆，丢下汉阳造往后方逃窜。

后方五百米，督战队架起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机枪手死死扣住扳机，火舌喷吐，将试图后撤的士兵打成筛子。

军阀混战的逻辑极其原始，谁更狠更残酷，谁就能赢。

孙传芳的兵刚发了两个月军饷，士气处于巅峰，根本不在乎伤亡。

大余岭主峰背侧，引擎的嘶吼声打破战场原有的节奏。

五十辆大众桶车牵引着十二门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碾过泥泞的山道，抵达炮兵阵地。

吴凡跳下头车，环顾四周，逃兵像惊弓之鸟一样从阵地两侧掠过。

陈赓大声喊道：步兵线彻底穿了，敌人的先头团离主阵地不足一千米，要不要上装甲车顶上去？

架炮，用装甲车去和泥腿子拼刺刀，蠢到家了。

十二门火炮在平缓的山坡上迅速展开。

帆布褪去，十字型炮架展开，驻锄深深砸入冻土。

炮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直指灰败的天空。

胡宗南带着炮兵排长开始计算射击诸元。

表尺四千，风向西北，风速三级，高爆弹，延时引信。

吴凡下达指令。

炮兵动作机械且标准，黄铜弹壳推入炮膛，闭锁机构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孙传芳的步兵正在山脚下列阵，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平原上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头，战旗迎风招展。

十二名主炮手握住击发拉绳，等待命令。

放，吴凡挥下右臂。

巨震袭来。

十二发105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发出震破耳膜的尖啸。

孙传芳的前锋团长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准备拔出指挥刀。

他没等到冲锋号吹响。

高爆弹砸入密集的人群，没有好莱坞式的火光冲天，只有完全的物理破坏。

泥土被掀起十几米高，冲击波以落弹点为中心，向外呈环形扩散。

方圆五十米内的人体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撕成碎块。

骑在马上的团长连同胯下的战马，在顷刻间化为一团血雾。

残缺的躯干被抛向半空，混杂着折断的枪管、碎裂的骨渣，伴随血雨砸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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