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路见不平

江州城背靠十八水道，往来商贩尤为频繁，极大程度上刺激了当地的发展水平。
日头未上三竿，但见茶坊酒肆，亭台楼阁，雕车骏马，热闹非凡。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中，李寒舟正抱着块发面饼，咀嚼的起劲。
毕竟，以漕帮现在的势力，完全可以绕过官府直接张贴悬赏令。
提供线索者赏银一百，取得头颅者赏银五百。
大街小巷已经满是诸如此类的告示。
所以李寒舟选择扮起了乞丐，他身上穿的衣服本就破烂，抹上几道泥灰，沾上几片菜叶，简直比乞丐还像乞丐。
手中的发面饼是从布施善人中得来，除了稍微有些咯牙以外，没什么其它其他毛病，最起码不会有馊味。
松鹤楼他已经去过，漕帮或是白莲教的人还没有到。
至于为什么窝在了闹市街头，则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来了。”
李寒舟目光一瞬，盯着出现在的街巷中的几名大汉，“我果然没有猜错。”
为首者带着一副铁制面具，将脸庞完全遮挡。
他倒不是为了故作神秘，而是常年游走在青楼妓院，惹上了花柳，全身皮肤都不同程度的溃烂，才遮掩了起来。
此人便是天地分舵巨木堂主的心腹，江湖人称“疯麻子”。
而巨木，怒水两堂常年驻守总部，对江州城早已轻车熟路。
现在金鹏已死，接应白莲教众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巨木堂的手中。
李寒舟出现在此地，便是为了蹲伏。
“八碗阳春面，五斤牛肉，再来三壶花雕！”
伴随着疯麻子落座在一处面馆，身边的爪牙当即冲着里面喊道。
面馆的主家是一对祖孙，年长者佝偻着腰，满头白发，年少者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脸庞稚嫩。
“爷爷，是漕帮的人。”
少女忧心忡忡道。
“哎——”
老者重重叹了口气，“小花，你马上躲到后厨去，没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爷爷来招呼他们。”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老者语气陡然加重道：“快去啊！”
等将门关好之后，老者才陆陆续续端着托盘走出：“各位大爷，酒菜已经上齐，多切了一斤酱牛肉，算是孝敬大爷的。”
“老东西，还算有点眼力见，滚吧！”
爪牙摆了摆手，将人轰走，转过身又赔着笑道，“麻子哥，堂主让咱们巡视街巷，咱们躲在这吃东西，不太好吧？”
疯麻子冷笑道：“白莲教的人还没有来，有什么可慌的！”
“现在风声闹得这么紧，全是李寒舟那个狗杂种搞出来的，最好别落到老子手上，否则非给他大卸八块不可！”
“是是是！”
爪牙溜须拍马道，“松鹤楼附近埋伏了上百名好手，李寒舟要是敢来，定让他有去无回！”
疯麻子道：“谁告诉你这些人是用来对付那个腌臜货的？”
爪牙一愣道：“难不成还另有其人？”
“不该问的事就少打听，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疯麻子没好气道。
那手下也不敢再问，风卷残云般的吃面喝酒。
李寒舟挪动着步伐，躲在百尺之外的地方，北冥真气的注入已经让他的听觉视觉都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两人的交谈自然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松鹤楼附近还有埋伏？他们要杀的人是谁？”
李寒舟喃喃两声，一时也未想出个所以然。
“吃好了，算账吧！”
疯麻子向后一仰，凶狠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狡黠。
“明白！”
爪牙立刻会意，“老东西算账！”
老者稍松口气，和和气气的说道：“几位大爷吃好了，一共一百零三文，抹个零，您给一百就好。”
爪牙骂道：“去你娘的，知道坐在这的是谁吗，漕帮巨木堂的二档头，麻老大，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老者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爪牙又道：“不过麻老大说了，你家的面味同嚼蜡，饶了他老人家的雅兴，这样，你随便拿个十几二十两出来，算是孝敬我们漕帮的。”
闻言。
老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颤颤巍巍道：“十，十几，你们这不是明抢吗！”
“抢尼玛个头，赶紧的，不然把你这面馆掀了！”
爪牙握起拳头恐吓道。
“别打我爷爷！”
一道倩影从里屋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老者的面前。
“小花，谁让你出来的，赶紧回去！”
老者厉喝道。
“小杂种，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爪牙正欲将人推开。
“咳咳。”
疯麻子悠闲地站起了身，色迷迷的目光在少女雪白的脖颈上来回打了两转，“既然没钱，那就算了。”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老者急忙道谢。
不料疯麻子话锋一转，色迷迷地目光在少女雪白的脖颈打了两转：“用人抵吧，等老子玩完了再卖去青楼，这姿色，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
“得勒！”
爪牙猥琐笑着，晃动着肥胖的身躯就要拿人。
“你们干什么！”
“不要啊！”
爷孙俩紧紧相拥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哀嚎声。
“真他娘不是人啊！”
“哎，可怜老王头了，一辈子兢兢业业，结果碰上了这倒霉事！”
看热闹的人虽然多，但也只是摇首叹息，没有一个敢出手制止。
毕竟，得罪了恶霸悍匪，尚且能有一条活路。
但倘若得罪了漕帮，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眼看爪牙油腻的大手就要抓住少女肩头。
这时。
一道白影穿空而出，须臾便奔至身前，孔武有力的手掌顿时在半空截停。
爪牙瞪了来人一眼，见是个乞丐，不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漕帮的闲事也敢管——”
话还没有说完。
“啊！”
惨叫传出。
爪牙的手臂顿时被折成九十度，李寒舟抄起一个空酒坛，砸在爪牙的头顶。
砰！
酒坛碎裂，鲜血四溅！
旁边的爪牙见状抽刀挥砍。
李寒舟“砰砰”回敬两脚。
数道弧形自空中划落，等落地之时，剧烈的冲撞力已将地面的青石板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漕帮的野狗，不怕死的就跟过来！”
李寒舟放下句狠话，闪身离开了面馆。
毕竟，在闹市动手，太过招摇，疯麻子死是肯定的，但须得在暗地里进行，不然下一步计划不好实施。
更何况他也看不惯那些武者缠斗，动辄将无辜的茶坊酒肆砸个稀巴烂。
人家本本分分做生意，又何致遭此无妄之灾？
所以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先找一个无人的小巷，再把猪骗进来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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