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怎么样算得到
除了存了点私心，还有就是，那是姜许的二伯，真的求到他面前了，他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现在是想跟姜许好好沟通的。
“可别人不这么想。”姜许的声音低下去，“霍舟野，我妈说得对，我跟你之间，本来就隔着太多东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闲话。我扛不住的。”
以前，她把很多事都想简单了。
当事发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流言蜚语，她真的是扛不住。
不仅是她，连家里人都扛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霍舟野开口，声音很轻，“姜许，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姜许没说话。
“你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就离你远一点。你想让我别管你的事，我就不管。但是姜许，你得亲口告诉我。”
姜许攥着手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
霍舟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等你想清楚。想清楚了，告诉我。”
电话挂了。
姜许蹲在院墙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赵小琴的声音还在门外飘着，尖利又刺耳。
“姜许，你出来啊！你跟我说说，你二伯借的那三十万，你打算怎么还？拿什么还？嗯？”
姜许妈妈从屋里出来，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赵小琴，你够了。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赵小琴却是理直气壮，“婶子，我可没说三道四，我就是问问。你们家姜许敢做，难道还不允许我来问吗？”
“问什么问？你哥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
赵小琴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姜许妈妈回过头，看见姜许蹲在墙根底下，肩膀在抖。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许许，别听她的。”
姜许把脸埋在妈妈肩上，声音闷闷的，“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姜许妈妈拍着她的背，沉默了很久。
“许许，妈之前跟你说那些话，是怕你吃亏。可今天这事……”她叹了口气，“你二伯借钱的事，跟你有啥关系？赵小琴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哥进去了，她心里有气，逮着谁咬谁。”
姜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妈，霍舟野他……”
“他是个好人。”姜许妈妈打断她，“妈看得出来。可正因为是好人，妈才更担心。许许，你跟他之间的差距，不是他好就能解决的。”
姜许低下头。
“但话说回来，”姜许妈妈顿了顿，“你要是真喜欢他，妈也不拦你。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别人说什么，管不了那么多。”
姜许愣愣地看着妈妈。
姜许妈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起来吧，外婆该吃药了。”
姜许跟在妈妈身后进了屋，心里翻来覆去，像一锅烧开的水。
晚上，她坐在房间里，拿出手机。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霍舟野那句“等你想清楚”。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霍舟野那天站在院子里说“我没有立场生气”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人”时的语气，想起他在车里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伸手拿过来，是霍舟野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姜许，我等你。”
她看着那四个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有回，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从她给小松当家教老师开始，从她跟霍舟野相遇开始，霍舟野挺好，都不认识她，就预支，再到后边的各种帮助。
不可否认的是，霍舟野帮了她太多。
甚至，霍舟野永远都是引导性的。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霍舟野打来的电话。
犹豫再三，姜许还是接了起来。
“姜许。”
霍舟野在手机里叫她的名字。
姜许是把手机放在耳边的。他的声音很低，这让姜许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就是这样抱着她，头压在她的肩膀上，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那天晚上的他很用力，手一寸一寸的丈量着她。
她也是爱他的，想着靠近他的，可是现实摆在面前，他的身份摆在那。
姜许很难受，“霍舟野，流言蜚语很可怕。我们中间有悬差。你对我……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
“那怎样才算得到呢？”
姜许声音很低。
霍舟野能够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低落。
她说不下去的话，他必须要往下说，他必须要让姜许去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
霍舟野在问出这句话后，又提了一句：“姜许，我其实是故意借钱给你二伯的。因为这样，他就会告诉其他人，其他人就会知道我有钱。那我有钱了，你爸妈就不会阻拦我们在一起。这个世界，钱是万能的。”
姜许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霍舟野为了跟她在一起，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姜许？”
没有听到姜许的回答，霍舟野又开口叫了声。
姜许这才慢慢地接话，“霍舟野，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我……”
“你怎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姜许，我有孩子，这点我改变不了。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你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为了让姜许相信他是真心的，霍舟野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的认真，“我该给你的保障一分都不会少，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也会有很多的顾虑。但是小松现在就很喜欢你，难道后边他还能越来越差吗？姜许，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现在是隔着手机，姜许都能察觉到他的认真。
她真的不敢想，要是霍舟野在她面前，那该有多么认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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