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35
许砚舟和沈确腻歪了一中午，下午和晚上她都有通告，他便告辞回家了。
主要是他觉得许沛霖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要处理一下。
而且需要精确把握尺度——不能太狠，毕竟还是许仲威的亲儿子；也不能太软，否则这叉烧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晚饭时间，许家的餐厅里。
许明珠先到的，在餐桌旁坐下来。
她记得方辰教她的——坐姿要直，手要放在桌沿上，等人齐了再动筷子。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了一眼满桌的菜。
周姨今天做了清蒸鲈鱼、糖醋小排、蚝油生菜，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
她正看着，许沛霖来了。
许沛霖拉开椅子坐下来，扫了一眼餐桌。
他看见许明珠已经坐在那儿了，皱了皱眉。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没有摆碗。
周姨在厨房里忙，没顾上。
许沛霖“啧”了一声，正要开口喊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许明珠。
许明珠本来正要叫人。
她张了张嘴，“沛”字刚到嗓子眼，忽然想起许砚舟和方辰跟她说过的话——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顿了一下，把那个字咽了回去。
许沛霖不喜欢她。
从她进门第一天就表现得很明显。
那她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沛霖的脸色沉下来了。
“有没有规矩？”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见到人都不会叫人？还有，我都没来你就开始吃饭了？”
许明珠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
她把一块排骨放进碗里，抬起头来，看着许沛霖。
许沛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嫌弃和不屑。
“别以为许砚舟说两句话，你就能在家里为所欲为。”
他指着许明珠，“告诉你，我才是许家真正的继承人，爸爸最向着我。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行为举止，连婧仪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许明珠放下筷子。
“我劝你识相一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许沛霖的声音拔高了，“过几天爸爸肯定就想婧仪了，会把人接回来的。”
这番话，饶是再好的脾气估计也不好了。
更何况许明珠其实不是什么脾气太好的人。
她抬起头来，看着许沛霖，脊背挺得笔直。
“我什么身份？”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稚嫩，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许沛霖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和李婧仪比？”许明珠说，“我现在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我身上和你流着同样的血，我就是能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
许沛霖的眼睛瞪大了。
他显然没想到许明珠会顶嘴。
这个从县城来的、瘦巴巴的、连饭桌礼仪都要现学的土包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他脱口而出。
许明珠站起来。
她比许沛霖矮一个头，但她站起来的时候，气势一点不弱。
“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我就是什么东西。”她说，“毕竟，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你和我是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基因。”
许沛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许明珠转身就走。
其实没吃饱，才吃了几口。
但她不想跟许沛霖坐在一张桌子上。
她往楼上走，步子不快不慢的，背挺得很直。
方辰教过她——走路不要低头，不要缩肩膀。
你是许家的小姐，你走路的样子要让人看得起。
许沛霖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砰——”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周姨从厨房跑出来：“小少爷！您怎么了？”
许沛霖站在餐厅里，脸涨得通红，胸膛一起一伏的。他指着楼梯口的方向，嗓门大得整栋房子都能听见：“以后，你们谁都不许听那个许明珠的话！直接无视她！被我看见了你们和她说话，我就开除你们！”
周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攥了攥，没说话。
许明珠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她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方辰给她排的课表拿起来看了看。
明天上午是钢琴课，下午是英语口语。她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楼下的动静她听见了。许沛霖吼的那些话，她也听见了。
但她没有觉得很难过。
在李家的时候，李建生喝多了也吼，周红心情不好也吼。她早就习惯了被吼。比起那种吼，许沛霖这几句，还算客气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
——
之后几天，方辰都照例来了。
大概两天后，上完课，方辰合上笔记本，看着许明珠。
“明珠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家里的佣人有点不对劲？”
许明珠抬起头来。
“你发现了？”
“嗯。”方辰说，“你平时有什么感觉？”
“他们不理我。”许明珠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周姨早’，她应了一声就转身去忙别的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会问我吃没吃早饭，要不要带水。”
方辰点了点头：“应该是许沛霖吩咐的。”
“不过周姨还好，虽然不跟我多说话，水什么的都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和之前一样。”
“其他人呢？”方辰追问。
许明珠把那天晚饭的事说了。
从她没叫人，到许沛霖发火，再到许沛霖指着她骂，最后到许沛霖踢椅子吼佣人。
“明珠小姐。”她抬起头来，“你也是家里的主人。你被佣人无视了，你觉得这没问题吗？”
许明珠想了想：“还好吧。他们之前一直小姐小姐的，我其实也不太习惯。”
“你可以让他们不打扰你。”方辰说，“但是这种挑战你权威的行为，是不能发生的。懂吗？”
许明珠眨着眼睛看她，显然是没十分明白。
方辰看着她：“明珠小姐，你回到许家已经几天了。许总发了公告，许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许总的亲生女儿。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
“佣人拿许家的工资，做事要对得起这份工资。他们听许沛霖的话来无视你，这是在挑战你的身份。今天他们敢无视你，明天他们就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后天他们就敢在外面跟人说‘许家那个小姐，说话不管用’。”
许明珠的眉头皱起来了。
“懂了。”她说，“所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对。”方辰说，“但怎么做，你可以自己想。”
许明珠点了点头。
另一边，同样发现了问题的许砚舟的做法就简单粗暴多了。
许砚舟走到厨房，周姨正在准备午饭。
许砚舟靠在门框上，问了一句：“周姨，家里现在除了你，几个佣人？”
“回大少爷，加上我，一共五个。”
“除了你，四个。”
“对。”
许砚舟点了点头。
“除了你，其他人今天下午全部结工资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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