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嫌弃的迈巴赫
“都收拾好了没有？”
雪贝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个头盔，朝楼上喊了一声。
“好了！”
“马上！”
长鱼琅和长鱼珑先后从楼上跑下来。两人的书包都已经背好，长鱼琅左手还拿着一盒牛奶，边跑边喝。长鱼珑跟在后面，顺手揪住他的书包，把人往后拽了一下。
“慢点，别摔。”
“我不会摔。”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地毯卷起来了，不能算。”
长鱼渡坐在餐桌旁，放下刚看完的集团简报，“地毯不会自己卷起来。”
长鱼琅脚步一顿，低头喝牛奶，不接话了。
那块地毯是他和妹妹玩滑行游戏时弄乱的。他原以为事情过去两天，爸爸应该不会再记得，没想到这人记性还是这么讨厌。
雪贝贝把头盔递给两个孩子，“检查一下东西。水杯，作业，文具，运动服。”
“都带了。”
长鱼珑拍了拍书包。
长鱼琅也点头，动作很快。
他今天得老实一点。昨天晚上爸爸妈妈才谈完他们上学和玩游戏的事，早上爸爸又单独问了他们的意见。虽然最后决定不让他们请假，可游戏时间增加了不少。
平日四个小时，周末八个小时。
长鱼琅已经很满意了。
要是现在犯错，爸爸临时扣掉半小时，那就亏大了。
雪贝贝看着两个孩子戴好头盔，抬手帮长鱼珑压平后面的衣领，“走吧，再磨蹭要堵车了。”
长鱼渡看了眼门外停着的白色电鸡，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以前孩子小，三个人挤一挤还能坐。
现在兄妹两个都九岁了，个子长得快，书包也越来越大。每次看到三个人坐在一辆电鸡上，他都觉得空间不够。
“下次让司机送吧。”
长鱼渡走到门口，伸手扶正长鱼琅歪掉的头盔，“你们大了，电鸡快坐不下了。司机送更安全，也不会淋雨。”
雪贝贝还没开口，两个孩子已经急了。
“不要。”
“我不坐车。”
兄妹两个几乎同时出声。
长鱼渡看了他们一眼，“理由。”
长鱼琅抢先回答：“坐车没意思。放学回来可以吹风，还能跟妈妈逛街。”
“对。”长鱼珑跟着点头，“昨天我们还去看了新开的文具店。”
长鱼渡问：“买东西了吗？”
“没有。”
“那叫什么逛街？”
长鱼琅认真解释：“进去看了，出来了，这就是逛街。”
长鱼渡听完，竟然没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明显是雪贝贝的理论。
他转头看向雪贝贝，“你也是这么教的？”
“这有什么问题？”雪贝贝跨上电鸡，抬脚撑住地面，“逛街又不是必须消费。只看不买还能省钱，多好。”
长鱼渡知道她不缺钱，也知道她喜欢现金。花店赚到的那点钱，她能数好几遍。集团每年分到她名下的收益，她倒不怎么管。
按她的说法，数字太长，看着没感觉。
货币拿在手里，分量更实在。
“安全性呢？”长鱼渡没有跟她讨论消费观，“下雨，追尾，路边车辆突然开门，这些情况怎么处理？”
“我车技很好。”
“别人车技不一定好。”
雪贝贝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她自己不会出问题，可孩子坐在后面，她不能只考虑自己。以后两个孩子体型再大一点，确实不适合继续挤。
“那要不这样。”雪贝贝回头看着两个孩子，“给你们一人买一辆单车。等再大一点，自己骑车上下学。”
“好啊！”
“今天能买吗？”
两人答应得比刚才还快。
长鱼渡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的选择里，只有司机接送这一项。怎么聊着聊着，四个轮子变成两个轮子，发动机也没有了？
“学校离家不近。”他说。
长鱼珑不在意，“我体力好。”
长鱼琅也不愿意落后，“我也好。”
长鱼渡问：“冬天呢？”
“多穿一件。”
“夏天呢？”
“出汗了洗脸。”
“下雨呢？”
“穿雨衣。”
两个孩子一人一句，早就把退路全堵住了。
长鱼渡一时无话。
现在的孩子连迈巴赫都不愿意坐了吗？
车里有空调，有冰箱，有宽敞座椅。司机开车也稳。
换成他小时候，家里根本不会给他选择。
他每天在规定时间出门，坐规定的车，走规定的路线。车窗外有什么，他很少留意。司机不会随意停车，他也不会临时说想去某家店里看一眼。
上下学对他来说，只是从一个封闭空间换到另一个封闭空间。
雪贝贝看他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想你提出的方案很差。”
“那你还有更好的？”
“司机接送。”
两个孩子立刻发出不满的抗议。
“爸爸，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就是，我们才是上学的人。”
长鱼渡低头看着他们，“坐迈巴赫让你们很难受？”
长鱼琅想说不难受，可又怕爸爸顺着这句话直接作出决定。他琢磨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车没问题，主要是放学那段时间很重要。”
“有多重要？”
“可以跟妈妈说学校里的事。”
长鱼珑补充：“还可以决定晚上吃什么。”
“也能路过小店。”
“有时候能遇到同学。”
“妈妈还会给我们买冰淇淋。”
雪贝贝咳了一声，“最后那个不是每天都有。”
长鱼渡抓住了重点，“你们背着我吃过多少次？”
兄妹两个同时闭嘴。
雪贝贝马上启动车子，“时间不早了，有事晚上再说。”
长鱼渡按住车把，“先回答。”
“没多少次。”
“具体。”
“这种小事谁会记？”
“支付记录会记。”
“我用的现金。”
长鱼渡看着她。
雪贝贝也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回答得太快了。
她用现金，不就是为了不留支付记录吗？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放在现在这个场合，等于主动承认她早有准备。
长鱼琅赶紧插话：“爸爸，其实我不爱吃冰淇淋。”
长鱼珑转头看他，“前天你还吃了两个球。”
“你别说话。”
“妈妈说不能撒谎。”
“我这是保护家庭和谐。”
长鱼渡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你从哪里学的？”
“学校论坛。”
“以后少看。”
长鱼琅抱住头盔，“那能不能不让司机送？”
“不能。”
长鱼珑有点失望，“为什么？”
长鱼渡本想继续强调安全，可看到两个孩子坐在电鸡后座，动作熟练地抓好扶手，他忽然没那么想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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