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决战

“人就这么走了？”
佐藤低声呢喃，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连报告都不要，就这么回去了？跑了我给谁汇报去啊……”
“真是傻福啊。”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到最灿烂的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他话音刚落，墙壁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刘开的头颅像一个恐怖的标本，从坚实的墙体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只露出一个脖子以上的部位，双眼看着他。
“辱骂上司，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加罚，十日油锅。”
话音落下，刘开的头颅缓缓缩回墙壁，墙面再次恢复平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日……油锅？
一秒。
两秒。
“扑通！”
佐藤双腿一软。
“……”
……
富士山的震动越发强烈。
无数吨的岩石与冰雪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掀飞，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从沉睡了千年的地心深处，缓缓拱起了它的身躯。
八颗狰狞的头颅，如同从地狱深处探出的死亡之树的枝干，每一颗都有着卡车般大小。
它们的眼睛，燃烧着无尽的饥饿与暴虐。
布满黏液与倒刺的蛇信每一次吞吐，都带出大片滚烫的硫磺蒸汽。
八岐大蛇！
这头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灭世凶兽，终于重返人间！
它的八双十六只眼睛，如同雷达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它便锁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食粮”源头。
一个，在山下。
那里人头攒动，军阵森严，无数鲜活、脆弱、充满恐惧的灵魂聚集在一起，像一盘摆放整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自助餐。
那是它最喜欢的味道——恐惧、绝望与鲜血。
而另一个……在山巅的另一侧。
那里只有一个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玄奥的金色气流。
那个身影的气息，在八岐大蛇的感知中，如同一颗恒星，恐怖能量让它无法直视。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有那么一瞬间，齐齐转向了徐昊所在的方向。
它那混沌而暴虐的意识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困惑”与“忌惮”的情绪。
山下的，是食物。
山巅的，是什么？
是一轮太阳吗？
好危险！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本能警告。
就像一条巨蟒不会去挑衅一条真龙，一只猛虎不会去啃食一座火山。
八岐大蛇的凶性让它渴望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但它那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却发出了更加强烈的警告：
——不要去那里！
——会死！
既然那个太阳并没有主动散发出敌意，完全没有必要去招惹……
那么，选择就变得异常简单了。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再次齐齐转向山下，十六只猩红的巨眼中，瞬间被贪婪与暴虐所填满。
“吼——！！！”
八声重叠在一起的咆哮，化作了毁灭的音波，震碎了山间的云层。
它那如山脉般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  以一种山崩海啸般的姿态，朝着山下碾压而去！
古老的森林在它面前如同脆弱的麦秆，坚硬的岩石被轻易碾成齑粉。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即使是神话中的灭世凶兽，也做出了它认为最“明智”的选择。
它放弃了去啃那块可能会把自己撑死的硬骨头。
它决定——
下山！
大开杀戒！
……
富士山下的防线，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奇迹般地稳住了。
这归功于樱花国最顶尖的超凡力量——数位被尊为“人间国宝”的战略级强者，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赴战场。
一位是剑道通神的“剑圣”——渡边一心，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斩出数十米长的璀璨剑气，成片成片地收割着低级妖怪的性命。
一位是当代最强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他以符咒为阵，以言灵为令，召唤出的强大式神如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将一头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死死拦在阵前。
还有一位代号“幽影”的忍者大师，他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战场，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头精英大妖的无声倒下。
在他们的带领下，人类的防线如同礁石般坚固，妖怪的攻势虽然猛烈，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士兵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吨的海水，猛然压在了战场的每一个人心头。
天空，在没有乌云的情况下，暗了下来。
大地，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剧烈地颤抖。
所有正在厮杀的妖怪，无论是低级的杂兵还是强大的精英，都仿佛听到了某种号令，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击，匍匐在地。
几位战略级强者脸色剧变，齐齐望向那座神山。
只见远方的山峦之上，一个模糊但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轮廓，正在缓缓升起。
它遮蔽了天光，投下了末日般的阴影。
那轮廓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最初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座新的山峰从地底隆起。
但紧接着，那“山峰”动了，八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如同从地狱探出的死亡花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是……”剑圣渡边一心的手，第一次在握刀时感到了颤抖。
“不可能……神话中的……”安倍晴明的式神符咒，在他手中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八岐……大蛇……”
当这个名字从幽影口中艰难吐出时，在场所有樱花国的超凡者，无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
这不是敌人。
这是天灾。
是行走的神话。是足以将整个国度从地图上抹去的、灭世级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话降临的景象震慑得无法动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我们……赢不了的。”
说话的是另一位刚刚赶来支援的战略级强者，一个能力是操控能量与光束的现代超能力者。
他看着远方那碾压一切而来的巨大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话音未落，他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富士山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抛弃了防线，抛弃了身后的平民，选择了独自逃生。
“你——！”
剑圣渡边一心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气得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对着那背叛者消失的方向，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叛徒！！”
“在八岐大蛇的面前背弃自己的职责！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他的怒吼在巨大的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八岐大蛇那越来越近的、山崩海啸般的恐怖脚步声。
渡边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而看向那灭世凶兽。
他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他是一名武士。
武士，可以战死，绝不能逃跑。
他横刀于胸前，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决绝的战意，对着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安倍晴明低吼道：
“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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